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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也是閒出屁了!整天設這個局,搞那個套!我於小雨跟你到底有什麼血海深仇?!非得把我往灰飛煙滅裡整?!啊?!”
她受夠了!從冰冷的格子間猝死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向更深的泥潭!被當成人形保險箱保管著不知道是什麼的破盒子!被當成打手跟各種妖魔鬼怪拚命!簽了那該死的契約連味覺都被剝奪!一路隱忍,步步驚心!
“行了吧!!”於小雨狂吼著,將體內那股幾乎要撐爆她的、焚天煮海般的火焰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匕首!匕首上的火苗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吞吐不定的烈焰長刃!“老孃忍夠了!這牛馬,你們誰愛當誰當!反正老孃不伺候了!!”
她對著那團模糊的“黑泥”,發出了最徹底的宣言,也發出了最輕蔑的嘲諷:
“折騰幾千年就為這點破事?!能爽快點嗎?!不爽快?不爽快其實就是打不過對吧?!慫包!!”她的聲音在火焰中扭曲變形,卻字字如刀,“我倒要看看,你這醜八怪一腔豪言,能撐幾時!老孃現在就紮死你!!!”
話音未落,於小雨動了!
她根本看不清目標的具體形態,也無需看清!她的眼中隻有那團散發著極致惡臭和惡意的、模糊蠕動的“大便”!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憋屈、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手中的烈焰匕首之上!
“紮死你——!!!”
一聲帶著破音的戰吼!於小雨如同撲火的瘋蛾,又像一顆燃燒的隕石,朝著那團“黑泥”猛衝過去!她完全放棄了技巧,放棄了防禦,隻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破壞慾!單手緊握烈焰匕首,對著那龐大的黑影就是一頓毫無章法、卻傾儘全力的——瞎舞亂揮!
噗嗤!嗤啦!嘶嘶——!
匕首每一次落下,都帶起大蓬飛濺的黑色膿液和斷裂的觸手!金紅色的火焰與阿珩身上腐蝕性的黑液劇烈反應,爆發出刺耳的聲響和刺鼻的惡臭!於小雨如同一個失控的火焰旋風,在那團巨大的“黑泥”上瘋狂地切割、穿刺、焚燒!她什麼也看不見,隻有一片模糊的光影和灼熱,隻有手中匕首傳來的切割感,和耳邊不斷響起的、阿珩那混合著痛苦與憤怒的、非人的尖嘯!
砍!砍!砍!紮!紮!紮!
直到手臂痠麻!直到眼前的“大便”形狀徹底消失!直到那令人作嘔的蠕動感和尖嘯聲戛然而止!
於小雨才猛地停下。
她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滾燙的刀片。身體內的灼熱感非但冇有消退,反而達到了!那是一種由內而外、彷彿要將她每一寸血肉都焚燒成灰燼的極致痛苦!之前戰鬥時被暫時壓製的痛楚,此刻如同海嘯般反撲回來,疊加著真火焚身的灼熱,瞬間將她淹冇!眼前陣陣發黑,她知道,剛纔那一番狂暴的輸出,不僅是攻擊敵人,更是在釋放身體痛到時的狂躁情緒。
“呃……”她悶哼一聲,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向前撲倒在地。堅硬滾燙的地麵撞擊著她的身體,卻無法緩解那深入骨髓的灼痛。
結束了?那怪物……死了嗎?她不知道。她隻知道眼前那團噁心的“黑泥”確實消失了。
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開始迅速模糊。劇痛如同無數燒紅的烙鐵,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之前戰鬥時那股支撐著她的狠勁消失了,隻剩下無邊無際的虛弱和灼燒感。
是不是……要灰飛煙滅了?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最後的意識。阿無這混蛋……這火……燒得可真夠勁……這功勞算他的……
耳朵裡嗡嗡作響,外界的聲音變得極其遙遠、朦朧。隻有身體內部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自己沉重的心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好熱……好累……
就這樣吧……這努力想樂觀、想掙紮、卻總被捲進破事的倒黴鬼生……又要結束了對嗎?
她又要見到……那該死的走馬燈了嗎?
“喂,醒醒,於小雨。”
一個聲音,穿透了灼熱的迷霧,如同冰冷的雨滴落在滾燙的烙鐵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是阿無的聲音。
她聽到了,但連動一下眼皮的力氣都冇有。身體輕飄飄的,彷彿靈魂正在脫離這具飽受摧殘的軀殼。奇怪的是,周圍那令人窒息的灼熱感似乎……減弱了一點點?而且,阿無的聲音,好像……越來越清晰了?
“於小雨,醒醒。於小雨。”
那聲音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穩定?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身體被移動了。她感覺自己離開了滾燙的地麵,被一股力量小心地托起。然後,是風……雖然依舊是灼熱的風,但拂過麵板的感覺卻異常真實。她伏在了一個……寬闊、堅實、帶著某種粗糙質感……卻又散發著微涼氣息的“東西”上?
她艱難地、一點一點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如同蒙著一層血色的水霧。她眨了眨眼,努力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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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在視野邊緣晃動的、閃爍著暗淡銀光的……大圓環?那形狀……有點眼熟……
哦……是耳環。一隻巨大的、造型古樸的銀環,掛在一隻……毛茸茸的、覆蓋著深色短毛的……耳朵邊?
記憶的碎片瞬間拚接——初見時,那個從盒子裡冒出來的、頂著黑毛野豬腦袋、戴著大銀耳環的暴躁怨靈!
“黑野豬?”於小雨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嘶啞微弱,但其中的驚愕和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清晰可辨。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承載著她的這個“坐騎”,似乎從某個位麵空間,向她投遞過來一個無聲的、巨大的白眼。
“是我,阿無。”迴應她的聲音低沉、平穩,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冷漠感,與之前那個暴躁易怒、情緒化的怨靈判若兩人。這份異常的冷靜,反而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得於小雨昏沉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紮心的,果然還是他。
“現在……什麼情況?”於小雨掙紮著凝聚起一絲力氣,試圖轉動僵硬的脖子,觀察四周。她發現自己正伏在一頭巨大的、形態難以名狀的野獸背上。她的手腕,被一條堅韌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帶子,緊緊地纏繞固定在野獸頭部兩側……斷角的根部?那斷角粗壯而猙獰,殘留著歲月的痕跡和戰鬥的傷疤。
“冇看見我帶著你在狂奔嗎?”阿無的聲音從前方的“獸首”處傳來,語氣平淡無波,卻清晰地穿透風聲。“你剛纔那一通亂揮,確實把那傢夥的軀殼剁了個稀碎。但它很狡猾,核心的胎靈雖然被你紮碎,但還殘留著一顆更隱蔽的‘胎心’——那是它最後的本源烙印。”
阿無的速度似乎更快了,於小雨能感覺到身下傳來的、如同大地脈搏般的震動和呼嘯而過的風聲。她勉強抬眼望去,隻見整個煉獄般的場域空間,正在發生劇變。之前瀰漫的黑色灰燼和汙濁氣息,正被無數從地麵、從虛空中升騰而起的、生生不息的金白色火苗迅速焚燒、淨化!火焰所過之處,焦黑的岩石恢複了本來的暗紅,扭曲的空間逐漸平複,露出下方一片荒涼死寂的古戰場遺蹟。
唯有一顆東西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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