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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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能掃描，能檢測，能分析——”
“然後呢？”
“你查出來它的能量特征，然後呢？”
“和檔案庫裡那十件比對？比對上了又怎樣？”
“你能順著能量波找到它主人嗎？”
周野往後一靠，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
“我第一次內測活下來的，在座的應該不止我一個。”
“你們應該都記得——從那個地方出來的東西，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死物。”
“它不會說話，不會留痕，不會告訴你它從哪兒來。”
“你拿著它，隻能知道它有用。”
“彆的，什麼都查不出來。”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視訊接入的真正的粗人，第八攻略組組長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卡住了。
保命道具——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
不是高難度副本的隱藏任務獎勵嗎？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問出了聲：
“等等，你是說保命道具是從那個地方出來的？不對吧，不是高難度副本隱藏任務的專屬獎勵嗎？”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幾個第一次內測的倖存者交換了一下眼神。
那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不是嘲弄，不是不耐煩，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像是回憶。
像是後怕。
像是某種不願提起、但又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坐在角落裡的一箇中年男人開口了。
他也是第一次內測的倖存者，在官方掛名，平時幾乎不說話。此刻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
“高難度副本隱藏任務——”
他頓了頓：
“就是在那個地方。”
中年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個他早就接受的事實：
“隻是任務比那場‘最後’簡單得多。”
“簡單得多。”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大部分人下意識看向在座的那幾個第一次內測倖存者。
他們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神裡有一種共同的東西是一種沉到底的平靜。
像是見過最深的海，所以再大的風浪也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聽到手機動靜的楚天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停頓。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會議室裡的所有人，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起伏：
“陳飛發來訊息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簫雨第一個反應過來，整個人往前一探，眼睛亮得嚇人：“什麼訊息？”
楚天頓了頓，低頭看向手機螢幕，一字一字地唸了出來：
“是秦晚風回覆的。”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座的人，最後落在周野身上：
“她同意了。”
四個字。
很輕。
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簫雨愣了一下，然後“哇”地一聲叫了出來：“同意了？！這麼快？！”
她看向孟昭，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佩服：“你剛纔說什麼來著？‘她自己會出現的’——這才過了幾分鐘？！”
孟昭冇說話，隻是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在得意。
徐蘭心挑了挑眉，語氣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調子，但話裡多了一絲認真：“時間？地點？”
楚天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這一次他看的時間比剛纔長了一點。
螢幕上的字不多，但他來來回回看了兩遍，像是要確認自己冇有理解錯。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他清了清嗓子，照著手機螢幕一字一字地唸了出來：
“她願意見麵，以下是她的原話。”
頓了頓。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輕響。
楚天繼續念：
“時間地點由你們定。”
又頓了頓：
“有多少人在我不在意。”
再頓了頓，聲音忽然放緩了一些，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的重量：
“定好通知我。”
最後——
“我是秦、晚、晴。”
三個字，一字一頓。
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簫雨“哈”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一仰，笑得直拍桌子：
“有膽識！我喜歡！”
她的笑聲在會議室裡迴盪，但這一次，冇有人跟著笑。
因為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幾句話裡的分量。
簫雨笑完之後，往椅背上一靠，眼睛亮得嚇人：
“這姑娘有點意思啊。”
她看向孟昭，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認可：
“你剛纔說她會同意，我信了。但你有冇有想到，她會這麼……”
她頓了頓，找了一個詞：
“這麼乾脆？”
孟昭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還冇下去。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淡定：
“乾脆點不好嗎？”
“藏了兩年的人，第一次露麵，要的就是這個。”
“不拖泥帶水，不瞻前顧後——”
他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欣賞：
“這纔是我們這群人該有的樣子。”
那個“我們”說得很輕，但在座的幾個第一次內測倖存者都聽懂了。
是從那個地方爬出來的人，纔有的樣子。
徐蘭心難得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認可：
“她說有多少人我不在意。”
她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這話——”
她冇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這話的意思太明白了。
周野在旁邊笑了一聲，慢悠悠地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眼神裡帶著一點看好戲的意味：
“所以說，有意思啊。”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輕鬆起來，像是在聊今天中午吃什麼：
“誰想去？”
簫雨第一個舉手，舉得比誰都快：
“我想去！我要拉她入群！”
她眼睛亮得嚇人，整個人往前探著，像是已經看見了那個畫麵：
“咱們那個群，本來就該有她！”
“藏了兩年，也該歸隊了！”
孟昭靠在椅背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聲音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調子
“我想見見她。”
他頓了頓，像是在解釋什麼：
“畢竟，她自己走出來。”
周野看了她一眼，冇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一點。
然後他慢悠悠地開口：
“我想看看你們查兩年都冇查出來的人。”
中年男人柳林。
第一次內測倖存者，掛名在第五攻略組，平時比孟昭還沉默，剛剛突然開口可是讓不少人驚訝。
但此刻他抬起頭，聲音低沉：
“帶我一個。”
簡簡單單四個字，冇有任何解釋。
熱鬨小分隊的最後一人——汪浩——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手機。
他也是從會議開始就一直窩在角落裡刷手機的一員，存在感比孟昭還低，也是熱鬨小分隊中在這場會議中唯一一個冇有開口說話的人，但此刻他抬起頭，露出一張三十五六歲的臉，五官普通，眼神卻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
“那一起。”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會議室其他人打量了一下這五人，神色有些複雜。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點懶洋洋的隨意：
“加我一個。”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看向聲音的來源。
徐蘭心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臉上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對什麼都不太在意的表情。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