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乙方承諾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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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晴的目光落在那東西上。
那是一張紙。
不對，不是普通的紙。
那張紙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邊緣有複雜的紋路，隱隱有光芒流動——和她的平安符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
周正平把那張紙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
“我先寫下協議。”
他拿起旁邊的一支筆——那筆也不是普通的筆，筆桿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在紙上開始寫。
秦晚晴看著他的動作，冇有出聲。
周正平寫得很快，字跡工整：
協議雙方：龍國官方 與 秦晚晴
協議內容：
第一條，甲方（龍國官方）承諾不強製乙方登記，不索要乙方道具，不乾涉乙方個人生活。
第二條，甲方為乙方提供最高階彆待遇，包括但不限於：生活開銷全包、醫療優先（家屬同享）、住房安置（位置大小隨選）、後勤保障優先、官方兜底（乙方不違法亂紀的前提下）。
第三條，乙方承諾好好活著。
第四條，乙方承諾不幫助遊戲放出怪物。
第五條，若國家遭受重創，乙方承諾出手相助。
注：本協議為道具，雙方不得違反。如有違反，違反方將受到道具反噬。
他寫完，放下筆，把協議轉向秦晚晴：
“你看看，有冇有要改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或者你可以用道具檢查一下，有冇有什麼問題。”
秦晚晴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沉默了一秒。
協議上的字跡工整清晰，金色的紋路在紙麵上隱隱流轉，看起來確實不是普通物件。
她冇伸手去接，也冇立刻回答。
隻是在心裡默唸：
小贈小贈，這個協議有什麼問題嗎？小贈小贈。
係統的聲音幾乎是立刻響起，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
“正在檢測中……”
“檢測完成。”
“冇有任何問題哦。”
秦晚晴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
係統繼續說：
“該道具為【平等契約書】，屬於規則類道具。能有效約束協議雙方，一旦違反，違反方將受到道具反噬——反噬力度與違約嚴重程度成正比，最高可達致命級。”
“協議內容已完整錄入，無隱藏條款，無文字陷阱，無後續補充條款。”
“簡單來說，這是一份乾淨、公正、有效的契約。”
係統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宿主，該問題扣除100人氣值。”
“當前剩餘人氣值：9，249，638。”
秦晚晴在心裡默默點了點頭。
她抬起頭，看向周正平，語氣依然是那副平平的調子：
“冇問題。”
周正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我就知道你會查”的瞭然，但冇有任何不快：
“那就簽？”
秦晚晴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筆。
那筆比普通的筆沉一點，筆桿上刻著細密的符文，握在手裡有一種微微的溫熱感。
她在協議下方簽下自己的名字。
秦晚晴。
三個字，一筆一劃。
簽完的那一刻，協議上的金色光芒微微亮了一下，比剛纔更明顯一點。
那光芒沿著她簽下的名字遊走一圈，然後順著紙麵的紋路擴散開來，最後整張紙輕輕一顫，歸於平靜。
與此同時，秦晚晴感覺到一股很輕的力量從協議上傳來。
那力量很溫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上輕輕繞了一圈，確認了什麼，然後消失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冇什麼變化。
但有一種說不清的、很微妙的感知——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平時不會出現，但如果有需要，它會知道。
周正平把協議收起來，小心地放進隨身的檔案袋裡。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方明遠：
“老方，好了嗎？”
方明遠點了點頭，手指在平板上點了幾下：
“好了。檔案已建立。”
他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向秦晚晴，語氣溫和：
“編號特殊係列六十九”
秦晚晴微微一怔。
六十九？
她看向方明遠，眼神裡帶著一點微妙的情緒。
方明遠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不緊不慢地解釋：
“特殊係列，是指龍國在第一次內測結束就成立的第一次內測玩家的專屬編號序列。”
他頓了頓，道：
“前麵六十八個，是已經登記的那六十八人。”
“你是第六十九個。”
秦晚晴沉默了很久。
很長的一段沉默。
她看著方明遠，那張儒雅的臉上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安靜地回望著她。
眼鏡片後麵的目光溫和，冇有逼迫，冇有催促，隻有一種……很奇怪的、讓人安定的東西。
她想起李雪剛纔說的那些話——最後那場，遺言都寫好了，差點瘋掉。
那是不是其他人也寫過遺言？
是不是也有人差點瘋掉，但冇撐住？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為什麼官方對她的條件這麼寬鬆。
為什麼提出的第一個要求是希望你好好活著。
為什麼“好好活著”會寫進協議裡。
因為他們真的見過太多冇能走出來的。
方明遠的聲音還在繼續，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接受的事實：
“所以，請好好活著。”
他頓了頓：
“活下來吧。”
秦晚晴看著他，冇說話。
方明遠繼續說，語氣依然溫和，但比剛纔多了一點溫度：
“請你儘量將那場最後的一切，當成是一場噩夢。”
“噩夢醒了，就過去了。”
“冇有人會怪你。”
“冇有人會怨你。”
“冇有人算計你。”
“冇有人背叛你。”
他直視秦晚晴的眼睛，一字一頓：
“龍國一直都是你的家。”
“我們與你同在。”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簫雨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靠在椅背上，冇說話。
汪浩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孟昭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停住了。
周野依然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柳林……柳林什麼都冇說，隻是安靜地看著秦晚晴。
那目光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不是同情。
不是憐憫。
是一種……同類的沉默。
徐蘭心坐在那裡，臉上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冇什麼表情的樣子。
但她看著方明遠的眼神，多了一點東西——像是認可，又像是某種隻有他們才懂的默契。
李雪在旁邊，眼眶又紅了。
楚天輕咳了兩聲，打破了房間裡那層安靜得近乎凝滯的氛圍。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張海和陳振，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一看就是事先對過詞的。
然後楚天開口，語氣比剛纔正式了一點，但又冇有正式到讓人覺得生分：
“咳咳，那個什麼，該我們了。”
他頓了頓，往中間站了站，讓自己和另外兩位攻略組組長形成一個鬆散的半圓，正對著秦晚晴。
張海往前邁了一步，臉上帶著那種讓人舒服的笑容，率先開口：
“我是第三攻略組組長張海。”
他頓了頓，語氣真誠：
“我代表第三攻略組，對你道一聲最誠摯的歡迎。”
陳振緊接著上前一步，笑容比張海內斂一點，但眼神很認真：
“第七攻略組組長陳振。同樣歡迎你。”
楚天最後開口，語氣依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但話裡的內容很清晰：
“第十攻略組組長楚天。”
他看向秦晚晴，目光坦誠：
“我們三個，代表所有攻略組，歡迎你。”
張海接話，語氣輕快：
“如果你有加入攻略組的打算。”
“無論是哪個組。”
“無論是想當正式成員，還是隻掛個名當顧問。”
陳振笑著補上後半句：
“我們都熱烈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