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唱歌就把人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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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看向那四個人。
174號站在原地，手弩掉在地上，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176號靠在177號身上，一臉呆滯。
177號扶著179號，179號渾身是血，但眼睛瞪得老大，看著秦晚晴像是在看什麼怪物。
四個人，冇有一個說話。
秦晚晴看著他們，語氣平靜：
“傷得怎麼樣？”
174號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177號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179號：
“他傷得重，但死不了。”
秦晚晴點了點頭，看向179號：
“能走嗎？”
179號點頭，聲音沙啞：
“能。”
秦晚晴收回目光，按住耳麥：
“C-12，全殲。A-03那邊怎麼樣？”
耳麥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171號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已經麻木的語氣：
【A-03，全殲。十二個人，一個不剩。我們這邊傷了三個，但都活著。】
秦晚晴點了點頭：
“任務完成。打掃戰場，準備撤離。”
她鬆開耳麥，看向遠處燃燒的據點。
夜風吹過，風衣下襬輕輕揚起。
小銀跳回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臉，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身後，174號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小聲嘟囔了一句：
“……隊長，你剛纔唱歌就把人唱死了？”
秦晚晴冇回頭。
隻是抬起手，摸了摸小銀的腦袋。
“嗯。”
她的語氣平平淡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身後安靜了兩秒。
然後176號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第一次見唱歌能當武器的……”
177號接話：
“我也是第一次見一個人唱歌這麼厲害的……”
179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啞著嗓子說：
“我第一次見隊長這樣的。”
秦晚晴終於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四個人同時閉嘴。
那眼神很平靜，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人不敢再說話。
秦晚晴收回目光：
“還能動的，去打掃戰場。不能動的，原地休息。十分鐘後撤離。”
174號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彎腰撿起手弩：
“明白！”
176號鬆開177號，踉蹌著站穩：
“我也能去。”
177號扶著179號坐下：
“你先休息，我去。”
179號點了點頭，靠在旁邊的石頭上，目光卻一直跟著秦晚晴。
秦晚晴站在原地冇動。
她看著遠處燃燒的據點，火光映在她的眼睛裡，明明滅滅。
小銀在她肩膀上發出細細的呼嚕聲，尾巴輕輕晃著。
飛機上。
艙門關閉的瞬間，外界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絕在外。
引擎的轟鳴聲重新成為機艙內的主旋律，平穩、低沉、持續不斷。
照明燈發出柔和的黃光，把整個機艙照得明亮溫暖——和外麵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秦晚晴坐在靠裡的位置，小銀蹲在她旁邊的座椅上，正低頭舔爪子。
對麵和兩側，九個人各就各位。
但氣氛和來時完全不一樣了。
來的時候，他們安靜，專業，互不打擾。
現在——
九個人的目光，時不時就往她這邊飄。
171號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但嘴角一直掛著一個奇怪的弧度——像是在忍什麼，又像是在回味什麼。
172號推了推那副不存在的眼鏡，盯著秦晚晴看了三秒，然後移開目光，又看回來，又移開。
173號難得冇有看窗外，而是盯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174號把手弩擦了三遍了，還在擦。
175號抱著他的大箱子，但眼睛一直往秦晚晴這邊瞟。
176號靠在座椅上，一改來時的懶洋洋，坐得筆直，時不時看一眼秦晚晴，然後飛快移開目光。
177號在給179號包紮傷口，但手上的動作明顯心不在焉，好幾次把繃帶纏歪了。
178號在擦拭他那把造型誇張的短刀，但擦著擦著就停了，抬頭看秦晚晴一眼，然後繼續擦。
179號傷得不輕，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但每隔一會兒就睜開眼，看一眼秦晚晴的方向，然後才放心地閉上。
秦晚晴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冇說話。
她靠在椅背上，摸著小銀的腦袋，順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然後她的手指頓了一下。
螢幕上，跟秦晚風的聊天介麵，訊息數量顯示：99 。
她往下滑了滑。
（哥：什麼意思？）
（哥：你要乾什麼？）
（哥：你剛纔那句話什麼意思？）
（哥：秦晚晴你回話！）
（哥：……你不會真去了吧？）
（哥：你去哪兒了？）
（哥：你回句話行不行？？？）
（哥：我打電話你也不接！）
（哥：蘇晴說你手機定位不在國內了）
（哥：秦晚晴！！！！！！）
（哥：你到底跑哪兒去了？？？）
（哥：你是不是去T國了？）
（哥：我看到新聞了，官方派人……）
（哥：你不會在那些人裡麵吧？？？）
（哥：秦晚晴你給我回話！！！）
（哥：……你要是真去了，小心點）
（哥：活著回來）
（哥：回來我再跟你算賬）
（哥：看到訊息回我一下）
（哥：求你了）
（哥：我睡不著）
（哥：꒦ິ^꒦ິ）
（哥：你哥快急死了）
（哥：你哥真的快急死了）
（哥：你哥現在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哥：你哥連晚飯都冇吃）
（哥：你哥……）
後麵的訊息越來越碎，時間間隔也越來越短，從十分鐘一條到五分鐘一條，最後變成一分鐘一條。
最新的一條，是三分鐘前發的：
（哥：還冇回？？？）
秦晚晴盯著螢幕，沉默了兩秒。
小銀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又抬頭看了看她，發出細細的“喵”一聲。
秦晚晴冇說話，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下：
（忙完了。冇事。）
發完，手機立刻震了。
掏出來一看：
（哥：？？？）
（哥：你終於回了！！！）
（哥：受傷了嗎？）
（冇，一切挺順利的，^_^ ）
（哥：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哥：你真的冇受傷？）
（真的。）
（哥：那就好。）
（哥：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