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濤拍著桌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直拍大腿。
李士傅、鹿寒和張一興三人麵麵相覷,像是看傻子一樣盯著他,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你在笑什麼”。
黃子濤笑了半天,見沒人接茬,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撓了撓頭:“咋了!你們這啥眼神啊?我說錯啥了?”
張一興側過身子,指著李士傅,慢悠悠地開口:“你忘了?那是李士傅,藝名liy,拿過奧斯卡最佳導演、最佳編劇,還是原創劇本獎得主,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小獎就更不用說了,牆都快掛不下了。”
鹿寒跟著點頭,補充道:“而且人家上頭有人。《我不是葯神》那片子,要不是小傅在後麵周旋,你以為能順順利利上映?”
李士傅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裝作整理衣襟的樣子,抬眼掃了黃子濤一下,語氣帶著點戲謔:“且不說資歷,就說這成績,我不配讓你們配合著樂嗬樂嗬?”
他頓了頓,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這次祖國七十週年賀禮片,分七個單元,七個導演。我嘛,要成績有背景,要資歷有背景,要背景……嗯,有背景。說白了,那幾個導演都是我點的名,誰敢不服?”
黃子濤聽得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不是……你這走後門走的這麼驕傲嗎?”
“不然呢,主題我點的,劇本我出的,我要是沒背景被摘桃子就摘了,現在誰敢?國師?詩人?馮褲子?”李士傅拿起筷子夾了片毛肚,“趕緊吃你的吧,再煮就老了。”
鹿寒和張一興忍不住笑起來,銅鍋裡的熱氣騰騰地往上冒,把黃子濤那點懵圈的表情都熏得模糊了。
“行,你牛掰。”
這頓火鍋局,愣是從插科打諢變成了大型“凡爾賽現場”,也隻有他們幾個,能把這種話說在明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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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窗簾縫隙裡漏進的陽光打在地板上,李士傅在鹿寒家客房的大床上翻了個身,揉著眼睛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沉。
他迷迷糊糊地摸進衛生間,掬了把冷水拍在臉上,鏡子裏的人眼下帶著點淡淡的青黑,頭髮也睡得亂糟糟。
簡單刷了牙,用毛巾擦了把臉,纔算徹底清醒過來。
走到客廳,沙發上的毯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空酒瓶和零食袋都不見了,顯然是被收拾過的。
李士傅掃了一圈,沒看見鹿寒、黃子濤和張一興的影子,心裏瞭然——估計天不亮就被經紀人叫去趕行程了。
他往沙發上一坐,可憐巴巴地搖了搖頭,對著空蕩的客廳嘆氣:“哎~這藝人當的,有什麼好的?連個囫圇覺都睡不安穩。”
起身簡單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換了身乾淨的休閑裝,李士傅走到門口的玄關處。
那兒的掛鈎上掛著一排車鑰匙,都是鹿寒常開的車。
他隨手拿起一把看起來最不起眼的,揣進兜裡就出了門。
車子平穩地匯入早高峰的車流,李士傅在路邊的早餐攤買了個漢堡,一邊開車一邊啃,麵包屑掉了點在衣襟上也不在意。
到了公司樓下,他徑直把車停進專屬車位,嘴裏叼著漢堡,頂著一嘴油光往大樓裡走。
員工們見了他,有的低頭假裝看檔案,有的趕緊打招呼,他都擺擺手隨意應著,絲毫不在意眾人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一路晃到老爸李建國的辦公室門口。
“噹噹當。”李士傅沒讓秘書通報,規規矩矩地敲了三下門。
“進?”裏麵傳來李建國略帶疑惑的聲音,顯然沒料到這個時間會有人來。
李士傅推開門,隻見李建國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檔案,抬頭看見是他,眉頭挑了挑:“你怎麼回來了?”
“客串拍完了,就回來了。”李士傅走到辦公桌前,往對麵的椅子上一坐,順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爸,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李建國放下手裏的鋼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李士傅這正經模樣,心裏就先咯噔一下——這小子但凡正兒八經說事,就沒什麼好事。
李士傅幾口把手裏的蘋果啃得隻剩個核,含糊不清地說:“70週年賀禮片得立項了,趁我這陣有空,趕緊拍出來,明年十一正好上映。”
李建國翻了個白眼,拿起桌上的檔案扇了扇:“拍電影這點事你找專案部就行,用得著特意跑我這兒來?現在公司多大體量,哪還像從前那樣事事都得我點頭?”
李士傅把蘋果核精準扔進牆角的垃圾桶,湊近些解釋:“爹,這可不是普通電影,是賀禮片,算政治任務。之前我答應韓叔的——就是華夏電影那個傅董,韓叔臨退前把他調去的,這次算是他牽頭給他個政績,咱們公司搭把手,少出點力意思意思。”
“那你更不該找我,”李建國一攤手,指了指門外,“傅若青管這塊業務,你找他對接去。”
“我知道找他,”李士傅搓了搓手,有點為難地撓撓頭,眼神帶著點求助看向李建國,“關鍵是這次賀禮片分七個單元,我相中香港回歸那個了。這裏頭有個升旗的鏡頭,這就難辦了——演員哪能練到真正升旗手那水平?到時候電影一拍,護旗隊走得歪歪扭扭,旗升得快慢不一,你兒子我這臉往哪兒擱?”
李建國放下檔案,歪著頭打量他,一臉“關我啥事”的表情:“還是那句話,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士傅立馬換上副狗腿子模樣,繞到辦公桌後,給李建國捏肩捶背,力道還挺適中:“爸,我記得你跟儀仗司禮大隊的人認識吧?你看能不能研究研究……借一隊儀仗隊來?”
“你給我滾犢咂!”李建國拍開他的手,聲音陡然拔高,“那是你說借就借的?儀仗隊是幹啥的?那是國家門麵!你拍電影說借就借?虧你想得出來!”
李士傅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卻還不死心,小聲嘟囔:“我這不是想拍得真實點嘛……再說了,武器裝備和部隊都得借,借一隊實習的儀仗隊又不耽誤正事……”
李建國瞪他一眼:“這事沒得商量!你自己想辦法去,別打儀仗隊的主意!”說著重新拿起鋼筆,低頭看檔案,擺明瞭“送客”的姿態。
李士傅撇撇嘴,悻悻地直起身——看來這事兒還得另想轍,老爺子這兒是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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