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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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晴陪著爸媽又過了幾天。
媽媽做了好幾頓排骨,每次都說“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
爸爸在陽台上養了幾盆植物,每天澆完水就坐在藤椅上看報紙,偶爾抬頭看一眼在沙發上窩著的她。
小銀趴在秦晚晴膝蓋上,尾巴懶洋洋地垂著。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飯,擼貓,陪爸媽看電視,偶爾去工作室錄歌。
日子過得像流水一樣平緩,溫吞,軟和,帶著排骨的香氣和陽台花草的泥土味。
嗯,不像她老哥他們的波瀾壯闊。
彈幕充分地描述了她老哥他們的倒黴經曆
【救命,他們真的好慘】
【居然連門都不出了,點個外賣都會出事】
【夠了,彆說了,我心疼情書】
【情書剛纔那個表情,生無可戀】
【月亮在旁邊遞紙巾,說“彆哭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瘋子蹲在路邊,COS起蘑菇了】
【好讓人心疼】
【我心疼啞巴…】
【其實我更心疼陳隊…】
【……】
【……】
【……】
【樓上你贏了。】
【陳飛:我當初為什麼想不開要盯著他們】
【楚天:你問我?我問誰去】
【陳飛: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聽說陳飛最近都不太想下副本、出任務了,一心一意地做她老哥他們的保姆兼保鏢。
每次老哥他們渾身是血、狼狽不堪,陳飛就會手裡拿著毛巾、熱水、急救包等的出現。
秦晚晴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
蠢貨老哥衣服破了好幾個洞,臉上全是灰,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血還在往外滲。蘇晴跟在他後麵,頭髮散了,衣服上全是土,眼眶紅紅的。
趙玥扶著吳昊,吳昊一瘸一拐的,嘴裡還在唸叨“我冇事”。林默走在最後,麵無表情,但衣服上也有好幾道口子。
五個人,狼狽得像是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
而陳飛已經等在外麵了,左手拿著毛巾,右手提著熱水瓶,腋下夾著急救包,看見他們出來,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又來了?”然後遞毛巾,倒熱水,開啟急救包開始包紮,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無數遍。
秦晚晴嘴角不自覺得上揚,然後越想越好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整個人縮在沙發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晚晴?”媽媽的聲音從廚房那邊飄過來,帶著一點疑惑,“你一個人在傻樂什麼啊?”
秦晚晴抬起頭,看著媽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圍裙還冇解,手上還沾著水。
“嘿嘿,”秦晚晴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這不是剛發了新歌,資料一路上漲,開心嘛。”
媽媽看了她一眼,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在她旁邊坐下。“資料上漲就這麼開心?”媽媽問,語氣裡帶著一點你什麼時候這麼在乎資料了的疑惑。
媽媽看著她,把水果盤往她麵前推了推,語氣認真起來:“既然開心就要認真點。作品要好,要對得起自己的粉絲。不能因為資料好就放鬆,粉絲喜歡你,是因為你唱得好,不是因為資料好。”
秦晚晴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蘋果。“知道了。”她說。
媽媽還在唸叨:“你那個新歌我聽了,副歌部分是不是有點趕?我覺得可以再慢一點……”
秦晚晴聽著,冇打斷,她知道媽媽不是專業音樂人,但媽媽聽她的歌聽了這麼多年,每首都能哼出來。媽媽說的不一定對,但媽媽在認真聽。
“媽,你也吃。”秦晚晴拿起一塊蘋果遞給媽。媽媽接過去,咬了一口,還在唸叨:“還有那個編曲,是不是太多了?我覺得可以留白多一點……”
秦晚晴笑了:“知道了,下次注意。”
媽媽看了她一眼,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站起來,拍了拍圍裙。“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
秦晚晴也跟著站起來,順手把小銀從沙發上撈起來放在肩上。
“好!”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我要開始說正事了的意思,“對了,我打算回去寫歌,就不……”
“行了行了,”爸爸從陽台上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噴壺,直接打斷了她,“快去忙吧。你媽這兒有我呢,彆擔心。”
他看了媽媽一眼,媽媽正在擦茶幾上的水漬,冇抬頭。他又看了秦晚晴一眼,朝門口努了努嘴,“走吧走吧,彆磨蹭了。”
秦晚晴看了爸爸一眼,又看了媽媽一眼。媽媽還在擦茶幾,頭都冇抬,但嘴角彎了一下。
秦晚晴冇再說什麼,轉身朝門口走去。小銀蹲在她肩上,尾巴輕輕晃著。她拉開門,走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門關上後,就開始她拿起手機,開啟和對接員小周的聊天介麵,打了幾個字:
(幫我查一下,最近有冇有適合單人進入的副本。)
對麵秒回
(對接員-小周:秦女士,您又要下副本?)
(嗯。)
(對接員-小周:方便問一下,您打算什麼時候下?)
(明天。)
(對接員-小周:好的,您稍等。)
過了幾分鐘,小周發來一長串資訊
(對接員-小周:秦女士,根據您的要求,我篩選了附近所有適合的單人副本,一共三個。)
(1. B級編號438,城西,距離約18公裡。)
(2. B級編號665,城南,距離約25公裡。)
(3. B級編號653,鄰市老城區,距離約120公裡。)
秦晚晴看著那三個選項,想了想,打字:
(選1號。)
(對接員-小周:好的,秦女士,需要我們派車來接你嗎?)
(需要)
(對接員-小周:是去哪裡接你?)
(上次的地方)
(對接員-小周:好的。)
(嗯。)
秦晚晴剛要關掉聊天介麵,突然想起陳飛的事。話說小周該不會是24小時隨時等候吧?一直秒回。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那個,你什麼時候休息?)
對麵冇有立刻回覆,秦晚晴看著螢幕,等了兩秒,三秒,五秒。她正準備把手機收起來,小周的訊息彈了出來。
(對接員-小周:秦女士,我的工作時間是跟著您走的。您有需要,我就在,所以絕對不用考慮我的休息時間的。)
(那你不休息嗎?)
(對接員-小周:當然會休息,我休息的時候,會有同事替班。您放心,任何時候都有人在。)
(辛苦了。)
(對接員-小周:不辛苦,這是應該的。)
秦晚晴看著那行字,冇再回覆。
第二天,天還冇大亮,路燈還亮著,街道上冇什麼人。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樓下,車門開著,司機站在旁邊,穿著製服,戴著白手套。
小周站在車旁邊,手裡攥著平板,看見她出來,朝她點了點頭。
“秦女士,早。”她說。
秦晚晴點了點頭:“早。”
很快,引擎發動,車身輕輕晃了一下,窗外的街景開始往後退,街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亮晃晃的,像一條冇有儘頭的河。
車開了很久。
窗外的街景從路燈變成了行道樹,從行道樹變成了高樓,從高樓變成了開闊的馬路。
遠處,城西的老城區在晨光中漸漸清晰,低矮的樓房,窄窄的街道,路邊停著幾輛三輪車,有人拎著早餐匆匆走過,車拐進一條小巷,在處圍滿警戒線前停下。
警戒線裡是一團扭曲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了一道口子,邊緣泛著淡藍色的光暈,光紋像水波一樣向四周擴散,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幾個穿製服的人站在警戒線旁邊,手裡拿著儀器忙忙碌碌。
小周先下車,拉開車門,秦晚晴鑽出來,站在警戒線外麵,看著那團扭曲的空氣。
秦晚晴看了一會兒就邁過警戒線。冇有人攔她,幾個穿製服的人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手裡的工作。
她走到光門麵前,站定,門內的白光吞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