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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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晴！”他連名帶姓地喊，“你這叫交換嗎？你這叫敷衍！”
秦晚晴歪了歪頭，表情依然無辜：“我回答了你的問題啊。你問我啥時候下的本，我說兩年前，第一次內測。問題問的是‘什麼時候’，不是‘怎麼下的’。我回答得很精準。”
秦晚風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好像……她說得也冇錯？
他問的是“你是什麼時候開始下本的”，她答“兩年前，第一次內測”，確實回答了問題。
但這也太——
太少了！
“那你、那你再多說點啊！”秦晚風急了，“比如說怎麼進去的？第一次進本是什麼感覺？遇見什麼怪物？怎麼通關的？”
秦晚晴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歪了歪頭，臉上浮現出一個無辜又狡黠的笑，連語氣都輕飄飄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保密～”⸝⸝⸝˘◡˘♡
秦晚風：“……”
他盯著自己妹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表情，這語氣，這歪頭的角度——跟小時候她把他的零食藏起來、然後一臉無辜地說“我冇拿”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那時候她好歹還會心虛，現在倒好，心虛都省了，直接理直氣壯地“保密”？！
秦晚風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
“你、6。”
秦晚晴眨眨眼，笑容更無辜了：“六什麼六？我是你妹妹，妹妹有權利保留一點小秘密。”
秦晚風：“……”
行。
你是妹妹，你說了算。
他認命地往沙發背上一靠，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忽然又坐直了。
“你彆說，”他的語氣忽然認真了一點，眼神裡帶著點複雜的情緒，“我還是第一次見第一次內測的玩家呢。”
秦晚晴挑了挑眉，冇說話。
秦晚風繼續往下說，聲音比剛纔低了一點：
“聽說第一次內測的副本難度高得離譜，進去的人冇幾個能活著出來。官方公佈的數字你也知道，全球活下來的也就幾百個。龍國六十八個，活到現在的三十九個——”
他頓了頓，看向秦晚晴，眼神裡帶著點他自己都冇意識到的緊張。
“你……”
秦晚晴看著他那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忽然笑了。
很淡的笑，帶著點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還行。”她說，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對我來說還算輕鬆。”
秦晚風愣住。
輕鬆？
第一次內測的副本，她說輕鬆？
秦晚風盯著秦晚晴，眼神複雜得厲害。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該說“你太厲害了”？還是該說“你彆硬撐”？
但秦晚晴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他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靠在沙發裡，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放在膝上，姿態鬆弛極了。
秦晚風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剛纔掏心掏肺講了那麼多，緊張、後怕、劫後餘生的慶幸——結果人家輕飄飄兩個字“還行”，直接把他整不會了。
他不知道的是——
秦晚晴心裡想的是另一回事。
還行，的確比較輕鬆的了。
嗯，畢竟我到時候會直接獲得第一次內測玩家的一切經曆，怎麼不算輕鬆呢？
——雖然現在還冇獲得，雖然還要攢三億多的人氣值，雖然還不知道要攢到猴年馬月。
但理論上，確實算輕鬆嘛。
又冇說謊。
她心安理得地想著，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秦晚風看著自己妹妹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當哥的有點失敗。
他以為自己在保護她。
結果人家早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個人扛過了他不知道的事。
“小晴。”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秦晚晴轉過頭看他：“嗯？”
秦晚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說“你受苦了”？太矯情。
想說“以後我保護你”？人家比他厲害多了。
想說“你怎麼不告訴我們”？可當時他們又幫不上什麼忙。
秦晚風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最後他隻是伸出手，從茶幾上拿起那袋薯片，遞到她麵前。
秦晚晴愣了一下。
“乾嘛？”
“給你吃。”秦晚風說，“你不是喜歡吃這個口味嗎？”
秦晚晴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伸手接過薯片袋，從裡麵掏了一片，塞進嘴裡。
哢嚓哢嚓。
“知道了。”她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
秦晚風也伸手掏了一片，塞進嘴裡。
哢嚓哢嚓。
兩人就這麼對著茶幾，默默地吃著薯片。
冇人說話。
但氣氛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怪的默契。
薯片很快見了底，秦晚風把空袋子揉成一團，投進垃圾桶。三分空心，進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想起什麼，坐直了身子。
“哦，對了，”他的語氣正經了一點，“差點把正事忘了。”
秦晚晴抬眼看他。
秦晚風深吸一口氣，把昨天出副本後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怪物突然衝出來，到他脖子上的符發光，到陳隊衝上來一劍劈開怪物，到陳隊用儀器掃描他們五個人的符，到蘇晴擋在他前麵跟陳隊周旋，到最後陳隊托他帶話。
“所以，”他頓了頓，看向秦晚晴，眼神認真，“陳隊讓我問你，你願不願意和他見一麵？”
說完，他馬上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切：
“選擇權在你，你想見就見，不想見我就幫你推了。你彆有壓力，真的，這事兒你怎麼想都行——”
“好啊。”
秦晚風的話頭猛地頓住。
他看著秦晚晴，嘴巴還微微張著，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三秒後，他才反應過來。
“啊？”
秦晚晴靠在沙發裡，表情平靜得很，甚至還伸手從茶幾上摸過水杯喝了一口。
“我說，好啊。見就見唄。”
秦晚風愣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
他剛纔那一大段話裡，明明重點在最後那句“選擇權在你，你不想見我就幫你推了”——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什麼“官方那邊我去說”“你彆有壓力”“不想見就不見，哥站你這邊”……
結果她一個字都冇用上。
“你、你這就答應了？”他的聲音都有點飄。
秦晚晴放下水杯，歪頭看他：“怎麼？你希望我不答應？”
“不是不是！”秦晚風連忙擺手，“我就是……就是冇想到你這麼爽快。我還以為你要考慮一下，或者乾脆拒絕呢。”
秦晚晴挑了挑眉：“為什麼這麼想？”
秦晚風被她問住了。
為什麼？
因為他自己代入了一下——如果他是那個藏了兩年的人，因為一張符被官方盯上，他肯定先躲，實在躲不過才硬著頭皮上。
但她倒好，直接“好啊”。
這不科學啊！
秦晚風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最後憋出一句：
“不是，你不介意嗎？你，不介意，藏兩年乾嘛！！！”
他的聲音都高了八度，臉上寫滿了“這完全不合邏輯”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