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處機與夏誌誠的身影消失在山林儘頭,洞穴內的肅穆氛圍稍稍緩和。李誌常收起長劍,臉上少了幾分拘謹,多了幾分溫和,看向蘇硯笑道。
“蘇師弟不必拘謹,往後幾天咱們同行,有任何修行上的疑問,儘可問我”
蘇硯聞言心頭一喜,他正愁冇人指點新學的吐納術與劍法,當即拱手道:“多謝李師兄,晚輩確實有諸多不解之處。”他扶著石壁緩緩坐定,小蔫兒巴乖巧地坐在一旁,捧著水囊,時不時給兩人遞水,眼神裡滿是安心。
“師兄,這全真基礎吐納術,我運轉時總覺氣息滯澀,不知是何處出錯?”
蘇硯率先問道,同時凝神回憶吐納口訣,下意識按照李誌常的指點調整呼吸。
李誌常俯身觀察他的氣息流轉,輕聲提點。
“吐納之道,貴在自然,你先前練外功慣了蠻力,需沉下心來,讓氣息順著經絡緩緩遊走,而非強行催動”
他伸出手指,在蘇硯手腕脈門上輕點。
“感受這處,氣到此處需緩三分,待氣血平和再往下走”
蘇硯依言調整,隻覺丹田處那絲微弱的暖流漸漸順暢,麵板上的熟練度悄然跳動。
【C級—全真基礎吐納術(未入門,12/50)】
“多謝師兄指點!”
蘇硯眼中閃過亮光,又問。
“還有這全真劍法,七招之間如何銜接纔不顯滯澀?”
李誌常撿起樹枝,在地上比劃起來,一招一式拆解得清晰明瞭。
“這第一招‘白雲出岫’需輕靈,第二招‘白虹貫日’要剛猛,銜接時需借第一招的餘勢,沉腰墜馬順勢發力……”
他邊說邊演示,蘇硯凝神記憶,手指下意識跟著比劃,麵板上的劍法熟練度也隨之上漲:。
【C級(殘)—全真劍法(未入門,18/50)】
聊到興起,蘇硯順勢問道。
“師兄,我聽聞全真教功法武學眾多,不知除了這基礎吐納術與全真劍法,還有哪些?”
李誌常笑著答道。
“我教武學確實源遠流長。內功方麵,你如今練的基礎吐納術,多是記名弟子與雜役弟子修習,若能成為核心弟子,便可修煉全真心法,這是我教根本心法,能滋養內力、穩固境界。再往上,還有混元功、紫霞功、金關玉鎖訣,皆是頂尖內功,不過需得修為達標,且經六位師叔師伯考較,確認心性、資質皆夠,方可轉修”
“劍法方麵,除了這套基礎全真劍法,還有‘一氣化三清’,劍分三影,虛實難辨;‘同歸劍法’皆是拚命打法,教中弟子,少有人學,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劍法。拳掌功夫則有‘履霜破冰掌法’,陰柔綿密;‘三花聚頂掌’剛猛渾厚;‘昊天掌’大開大合,蘊含道家玄機”
李誌常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這些高深武學,非核心弟子不可學,而且入門後需恪守門規:禁酒色、戒殺生、重修行,每月還有考覈,若懈怠或犯戒,輕則罰去麵壁,重則廢除武功逐出山門”
蘇硯一一記下,心中愈發清晰自己的路徑,麵板上的吐納術熟練度又漲了幾分:。
【C級—全真基礎吐納術(未入門,25/50)】
他又請教了打坐調息的要領、人體經絡的分佈,李誌常耐心解答,還拿出隨身攜帶的簡易經絡圖給他看。
蘇硯這才發現,自己以往練外功全憑蠻力,竟連基本的認穴辨脈都不懂,如今補上這些基礎,隻覺體內氣息運轉愈發順暢。
小蔫兒巴在一旁安靜聽著,時不時給兩人添水,眼神裡滿是對蘇硯的崇拜,也悄悄記下“不殺生”“守規矩”之類的話,想著日後不能給硯哥兒添麻煩。
次日天剛矇矇亮,蘇硯的氣血已恢複至三成,後背傷口雖仍隱隱作痛,卻已不影響行動。
李誌常取出一件備用的青色道袍遞給蘇硯。
“穿上吧,全真教的道袍在這地界,多少能避些麻煩”
蘇硯接過道袍換上,雖有些寬大,卻透著一股清淨之氣。小蔫兒巴幫他繫好衣帶,小聲道。
“硯哥兒穿這個真好看”
三人收拾妥當,踏上前往終南山的路。
李誌常身著道袍走在最前,蘇硯揹著小蔫兒巴緊隨其後,提縱術運轉間,身形比往日更顯輕快。沿途遇到幾股金軍巡邏隊,遠遠瞧見李誌常的道袍,竟真的繞開而行。
全真教在北方名聲頗響,即便是苟延殘喘的金軍,也不願輕易招惹。
一路之上,蘇硯抓緊一切時間修行。白日趕路時,他默誦吐納術口訣,讓氣息與腳步配合;夜間紮營,他便在李誌常指點下練習全真劍法,一招一式打磨細節,偶爾請教拳掌功夫的基礎要義。
小蔫兒巴則負責生火、守夜,將蘇硯的鐵劍擦拭得光亮,偶爾也學著蘇硯的樣子打坐,雖不懂吐納,卻也能靜下心來。
蘇硯的麵板資料飛速更新:。
宿主:蘇硯
年齡:16
內功:
C級—全真基礎吐納術(入門,68/200)。
武學:
E級—蘇家劍法(圓滿,12/500)【消耗-30%,破防 30%,壓迫 40%】
E級—提縱術(圓滿,492/500)【消耗-30%,輕身 40%,閃避 40%】
E級—摔碑手(大成,163/400)【消耗-25%,重擊 30%,拳勁 25%】
C級(殘)—全真劍法(入門,95/200)。
境界:三流武者(氣血充盈,23%)。
他不僅補全了認穴辨脈、經絡運轉的基礎,全真基礎吐納術順利入門,內力漸漸凝練,全真劍法也突破至入門,劍招銜接愈發圓融,與蘇家劍法的剛猛形成互補。
李誌常看在眼裡,暗自讚許,偶爾也會指點他劍招中的道家玄機,讓他對“中正平和”有了更深的領悟。
一路曉行夜宿,避開城鎮,專走山野小徑,竟無半點阻滯。
往日需耗費月餘的路程,在李誌常的引路與道袍的庇護下,不到五日便已遙遙望見終南山的輪廓。
那日午後,雲霧繚繞的群山映入眼簾,主峰高聳入雲,山腳下隱約可見一片青磚灰瓦的建築群,正是重陽宮山門。
遠遠望去,山門古樸莊嚴,“重陽宮”三個大字刻在石匾上,透著曆經歲月的厚重與清淨。
蘇硯停下腳步,揹著小蔫兒巴站在山腳下,望著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建築群,心中百感交集。從太原府的家破人亡,到一路浴血逃亡,曆經生死廝殺,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小蔫兒巴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背上,望著山門眼中滿是憧憬。
“硯哥兒,我們到了”
蘇硯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到了”
李誌常站在一旁,笑道。
“走吧,我帶你去見門中長輩,辦理入門手續。往後在重陽宮,還需潛心修行,莫負丘師祖的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