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孫儷嫌棄的嘬舌。“多大人了，喝水還能嗆到。”
李士傅無奈的擦了擦嘴。
“媽，你說沒家人那導演就是我。”
孫儷氣的一拍桌子。
“你個小兔崽子，我一年就這麼幾天能和我閨女待幾天，你還非得挑這時間開機。晚兩天能死啊！”
奶奶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孫子，這事兒你不對，好不容易過年了，剛回來幾天你們就著急忙慌的去工作。”
李士傅無奈的說道：“奶，我今年工作有點多，允兒她們也忙，時間都是安排好的。”
“哼！家裏也不缺你們這點錢，也沒讓你們不工作，就是不能適當減點嗎。多回回家。”
孫儷情緒有些低沉。眉頭彷彿有著解不開的愁緒。
李士傅求助的看向低頭吃飯不敢吭聲的李建國。
但是純屬拋媚眼給瞎子看，李建國連頭都不敢抬，當然看不見他的求助了。
林允兒感受到了孫儷的低落放下碗筷。
輕輕摟住她的胳膊。
“媽～放心吧，今年工作安排好了，不好更改，劇組開機釋出會已經訂好了，不好更改。”
“但是我跟您保證。”林允兒伸出一手，豎起四根手指。
“媽媽，明年我會減去一半的工作，多留些時間陪您和奶奶。”
孫儷看著林允兒緊攥著自己的手，抬起頭，就看見林允兒滿臉的真誠。
她勉強的撐起一抹笑容，拍了拍林允兒的手背，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是媽失態了。我上去歇會。”
孫儷拿開林允兒的手，擦了下眼角，轉身離開。
IU和帕尼緊跟著起身。
“我倆看看媽去。”
“坐下。”
李士傅突然出聲，叫住兩人。
幾人疑惑的看向李士傅。
李建國也抬起頭詫異的看了一眼李士傅。
“哎～”奶奶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李士傅語氣堅定。
“坐下，吃飯，媽那不用去，讓媽自己待一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IU和帕尼是無條件信任李士傅的，隻能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坐下。
權侑莉則是站起身，拍了拍李士傅的肩膀，像是安慰他一樣。緊接著跟著孫儷的腳步走了上去。
李建國更加詫異，他有點看不懂了。
“IU。”奶奶喊了下離自己最近的IU。
“奶奶，怎麼了？”
“扶我回屋。”
“好的奶奶。”
李建國吃完也起身，淡淡的說道：“我今晚去公司，晚上不回來了。”
李士傅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沒有說話。
一頓晚飯就這麼匆匆結束了。
“媽，今晚我陪你。”權侑莉推開門孫儷正抹著眼淚呢。
聽見權侑莉的聲音孫儷趕忙背過身，胡亂的擦了擦臉。頭也沒回的拒絕。
“不用。你快回去吧。”
權侑莉沒管孫儷的拒絕，一下撲了過去。
“媽！咱娘倆親近親近，嘿嘿～”
權侑莉強製留在孫儷的房間。
樓下，小別勝新婚，一翻雲雨過後，IU縮在帕尼的懷抱裡，李士傅摟著林允兒。
林允兒疑惑的問道：“媽媽是怎麼了。”
IU和帕尼也好奇的看了過來。
李士傅沉默了一會。
整個房間裏隻有沉重的呼吸聲。
低沉的氣氛快壓的林允兒上不來氣了。
她拍了拍李士傅。追問道：“怎麼了，好嚇人啊。”
李士傅這才緩緩開口。
“二姥爺年前來了，IU她們知道。”
IU和帕尼配合的點了點頭。
“媽小時候吧和我一樣，姥爺當兵，一年也沒幾天在家，姥姥在政府上班，也沒時間照顧她。”
“所以她從小就是在二姥爺家裏長大的。二姥身子骨差，在媽結婚之前就走了，二姥爺也沒續弦，就這麼單著。”
“後來媽結婚了，年年都把二姥爺接來過年，後來小舅結婚了，他那媳婦……哎一言難盡。後來二姥爺就不來了。”
“那今年……二姥爺……”其實聰明伶俐的林允兒已經猜出來大概了。
李士傅點了點頭：“嗯，二姥爺沒多長時間了，怕是最後一個年了，最後來看看。”
李士傅仰頭望著棚頂，眼角劃過一絲淚水。
“那小老頭也算是要享福了。偏癱小半輩子，聽媽說二姥爺以前最乾淨，還要強。後來腦病落下病根，半身不遂。”
“媽說二姥爺剛從醫院回來的時候天天晚上偷偷哭，後來聽說我媽懷孕了，就為了看我一眼，這才挺了過來。”
“後來我出息了，小舅也娶媳婦了，又抱了孫子，臉上也有笑臉了，好不容易好點了，現在又要下車了。”
林允兒在李士傅的懷裏蹭了蹭。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輕聲的安慰道：“生老病死，自然規律。”
李士傅咧嘴笑了一下：“我懂，我知道，我沒事兒。”
帕尼貼了過來。輕輕的撫摸著李士傅的胸口。
IU把小腦袋墊在帕尼的肩膀上半支著身子擔憂看著他。
“怪不得媽媽這麼傷心。”
“媽媽估計是擔憂姥爺他們吧。”
一時間房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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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嗯，怎麼侑莉。”
權侑莉把頭埋進孫儷懷裏。
“難受不用忍著。我們都理解的。”
“………”孫儷沉默下來。
“你們怎麼知道的。”孫儷無意識的一下一下摸著權侑莉的頭髮。
“媽，人生來就是向死而生，人生這趟路，從一開始就在朝著那個終點走，就像花會開也會謝，葉會綠也會黃，這是萬物都逃不開的輪迴。”
“二姥爺他隻是先一步到了那片安靜的地方，像是到點離場的觀眾。”
孫儷緊緊的抱住她，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媽知道，但是媽一想到你姥爺他們一個比一個歲數大，媽怕自己受不了。”
“都會經歷的，媽你也別怪我說話不好聽。人生不過百十來年。姥爺他們最多也就十多年了。與其擔驚受怕，不如填補每一絲遺憾。”
權侑莉往孫儷懷裏鑽了鑽，她把臉埋在孫儷頸窩，聲音悶悶的。
“媽，小傅著急就是為了早點結束工作，明年以後我們工作就少了，舞台都是年輕人的了。”
孫儷抬手順了順她的頭髮，指腹蹭過發尾的弧度。
“嗯，媽知道。”她應著，聲音裏帶著堅強。
權侑莉仰起臉，睫毛在暖光裡投下淺淺的影，“等過兩年沒什麼工作了我就定居華夏，沒事兒就陪您四處逛逛街，看看時裝秀，參加時裝周，這兩年您就現在家待兩年，要是無聊就帶著爺爺奶奶去韓國。”
她捏了捏權侑莉的臉頰，指尖帶著熟悉的溫度：“嗯，放心吧侑莉，媽有你們呢，媽沒事，媽還得幫你們帶孩子呢。”
權侑莉害羞的把臉埋進孫儷的懷裏，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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