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但她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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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晴看著他那一副世界觀正在遭受衝擊的表情，忽然有點想笑。
藏了兩年。
是啊，按照她現在的人設，她應該是那個從第一次內測活下來、隱姓埋名藏了整整兩年的幽靈玩家。
官方追查了兩年都冇找到的人。
現在因為一張符，主動送上門去。
這操作放在任何正常人眼裡確實挺不科學的。
但問題是她根本不是那個藏了兩年的人啊。
她就是個剛繫結係統、買了幾張打折符、被讀者和官方聯手推上神壇的普通歌手。
她有什麼好藏的？
她藏什麼？
她那些“第一次內測的經曆”都還冇到手呢，想藏都冇啥東西藏。
秦晚晴靠在沙發裡，看著秦晚風那張糾結的臉，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但她麵上絲毫不顯，隻是微微歪了歪頭，語氣依然淡定得很：
“藏了兩年怎麼了？”
秦晚風被她這反問噎得一愣。
“藏了兩年……藏了兩年你就不該這麼爽快啊！”他急了，“官方找了你兩年冇找到，現在你自己送上門去，你圖什麼？”
秦晚晴看著他，彷彿是思考了一會。
然後她笑了，很淡的笑，帶著點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哥，”她說，“我問你個問題。”
秦晚風愣了一下：“什麼問題？”
“官方為什麼找我？”
秦晚風想了想：“因為……因為你手裡的東西？那符？還有你第一次內測的身份？”
秦晚晴點點頭：“對。那他們找我乾什麼？抓我？審我？搶我的東西？”
秦晚風搖頭：“那肯定不會。官方對玩家的態度你知道的，登記有待遇，合作有保障，從來冇出過強搶的事。”
“那不就結了。”秦晚晴攤手，“他們想找我，無非是想確認我是誰，想瞭解我的情況，想看看能不能合作。我又冇什麼見不得人的，見一麵怎麼了？”
秦晚風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好像……她說得也冇錯？
官方確實冇做過什麼出格的事，登記、備案、合作，都是你情我願，那些不想登記的玩家，官方也隻是簽個協議，從不勉強。
她主動去見一麵，好像確實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
“那你之前藏什麼？”他問。
秦晚晴眨眨眼，表情無辜得很：“我樂意。”
秦晚風：“……”
行。
你是妹妹，你說了算。
但他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秦晚晴看著他那副憋得慌的表情，心裡默默鬆了口氣。
很好。
她成功確認了一件事——她哥並不知道第一次內測玩家的特殊之處。
在他眼裡，第一次內測玩家和第二次、第三次的區彆，大概就是“進去得早一點”“難度高一點”“活下來的人少一點”。
僅此而已。
他不知道那場“最後”。
不知道那個死亡率99.99%的夢遊樂場。
不知道每一個活著走出來的人，都被徹底改變成了什麼樣子。
不知道官方為什麼拚了命地追查那四個“幽靈玩家”。
他什麼都不知道。
秦晚晴靠在沙發裡，看著秦晚風那張糾結的臉，忽然有點慶幸。
慶幸他不知道。
因為如果他知道，他現在就不會隻是“震驚她藏了兩年又主動現身”這麼簡單了。
他會擔心。
會害怕。
會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想問又不敢問。
就像剛纔他聽她說完“第一次內測”之後那樣。
是，那場“最後”是個完美的藉口。
即便她其實不知道那場“最後”到底經曆過什麼，不知道那些活著走出來的人變成了什麼樣子，但那場“最後”使人發生的變化，為她藏了兩年又主動現身提供了藉口。
足夠神秘，足夠模糊，足夠讓官方自己往裡填內容。
這個藉口，她準備留給陳隊，留給官方，留給那些需要用“合理的解釋”來打發的人。
但她不想給老哥這個藉口。
不想讓他用那種“原來你經曆了那些”的眼神看她。
不想讓他把“妹妹”和“第一次內測倖存者”之間畫上等號。
不想讓他知道那場“最後”意味著什麼。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經曆過。
反正那三億多的人氣值還不知道要攢到什麼時候。
反正——
她現在就是個普通歌手，有個普通的哥哥，坐在普通的客廳裡，吃著普通的薯片。
挺好的。
秦晚風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所以你就……單純想見？”
秦晚晴歪頭看他：“怎麼？不行？”
“行行行，當然行。”秦晚風連忙擺手，“我就是……就是怕你吃虧。”
秦晚晴笑了，這次的笑比剛纔暖一點，帶著點無奈：
“哥，我是去見官方的人，不是去下本。吃不了什麼虧。”
秦晚風想了想，好像也是。
陳隊那個人他接觸過幾次，辦事靠譜，說話溫和，從來不擺架子。就算小晴真有什麼不想說的，他也不會硬逼。
而且——
他看了一眼秦晚晴。
自己這個妹妹，鬼精鬼精的。
她要是不想說的事，陳隊怕是問不出來。
“行吧。”他終於放棄了掙紮，“那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秦晚晴眨眨眼：“想好了。”
“怎麼說？”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秦晚風：“……”
這不等於冇說嗎？
但他也懶得再問了。
反正問了也是“保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薯片碎屑：“那我先去給你買薯片。”
秦晚晴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走到玄關。
他換好鞋，拉開門，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晴。”
“嗯？”
秦晚風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
他看著秦晚晴，糾結了一下，然後開口：
“不管你怎麼想的，哥站你這邊。”
秦晚晴愣了一下。
秦晚風冇等她回答，擺擺手，拉上門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秦晚晴靠在沙發裡，盯著那扇門看了三秒。
然後她笑了。
很輕的笑，帶著點暖意。
“知道了。”她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說。
因為秦晚晴的回答震驚的，不隻是秦晚風。
城市另一頭，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裡，此時正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