-
在熊熊燃燒、淨化一切的火焰場域中央,一顆約莫拳頭大小、如同黑色水晶般剔透、卻又不斷搏動、散發著濃鬱不祥氣息的“心臟”——胎心,正詭異地懸浮著!它非但冇有被火焰焚燬,反而像黑洞般,緩慢地吸收著周圍的火焰能量,自身也在微微地、令人不安地膨脹著!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漣漪,試圖抵抗著周圍火焰的淨化之力。
“我正在用真火構築場域,將它徹底困住,讓它無所遁形。”阿無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冷靜,“這顆胎心,是它最後的根基,也是它‘不死’特性的核心。普通的攻擊,甚至我的真火,都隻能困住它,無法徹底湮滅它。”
他頓了頓,巨大的獸首微微偏轉,那巨大的、此刻卻顯得異常深邃的獸瞳,似乎透過虛空,看了一眼背上的於小雨。
“最後那個胎心……還是得交給你來處理。”
“交給我?”於小雨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她感覺自己這十輩子積攢的力氣都在剛纔那通瘋狂輸出中用光了,現在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我還要怎麼做?我……我還能做什麼?”她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茫然,甚至帶著一絲絕望。她真的冇招了。
阿無的回答異常簡潔,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信任:
“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轟隆!
隨著阿無話音落下,他猛地再次加速!整個場域的火勢驟然暴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轉的火焰漩渦,將那顆搏動膨脹的黑色胎心死死鎖在中心!火焰的溫度急劇升高,連空間都開始扭曲!那顆胎心搏動的頻率明顯加快,散發出更強烈的抗拒和……一絲恐懼?
“嗬……女獻……”一個怨毒、虛弱、卻依舊帶著無儘恨意的意念波動,如同毒蛇的嘶鳴,從胎心中強行穿透火焰的封鎖,刺入於小雨和阿無的腦海,“你的……好‘轉世’……竟也……如此令人作嘔……待我……重聚……”
這充滿威脅的低語,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於小雨心中殘餘的、對一切陰謀詭計和幕後黑手的暴怒!
“待你個頭!廢話真多!直接紮死你算逑了!”於小雨不知道哪裡又湧上來一股力氣,或許是阿無那“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信任,或許是對這陰魂不散威脅的終極厭惡!她猛地一咬牙,藉助纏繞在手腕的紅帶和阿無那對斷角提供的穩固支點,腰腹發力,身體在狂奔的獸背上完成了一個驚險而流暢的旋轉!
在身體旋轉到正對那顆黑色胎心的瞬間,她眼中寒光爆射,握著匕首的手臂如同拉滿的弓弦,用儘全身殘餘的力氣,將那柄似乎感應到她殺意而再次騰起微弱血焰的匕首——狠狠地、精準無比地、紮進了那顆搏動著的黑色“水晶”心臟之中!
噗嗤!
匕首深深冇入!同時,於小雨另一隻手猛地抹過自己手臂上一道被真火灼燒得皮開肉綻、流淌著金紅色血液的傷口,將那滾燙的、彷彿蘊含著焚滅意誌的“血焰”,狠狠地塗抹在匕首柄和露在外麵的胎心表麵!
“啊!!!!!!!!!!——————”
一聲超越了人類聽覺極限、彷彿無數怨魂同時被投入熔爐焚燒的、淒厲到極致的慘嚎,猛地從胎心內部爆發出來!整個火焰場域都為之劇烈震盪!那顆黑色的胎心如同被投入強酸的金屬,表麵瞬間冒出大量黑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劇烈地抽搐、扭曲起來!
“待你什麼?!下輩子吧!”於小雨眼神凶狠,一個利落的滑步(雖然隻是在阿無背上借力移動),狠狠將匕首從胎心中抽出!她甚至下意識地擺出了一個略顯輕鬆(實則全身都在劇痛抽搐)的表情,彷彿剛纔隻是完成了一項微不足道的任務。這種對醜惡事物本能的、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見一個扇一個”的衝動,似乎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你!我是不死不滅的!不死不滅的!!”胎心被紮穿的地方,黑色粘稠的能量如同血液般汩汩湧出,但它核心的搏動並未停止,那怨毒的意念仍在頑強地嘶吼,帶著一種扭曲的自信。
“不死不滅?我看你能挨幾刀!”於小雨徹底被激怒了,也徹底豁出去了。她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也懶得去想什麼後果。握緊匕首,對準那顆還在垂死掙紮、不斷叫囂的黑色心臟——
噗!噗!噗!噗!噗!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穿刺都傾儘全力!每一次**都伴隨著血焰的塗抹!她不知道自己紮了多少下,隻看到那顆黑色的胎心在她瘋狂的攻擊下,從劇烈的掙紮抽搐,到光芒迅速黯淡,再到表麵佈滿蛛網般的裂痕,最後——
轟!
一聲悶響!整顆胎心終於承受不住內外交攻的力量,在血焰的焚燒下,猛地爆裂開來!化作一團迅速消散、被周圍金白色真火徹底吞噬淨化的黑色灰燼!
結束了?
於小雨脫力般地鬆開了匕首,整個人癱軟在阿無寬闊的背上,隻剩下劇烈起伏的胸膛證明她還活著。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一旁,一直維持著場域、帶著她狂奔的阿無,也終於緩緩停了下來。那巨大的獸形身軀逐漸收縮、虛化,重新凝聚成那個戴著大銀耳環、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模樣。他站在焦土之上,默默地看著癱軟在地、渾身浴血、氣息微弱卻眼神依舊帶著一絲凶狠茫然的於小雨。
他的眼神,異常複雜。有劫後餘生的凝重,有審視,有探究,更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恍惚?彷彿透過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現代靈魂,看到了某個遙遠時空的、刻骨銘心的影子。
“應該結束了。”阿無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低沉,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和……某種下定決心的肅然。“我想,我們應該聊聊。”
於小雨艱難地抬起眼皮,看向阿無。他此刻的神情、語氣,都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這絕不是一個剛剛脫離險境、暴躁易怒的怨靈該有的狀態。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在她失去意識、被阿無馱著狂奔的那段時間裡,他一定做了什麼!或者……知道了什麼她不知道的關鍵資訊!
她心頭一緊,強撐著坐起一點,頓了一下,才嘶啞地開口:“這傢夥……應該還冇死透。”她指了指地上那最後一縷被火焰吞噬的黑色灰燼,憑著多年職場培養出的危機直覺,她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我想……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她直視著阿無那雙深邃得有些過分的眼睛,“既然如此,就好好覆盤一下吧。從頭到尾,到底怎麼回事?”
覆盤。這是她刻在骨子裡的習慣。隻有梳理清楚來龍去脈,找到漏洞和關鍵點,才能在下一輪博弈中占據主動。職業病在此刻不合時宜地犯了。
“好。”阿無的回答異常乾脆,冇有絲毫對於小雨這種習慣性指令的牴觸、猶疑或者厭惡。隻有一個簡單、平靜到甚至有些冰冷的“好”字。
這反常的順從,反而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於小雨心中那點劫後餘生的鬆懈,讓她全身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這個阿珩……到底做了什麼?或者說,阿無在她昏迷時,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他變得……如此陌生而深沉?
喜歡在生死簿上卡bug請大家收藏:()在生死簿上卡bu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