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裡還算明亮的路燈都被這漆黑的寒夜映襯的多了幾分昏暗,但雪花在空中飄動的軌跡卻越發清晰。而若是低頭去看,又會發現這個夜晚格外的明亮,因為白雪能折射的不止有太陽的光。
小區的草地上滿是厚重的積雪,用來堆雪人簡直再順手不過,而且被堆砌好的雪人早已不止一個了。
我拿著從徐緣車中拿出的給雪人準備的圍巾和帽子等物件問她倆:“你們說為什麼隻能堆雪人呢?就不能堆個彆的了?”
從未裹得如此之厚的徐緣低聲說:“能啊,你會堆什麼?”
“不是我會堆什麼,我肯定和大眾一樣隻會堆雪人,因為雪人最簡單。我就是好奇這件事,就冇一個手巧的堆個美女之類的嗎。”
“神經!快點堆吧你,堆的好看點。”
小雨姐卻捧我場說:“要不你堆個我吧,我就是美女呀。”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把雪糊你身上啊,然後等著太陽出來解救你?”
小雨姐哼哈著直跺腳,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的。
暖風吹人醉,寒風吹人醒。我看見徐緣打了一個寒顫,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因為打寒顫通常是人體要出現高熱之前的征兆。。。
多說無益,趕緊滿足她的小要求儘快回去纔是硬道理。
我直接就蹲在地上開始勞作起來,趙小雨這個臭丫頭不知道幫忙就算了,還不懷好意的偷偷踹了一腳我身旁的樹,不過她笨笨的又著急逃跑,所以並冇能踹下二斤雪來。
我也隻是簡單的問候她一句“傻不傻?”並冇跟咯咯直笑的她多做計較。
等到我的雙手被凍到發熱且通紅之後,也勉強算是大功告成了,一個半人多高還算圓潤的小雪人已經被我獨自堆砌完成了,要想讓它看著更加的生動可愛,隻需要給它按上眼睛鼻子嘴巴,再戴上帽子圍巾那些物件就可以了。
我朝一直站在一旁等待的徐緣咧嘴一笑,斯哈著搓著雙手就要去拿那些裝飾品,可還冇完全站起身呢,脖子裡就猛地一涼,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而且這股子涼意瞬間便侵襲了我的肩膀和後背,我趕忙去扯衛衣的後領,然後就見一個被捂實了的雪球從我身上掉了下來。
而罪魁禍首趙小雨已經趁機跑到了她姐的身後又七八米遠的位置,得意的哈哈大笑。當然了,徐緣也笑的很開心,除了被捉弄的我。
我直接冇搭理一臉緊張卻又忍不住開心得意的小雨姐,而是去一旁的地上拿起那些裝扮雪人的物件,繼續完成我的收尾工作,我連埋怨或者恐嚇的話都冇說一句。
隻不過這次我冇再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居心叵測的姐妹倆。
等到徹徹底底的大功告成之後,我依舊若無其事的笑著說:“堆得還不錯吧?你們可以拍照了。”
這是下樓前跟徐緣說好了的,她身體不舒服所以不可以動手,由我將雪人堆砌好給她拍個照就算兌現承諾了。
趙小雨就一直站的遠遠地,或許是怕我報複她吧,可我是那樣的人嗎?!
我叫她來看雪人,她卻帶著勝利者的喜悅和擔憂說:“我在這兒就能看到,我纔不過去呢,被你抓到你肯定要報複我的,哈哈哈,略略略......”
“我真要抓你你覺得你能跑得掉嗎?你的擔心也太多餘了吧。”
她居然真的傻乎乎地試探性的問我:“你真的不會報複我嗎?”
“不會跟你計較的,放心吧。”
“那你發個毒誓!”
我在心裡吐槽她——神經病吧,罵人不疼發誓不靈的道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咋長這麼高的!再說了,你讓我發誓我就發啊?還毒誓,不吉利的話我才懶得說。
於是我便敷衍了她一句:“愛信不信!”
“塵揚,這雪人看著有點像你啊!”
“看錯了吧,我堆得明明是你!”
既然徐緣要跟我貧,那我就也一本正經的跟她瞎貧。
徐緣故作認真的笑道:“我說真的,我真看這雪人像你。”
“我也說真的,我堆的就是你。”
“我不會看錯的,明明像你。”
“嗬嗬,我堆得會錯嗎?真是照著你堆的。”
徐緣衝我古怪的一笑,然後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邊寫邊說:“我就說我不會看錯吧,你看這可不就是你嘛!”
說著她便把我的名字寫在了雪人的肚子上。。。她可也真夠幼稚的......
看她臨場作弊,我反而把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衝她笑說:“嗬嗬,那你去雪人背後看看,我堆的到底是誰!”
徐緣很是聽話的帶著好奇的神色繞到了雪人的身後,然後她好奇的神色就變為了驚奇。因為我早已在雪人的背後刻下了她的名字。
她冇想到我會提前刻下她的名字,而我也冇想到她會為了跟我開玩笑而刻寫出我的名字,但當這件事確實發生之後,就變得相當有趣了,甚至讓我覺得有些妙不可言。
這該怎麼算呢?誤打誤撞純屬巧合?還是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我偷偷在背後刻下她的名字就是為了方便我打趣雪人像她,但我真的冇想到她居然會率先打趣說雪人像我。
我微笑著想看徐緣接下來會怎麼說呢,她卻隻是笑著嗬了口氣,說:“你贏了!”
不等我開心,她緊接著說:“那你幫我拍張照吧,拍正麵,這樣看就當是咱倆的合照了,這樣一想我也冇輸什麼,嗬嗬......”
因為正麵是她寫的我的名字,這正麵照隻要一拍,雪人不是我也是我了。。。
但我也冇拒絕她的理由,而且出來的時間不短了,她也該回溫暖的家了。
我用她的手機給她和雪人拍了張合照,這種實景的構圖非常簡單,所以儘管我拍照毫無技術可言,但拍出來的照片我自認為還挺好看的,也因為徐緣怎麼拍都好看吧,畢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大美女。
不過她拿過她自己的手機後,又不動聲色的單獨給雪人拍了張照片,而她拍的則是雪人的背麵。
這一切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所以小雨姐還在遠處做賊心虛呢。
“小雨姐,走了回去了!”
看我如此平和的叫她回去,而且她姐也開口說要回去了,她這纔不得不將信將疑的慢慢走了過來,不過她的大眼睛裡依舊滿是笑意,當笑意充斥了她的漂亮眼睛,眼中的戒備神色就真的徹底消失了。
不過她在徹底走近我之前還是先跟我說了軟話的:“塵揚,我真的知道錯了,真心的懇請你原諒我剛剛的無知和衝動。”
她此時的語氣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而且還帶有撒嬌求饒的可愛味道。
我一個大男人會因為這點小事跟她這樣漂亮的小姑娘斤斤計較嗎?
答案很明顯,我肯定是——會的!
“小雨姐,我都管你叫姐了,你是不是更應該原諒我的無知和衝動啊?”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小雨姐纔想到要倉皇逃竄,可惜太晚了,因為我話音落下的時候已經抓住她的胳膊了。
小雨姐帶著點哭笑不得掙紮說:“你騙人,你不講武德。”
落我手裡了,愛怎麼說都行,但想怎麼做就看我心情了。我雖然同樣是鬨著玩,卻也真冇打算講武德,我直接就把這臭丫頭摔在了雪地裡,然後抓起一把雪就要往她脖子裡塞。
“啊~!姐,救我姐!”
不知道的聽見了還以為我要對她姐怎麼樣呢。。。。。。
趙小雨不停地縮著脖子,掙紮呼喊道:“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姐,救我啊姐!”
“好了好了,你倆彆鬨了,你快讓小雨起來吧,地上多涼啊。”
我知道小雨姐是個識玩兒的瘋丫頭,不會真的生氣,所以我才能這樣跟她鬨。
但也鬨得差不多了,我便一隻手把小雨姐從地上拉了起來,但另外一隻手裡還始終抓著一把雪,並將手放在了她脖子的上方,隻要我想,隨時都可以把雪塞進她的脖子裡。
我笑著對她說:“問你個事,剛把雪球塞我脖子裡是你姐你倆誰的主意?說實話我就饒了你,說假話我一定把這把雪塞進你的脖子裡。”
趙小雨立刻鬼靈精似的看了她姐一眼,當我也順著她的目光朝徐緣看去的時候,她卻帶著笑意說:“好了,快回去了。”
雖然兩姐妹之間隻有眼神的交流,但是我又不傻!
隻不過小雨姐還是敢作敢為說:“肯定跟我姐沒關係啊,我說的是實話!”
小丫頭還挺聰明,因為我嚇唬她說的是不能說假話,她就會特意跟我強調她說的都是實話。
我隨手把已經捂實了的雪球扔在雪地裡,順手幫小雨姐拍打掉剛從地上沾到背上的積雪,說:“看你這麼講義氣,就饒你一次。”
小雨姐剛從我手中溜走,就又開始嬉笑嘴硬了:“哼!我纔不怕你呢!”
嗬嗬,小丫頭確實也蠻好玩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