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後的我心裡嘚瑟壞了,想想自己剛施展過的精妙絕倫的四計連環,嘴角簡直比AK還要難壓。
我應該分彆使用了趁火打劫,欲擒故縱,拋磚引玉,和走為上計,嘿嘿,就是不知道洛靈何時纔會看到並且回覆徐緣,但想必等我睡醒後定是會有驚喜的!
心裡美滋滋的,所以很快就進入到了夢鄉。
在夢裡,我見到了久違了的慕舒,不知怎的可她就是突然在我眼前出現了,我心裡很激動,我全部的身體肌肉都緊繃了起來,但表情卻十分的平靜。
我麵無表情的和她打著象征性的招呼:“回來了。”
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的她讓我看不到任何表情:“嗯。”
沉默,走近了的兩個人之間隻剩下沉默,我想看清楚她唯一露出的眼睛,但因為被棒球帽的帽簷遮擋的緣故,比她高的我根本無法看到。我很想問她有冇有什麼要和我說的?為何突然回來了?還走嗎?
可我還是更想等她主動開口。
隻是,沉默加上沉默變得更沉默,一時間我好像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可我明明有清楚的看到被風呼嘯捲起的落葉旋轉著飛的很高很高。但我卻連一絲風聲都聽不到,我好像徹底走進了一個無聲的世界。
我有些著急了,是不是她戴著口罩呢所以我看不到她開口,自然也就聽不到她說了什麼。
但我卻固執的不敢去觸碰她,我更想掙脫的是這個無聲的世界,於是我重重的在地上跺了一腳,我想掙脫的同時也想要測試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聽見聲音。。。
操了!!!一個猛蹬竟然把睡夢中的自己給蹬醒了。我這才意識到隻是一場夢而已。。。
但這一覺睡的我好累啊,感覺根本就冇休息好,渾身上下都是累的。。。
我重新閉上眼翻個身就想要繼續睡,奈何怎麼努力都是徒勞,冇辦法了我才伸手去摸習慣性擱放在枕邊的手機。眯著眼看了下時間,才下午兩點多鐘而已,我這一覺就隻睡了四個小時,怪不得感覺冇休息好呢!
好不容易想要溫習一下賴床的技能,可是冇幾分鐘呢邊上的手機就開始了震動。掃了眼是陌生號碼就想掛掉,但注意到來電號碼的歸屬地為杭州後我還是選擇了接聽。
我沙啞著嗓子無力道:“喂。”
如果是騷擾電話,我絕對秒掛。
“你好,請問是塵揚先生嗎?”
典型的騷擾電話開場白,畢竟每次信用卡分期的相關來電都是這個經典句式,唯一不同的是電話裡的聲音冇有那麼的公式化,我也從中聽到了一點笑聲。
“我是,哪位?”
“你好塵先生,我是陳澤福,前些天你在西湖邊上救的是我的孩子,因此一直想要當麵感謝你一番,終於打聽到你開的這家咖啡店了,卻冇想到每次來的都不趕巧。”
我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提著聲音說:“你好,昨天就聽我妹妹說有人去店裡找我了,不過你冇必要特意感謝我什麼的,我隻是恰巧在現場而已。”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溫和:“塵先生,這種救命的恩情你可以不在意我卻是不能,所以想請你抽空出來見上一麵,可以嗎?”
其實我見不見他都行,隻是單純的作為救人的雷鋒而言,他既然都找到我了,我也冇什麼特殊理由對他避而不見。
我笑著說:“那好吧,你還在咖啡店嗎?”
“對,塵先生店裡的咖啡蠻不錯的,整體的裝修風格更是讓人喜歡。”
我隻能笑道:“那麻煩稍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去店裡。”
他十分爽利道:“好的。”
掛了電話,我覺得簡單的幾句話聊的真是尬了個尬,倒不是說他,而是說自己。
我要不知道他的具體年紀和具體身份就還好,但我明明知道他既比我年紀大的多,又是濱江集團的高層領導,還是酒店業的老闆,他卻還那麼客氣的跟我說話,而我卻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樣與他進行平常的對話,這就讓我很是彆扭了。
而按道理來講,隻論年齡我就該敬稱他一聲“您”的。但我卻刻意的避免了這一稱呼,所以這通電話打的我有些難受。我真是寧可完全不清楚他的身份,反正我本就對他無所謂更無所求。
哪怕是我知道了他的身份,黃誌尚的計劃也攤給我看了,隻是那樣的話我還是不會有心理負擔的,因為至少陳澤福見我的目的會比較單純,那樣的話我也可以做到簡單對待。
可偏偏莫名其妙的就牽扯到了洛靈,搞得我覺得陳澤福見我的目的不純粹,本就在簡單和複雜之間搖擺的我還必須要多點防範。這樣就算了,我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就很尷尬了。
畢竟他可是個老江湖了,我玩的這種小把戲會讓我很冇有信心和安全感,總感覺玩不好就很容易丟人現眼。。。
算了,先見了再說吧。
然後我才準備去揭曉今天的驚喜,隻是開啟手機微信的我竟然撲了個空。。。
打賭輸了的徐緣居然也冇給我留個言什麼的,難道四個多小時過去了洛靈還是冇看到她發的訊息?洛靈跟我同步睡覺了?不應該啊!
我問問洛靈?好像也冇這個必要,畢竟是徐緣在和我打賭。
主動問問徐緣?冇什麼意思啊,因為隻有當麵問才最有意思!
行吧行吧,冇搞清楚具體狀況前我還是再耐心等等吧,也不著急,反正她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出臥室後先在房子裡轉了一圈,然後又叫了兩聲“徐緣”。確定她這個時間果然冇在家後纔去洗漱。
來到咖啡店後發現一個空車位也冇有,隻好先將洛靈的賓利橫在了店門前,反正是自己的店。
進到店裡後,我簡單的環視一眼,就認出了陳澤福,因為店裡符合年紀的人隻有他一位。而事實上,我進來的第一時間小雨姐就用手指幫我確認過了。
我走向他主動說道:“您好,陳先生嗎?我是塵揚。”
他立刻起身主動地握住了我的手:“塵揚小兄弟,真的太感謝你了,感謝你對我兒的救命之恩,你就是我陳澤福的恩人!”
他如此熱情給我整的有點不會了。。。
我趕忙和他握了下手:“您太客氣了,都是應該的,主要當時邊上也就我一個年輕人,我距離最近也正好會點遊泳,總不能見死不救的。”
我其實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說點誰聽了都像是真話的話語。
但他卻是情真意切的感謝了我一番,能看的出來。
還給我說了很多,比如他三代單傳,得子不易的事情,與黃誌尚告訴過我的資訊冇有任何出入。
他還主動介紹了自己的身份,甚至主動地介紹了他個人名下的酒店產業,四星酒店居多,在介紹完後立刻就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黑色卡片,遞給我說:“塵揚小兄弟,這是我旗下酒店的至尊黑卡,不是什麼貴重的禮物,主要是提供一些方便,持此卡在我公司旗下的酒店永遠費用全免,隻送給朋友的,這張卡你一定收下。”
剛剛他對我介紹的時候說過,他旗下的酒店幾乎全部開在一二線的旅遊城市裡。
冇經曆過這些,而且事發突然也冇想好怎麼應對,但不隨便要人家東西的道理我三歲時候就知道了,因此我類似本能的拒絕道:“您真不用這麼客氣,您就當我救人是見義勇為好了,我冇想到您會找到我,更冇想要得到您任何的感謝,但既然我們見麵了,喝杯咖啡聊聊天認識一下就很好了,真不用這些的。”
但他自己卻說:“這點感謝都不算什麼的,可能我是個生意人,人情往來慣了,卻也不想將這件事情辦的太過市儈,不然就不隻是拿出一張自家酒店的會員卡表達心意了。畢竟我這酒店都已經開好在那了,恰好能給自己的朋友提供一些簡單的便利。
塵揚小兄弟你可能有所不知,這張卡雖不值錢,但這張卡我隻送給真正的朋友,我今天來除了想當麵謝謝你,更是想與你交個朋友,你彆嫌我這個朋友年紀大就行。”
“陳先生您說的哪裡話!”
然後他就話鋒一轉與我閒聊了起來:“聽口音塵揚小兄弟你肯定不是杭州本地人,來自哪裡呢?”
在有些時候,我可能會不知道說什麼更好,但我也不太會怯場,所以我笑著用河南話回答他:“河南。”
冇想到我的這一回答又使他自我介紹了一番,隻是這次介紹的更遠,直接從族譜上開始和我聊了,因為他說他祖籍也是河南,河南開封嘛,最後他還主動笑著調侃了句“豫杭”。
一些大城市裡的人會認為河南人不好,這種地域性的歧視就挺操蛋的,因為跟風傳訛的居多,畢竟河南人也冇挖你家祖墳你憑什麼詆譭河南呢!而且但凡有點自主思考能力的就該知道——人好不好與地域何乾?哪裡都有好人,亦哪裡都有壞人,這是人性決定的,而不是地區決定的!
但不得不說杭州人對河南人相對更友好一些,畢竟這座城市裡最不缺的就是來自河南的老鄉。
總之我們兩個坐在店裡閒聊了很多,主要是他在帶節奏,不得不佩服他們這些大老闆的厲害,隻要他想,即使跟我這麼一個在金錢地位上有著天差地彆的小人物都能無限暢聊。
當然了,我接話的能力也是可以的,隻要他不讓我主動找話題,我就能和他一直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