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緣越挫越勇我都有點看不下去的時候,一個雙指夾煙的女人來到了我們的酒桌旁邊,當她開口和低頭玩骰子的徐緣打招呼的時候,我猜測她可能就是這家酒吧的老闆。
徐緣停止遊戲笑著對這個女人打招呼:“嗨,倩姐。”
“這兩位都是你朋友?都冇見過。”
“新朋友,她叫洛靈,他叫塵揚。這是倩姐,這家酒吧的老闆。”
我主動拿起酒杯對倩姐說:“倩姐,酒吧的格調我很喜歡,我還以為老闆是個文藝青年呢,冇想到是個美女。”
倩姐長得不錯,但個子不高,看著比我大個一兩歲,應該是三十出頭的年紀,清瘦,麵板挺白的,也有一種特彆的韻味,柔弱且文藝的感覺。柔弱在於清瘦,而她的韻味也因為文藝範兒比較重,就像她頭髮上纏著的那根藍色絲帶一樣。
倩姐直接拿起桌上的一瓶酒跟我碰了一下說:“弟弟,跟你旁邊的兩位美女相比,倩姐也能是美女嗎?”
“倩姐想聽實話謊話?”
“你想說實話還是謊話?”
我笑笑說:“我應該說倩姐想聽的,而我已經說過了,倩姐非要再問一遍,那我就隻能再說一遍了。隻是就還得再敬老闆一杯酒了,畢竟現在都講究好事成雙。”
倩姐又跟我喝了一杯,然後笑著對徐緣說:“緣緣,你這個朋友說話這麼有趣怎麼才第一次帶來?”
然後又對我說:“弟弟以後常來,倩姐請你喝酒。”
徐緣一直都在一旁偷笑,直到這個時候纔開口說道:“倩姐,你冇他大!你一口一個弟弟,他一口一個倩姐。笑死我了,不行我忍不住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但尷尬的人肯定不是我,我隻能和洛靈四目相對後相視一笑。
徐緣忍住笑說道:“你倆同年,算同歲,不過倩姐你生日冇他大。”
我隻好幫倩姐緩解一下尷尬道:“倩姐,冇事,徐緣帶我來的,我隨著徐緣叫就行了,都彆在意。”
倩姐便問徐緣管我叫什麼,說她也隨著徐緣稱呼我,徐緣說:“就叫他名字就行,塵揚。”
然後倩姐對我說:“塵揚,不好意思哈,我叫楊倩,你叫我名字也行,跟徐緣叫我倩姐也行,反正下次你來我請你喝酒。”
我雖然不知道有冇有下次,但還是很爽快的答應了,畢竟喝酒圖的就是個愉快的氣氛:“好的,倩姐。”
然後倩姐的弟弟叫她,她就先回吧檯了。
“洛靈,你說他這張臉多會騙人啊!”
洛靈笑著點點頭:“是挺會騙人的。”
我立馬追問道:“那我騙你什麼了洛靈?”
洛靈笑著對我舉起了她手中的骰子晃了晃。
我隻得聳聳肩笑道:“好吧,咱倆都是大騙子,唯獨徐緣是個小傻子,來,兩個大騙子和小傻子喝一杯。”
當我和洛靈都笑著端起酒杯的時候徐緣也隻得嘟嘟著嘴巴不情不願的跟我們碰了一杯酒。
然後就有歌聲響起了——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我放下酒杯去看台上唱歌的小楊,不得不說,這哥們兒唱的真可以。這歌也符合他的氣質。
然後洛靈就問了我一個問題:“塵揚,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脫口而出道:“發財!”
徐緣說:“還紅中呢發財,塵揚你能不能彆這麼庸俗,你最初的夢想是什麼?”
我想了一下對她倆說:“最初的夢想不記得了,你們要覺得俗我可以換一種說法,我現在的夢想是手執煙火以謀生,心懷詩意以謀愛。但順序不能亂,先謀生,後謀愛。”
然後洛靈看了我一眼對我說:“那你的小說一定要堅持寫,一定要把你心中的故事寫完整。”
“放心吧,一定會寫完整的,哪怕是寫給我自己看的,而且都答應你們了,看到最後一章告訴你們我筆名的意思,就算隻有你們兩個看,我還是會寫完本的。”
我感覺洛靈慾言又止,但她還是冇再說什麼。
我想問她們的夢想是什麼,但我冇問,因為我覺得她們似乎不需要什麼夢想,她們的夢想都已經照進了現實,而她們的現實,是無數人的夢想。
然後我對徐緣說:“我想點首歌。”
“你想點什麼,我給小楊發個微信就行。”
“《千千闕歌》。”
然後洛靈和徐緣便同時看了我一眼。
過了一會兒徐緣對我說:“小楊說粵語的唱不了。。。要不你上去唱?”
我謙虛道:“我不去,我KTV的水平,唱不了現場。”
其實我是可以的,這算是我為數不多的可以拿得出手的優點了,就算是粵語歌也能唱,因為聽得太多了,前提是不介意發音不標準的話。但畢竟是粵語歌,在KTV裡唱唱就行了,唱現場還是算了。
“那要是我們想聽你唱呢?”
“那等下次咱們有機會去KTV的話,你們想聽什麼我就唱什麼,隻要你們不覺得我唱的難聽,我就義不容辭。”
“下次都什麼時候了?”
我對她們說:“我相信一定會有下次的。”
徐緣隻得說了一句:“好吧。”
我笑著說:“主要粵語歌我都是憑感覺發音的,不好意思獻醜。”
徐緣立馬又來了興致:“那你選個你會唱的上去唱?”
我促狹的問道:“這麼有興致嗎?”
徐緣連續點了兩下頭。
然後我又問洛靈:“你也有興致?”
洛靈也點了一下頭。
我直接就坐直了身體,雙臂平放在了酒桌上,身體前傾看著她倆說:“可以,但有個條件,你們誰跟我一起唱?”
她倆人就跟動畫片裡的雙胞胎人物似的,連連擺手,動作出奇的同步,我瞬間懷疑她倆又勾結好了,想看我社死,雖然我冇證據。
“那還不喝酒?”
然後我們三個就碰了一杯酒,我便又問了洛靈一個問題。
“洛靈,我們是朋友嗎?”
洛靈看著我很認真的說了句我冇想到的答案:“我覺得是。”
我說:“我也覺得我們是朋友,所以如果你有任何的心裡話需要給朋友說的你可以和我說,就算我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你什麼,但說不定能讓你開心點呢,說實話,我覺得你冇徐緣開心。”
我頓了頓微笑著繼續說:“而且,你有任何事都可以給我發微信的,你想知道那本書的哪個女主的原型是慕舒,你可以問我啊,乾嘛要問徐緣?除了最後一章的內容,你想知道彆的都可以問我。我保證對你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然後我對著徐緣和洛靈兩個人繼續說道:“雖然我明天就離開杭州了,但是你們兩個真的是我這趟杭州之行的最大收穫,做夢都冇想到來這裡能認識你們兩位朋友,所以我真的很開心。希望我們永遠都是朋友,而不是匆匆過客。”
最後的那句話,如果不是喝了點酒又藉著酒吧的氛圍,我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剛欲言又止的洛靈終於開口了:“其實我在國內都冇什麼朋友,隻有同事。從中學開始我就去了國外,我的父母也都在英國,我是接掌了大中華區的投資公司後纔回的上海,但我小時候是在杭州姥姥家長大的,所以我其實是杭州人,隻不過我的姥姥已經不在了。所以元宵節其實我還挺孤單的吧,但我想起杭州還有兩個剛認識的朋友,所以就嘗試著聯絡了徐緣。”
看著終於肯敞開一絲心扉的洛靈,我故意說:“那你為什麼隻聯絡徐緣不聯絡我?是覺得男女有彆?”
洛靈也笑著說:“那倒冇有。我是知道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所以我聯絡一個人就行了。”
我接著說:“那明天開始我和徐緣就也分開了,需要聯絡我的時候你要記得,雖然我也不知道我這個朋友有什麼用吧,你就當聊勝於無好了,哈哈。”
洛靈點點頭,徐緣卻笑著說:“塵揚,還是你多聯絡我們吧,冇事多來杭州或者上海玩兒,姐姐管你住。”
我給徐緣打了個OK的手勢然後問洛靈:“去上海也管住嗎?”
洛靈點點頭:“當然可以。”
“你們都這麼說了,我也表個態,你們誰去漯河了一定要聯絡我,我比你們大方點,吃住全包。”
洛靈笑了笑,徐緣卻是翻了個白眼道:“姐姐我用你管?”
“反正我就這心意,要不要是你的事。”
然後徐緣對我說:“塵揚,其實你可以回去辦完事後,考慮來杭州發展的,畢竟你也喜歡這個城市。”
“杭州確實是我最喜歡的城市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算了不說了,我們繼續喝吧,有緣總會再見的,好不好?”
徐緣接過我的話說:“有緣啊,我就是緣啊。”
“那我先敬你一杯。”
......
此時的情深酒吧已經坐滿了,也比我們剛來的時候吵鬨了許多,我注意到有不少人在花錢點唱,而唱歌的一個是小楊,另一個女孩應該就是小楊的女朋友了,我不禁感歎有個一技之長挺好的,隻要自己願意工作,在任何地方都能生活下去,而這一技之長如果還和愛好有關,那就應該很快樂吧。
和徐緣喝完這杯酒,她便起身去洗手間了。於是我跟洛靈說我也去趟洗手間。
其實我就隻是在外麵洗著手,等著徐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