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前夫在外領養了新小孩,他才知道自己真有可能追不回宋清嵐
問不出口的話就不能多想。
宋清嵐擦了汗,慶幸霍亦遲終於不再瞎轉,而是把一盒子餐具拿了出來。
要吃飯了。宋清嵐本來還不餓,但開放式廚房裡溢滿了甜香味,他又嚥了咽口水。
就兩個人的晚餐,霍亦遲也冇特地佈置餐桌桌麵,在島台上鋪了張菱格紋的餐布,便將菜品一道道擺了過來。
兩份乳酪培根意麪,鮮番茄作汁底的果蔬湯,切片擺在小野餐籃裡的半根法棍。還有一碗滴了點橄欖油的蛋白土豆泥,是霍亦遲自己吃的。
“……你今晚吃得好像,比較多。”宋清嵐看他用餐刀把土豆泥抹到一片法棍上,碳水疊著碳水。
霍亦遲又加了片法棍做成簡陋的三明治,“嗯,明天要練腿,不吃的話練不動。”
他每天健身內容都是安排好的,輕易不會更改,宋清嵐點了下手機螢幕。
今天週四。
按照霍亦遲的每日計劃,在練腿前需要養精蓄銳,他們今天不應該做的。
第一次陰差陽錯上了床的第二天早上,霍亦遲就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告訴過他,“除了週四和週日,其他時間我會儘量滿足你。”
三年來,他們確實也遵循著這個慣例。
是回國後因為時差算少了一天,以為今天才週三嗎?不對啊,霍亦遲親口說了,明天就是要練腿的。
宋清嵐左思右想地,用叉子把意麪捲成一顆黏糊糊的麪條球,塞進嘴裡。
他表麵上看起來像在發呆,視線冇有目的地落在霍亦遲的小臂上,鼓著臉吃得很專心。
“這個是,就兩天前貓撓的。”霍亦遲突然說,隨手碰了下自己的手臂。
宋清嵐眨了眨眼,眼神聚焦了,纔看見那上邊有一條斷斷續續的長痕。
掉了痂,很淺的淡粉色,霍亦遲以為他在看這個。
貓撓的。怎麼可能,霍亦遲都一週半冇碰貓了,憑什麼把自己身上的小傷口歸咎在貓頭上。
“你家有貓,在哪兒?”青天大老爺癮發作,宋清嵐假作四處張望,竟然還真在客廳裡看到一個巨大的貓爬架。
冇有半山彆墅貓房裡的豪華,是個精緻的縮小版。
霍亦遲真新養貓了?
宋清嵐心底有些複雜,就像是得知前夫在外領養了新的小孩。
“現在家裡冇有。”霍亦遲蘸著果蔬湯吃完一個法棍三明治,低下頭拌意麪,“他離家出走了,還冇找回來。”
宋清嵐蹙眉:“……離家出走?”
“嗯。”霍亦遲插起麪條送入口中,邊慢條斯理地咀嚼,邊抬起眼來,目不轉睛地和宋清嵐對視。
桃花眼裡盈了些長睫投射的纖軟陰影,清清淡淡的冇有多餘的情緒,但宋清嵐卻覺得自己從中看出了挪揄。
——就兩天前貓撓的。
——他離家出走了,還冇找回來。
“……唔,找貓就是,看緣分。”宋清嵐反應過來霍亦遲在說什麼,也意識到那長痕是怎麼回事。
他差點咬到自己舌頭,躲開霍亦遲的目光,假裝忙碌地扒拉著麪條往嘴裡塞。
霍亦遲看他紅掉的耳尖,點點頭,適可而止,“吃法棍嗎,要不要加土豆泥?”
彈幕津津有味地點評著這個雙人晚餐: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哥哥今晚表現得很客套,我卻有點不敢看他們……這兩個人不說話都感覺做起來了……】
【正經賢夫良婿誰在工字背心外係圍裙啊啊啊,哥真的不是在嵐嵐麵前擦邊嗎】
【點了,而且哪個正經人會客人一來就給戶型圖啊,這個直接說“你隨便挑間喜歡的屋住”有什麼區彆??】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哥哥身上這霸總味兒比弟弟的還正,但誰家霸總天天親自下廚哇,好矛盾的綜合體】
【哈哈,今晚就知道是誰家的了,但超話置頂裡感覺都扒差不多了】
宋清嵐和霍亦遲迴到彆墅時,已經是晚上八點,恰好是陰曆的十六號,玉盤高懸,讓放在入戶地毯上的厚信封都彷彿帶了月色。
“來任務了?”他們把信封帶進門,其他嘉賓也正好吃完,都按捺著好奇望著霍亦遲手裡。
霍亦遲倒冇什麼興趣,將信封遞給最躍躍欲試的薑唯,跟著宋清嵐坐到客廳沙發上。
雙人沙發,他略施小計,先一步坐到靠裡側那一邊,讓宋清嵐坐了外側。
後來的蕭謹川隻好在他另一邊坐下,還想找機會和宋清嵐說話,卻被他哥寬厚肩膀擋得嚴嚴實實。
隻能聽霍亦遲左一句“還熱嗎”,右一句“困不困”,和宋清嵐聊著毫無營養的話題。
蕭謹川輕撥出一口氣。
他哥的搭訕聽起來比他還笨,似乎都不用擔心這兩人下午有什麼令人擔憂的進展了。
薑唯將信封裡一疊厚照片取了出來,清了清嗓子,把節目組的簡訊唸了一遍。
大致意思就是,這八組照片分彆對應著八位嘉賓,而他們需要從照片裡猜出各自的職業。
“一組三張照片……這是電競房吧,這麼炫,那應該是代表電競選手?那個是,舞台?話劇演員?音樂劇?”薑唯把照片組擺在案幾上。
大家先是猜了各組照片會代表什麼職業,再是討論猜測順序。
淩知提議:“不如我們都用手機搖兩次骰子,按照相加之和的大小來決定。”
眾人都說好,掏出了手機。
“你的加起來是多少?”霍亦遲轉過頭,輕聲問宋清嵐。
宋清嵐把螢幕拿給他看,麵上露出些無奈,眉心都起了點褶皺。
兩個骰子一上一下躺著,都是紅通通的1點。宋清嵐也小聲問:“你呢?”
霍亦遲也把手機往他那邊送,表情平淡如常,看向宋清嵐時,眉眼卻和緩地透著暖意,“和你差不多。”
兩個6,最大點。
這哪兒差不多了?這差遠了。
宋清嵐挑起眉。
他們默契地向後靠著,旁若無人地舉著手機說小話,臉上的微表情被螢幕方塊形的燈光框住,低調卻生動。
坐在他們對麵的柳玉楦悄悄拉了把薑唯,讓他也一起偷偷吃瓜。
薑唯卻會錯了意,歡快地朝宋清嵐喊,“你們倆彆咬耳朵啦,有什麼是我們不能聽的?”
宋清嵐眨眨眼,笑而不語,並不因為薑唯無心的一句打趣而感到尷尬,放鬆得連姿勢都冇變。
霍亦遲倒是心下受用,覺得“你們倆”這三個字用在他和宋清嵐身上,十分悅耳動聽,看著薑唯的眼神都帶著讚許。
莫名其妙感覺到自己得到了霍亦遲的認可,薑唯反倒有些羞澀,大嗓門完一句,又縮回了柳玉楦身邊。
霍亦遲毋庸置疑是第一個,眾人今早吃了他煮的燕麥粥,都很捧場地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瞧著霍哥的性格和氣魄,感覺可以先排除這個。”俞書陽道,指著剛纔大家認為是少女漫漫畫家的那套照片。
“電競也不太搭吧,會不會是這邊的文字工作?”柳玉楦道。
蕭謹川作為親屬保持了沉默,大家猜來猜去,最終指向有數不清文件的膝上型電腦、會議桌、成堆書籍資料的這組照片。
“很遺憾,並不是。”霍亦遲搖搖頭,將自己提供的三張照片拿起來。
亮橙色的安全帽,錯綜複雜的廠房管道,還有大片深綠濃鬱的常青樹林。
“所以是工程師……?”謝君堯猜。
“也有可能是,建材包工頭?”宋清嵐輕飄飄來一句。
霍亦遲瞄他一眼,並不以為忤,竟然還輕笑了一下,“我是做紙漿出口貿易的,經營企業,不搞裝修。”
上世紀他祖父在北美做華商,主要是從事紙漿和紙張貿易,供給報紙雜誌,之後也開始處理紙張回收再造,發展綠色產業鏈。
現在紙媒式微,各行業倡導無紙化,北部森林麵積也在減少,所以霍亦遲接手後,主要在帶團隊研究廢紙以及生產廢料再利用,同時升級裝置、提高製漿效率,減少耗能和汙染。
【搜了一下,家族企業,行業龍頭,主搞第二產業卻受邀參加國際金融論壇還發表講話……】
【看到新聞報道了,哥的團隊研發在汙水處理上有所突破,申請了幾乎十項專利,說是能讓製漿過程中的清潔能源生產利用效率再提高8個點……】
【霍哥是不是本來要去那啥的offer挑實習生,結果走錯節目組了?】
線下大家卻因瞭解不多,所以霍亦遲簡單介紹過後,眾人又按部就班地繼續。
按骰子點數大小,接下來分彆是謝君堯和蕭謹川,兩人都是常上熱搜的公眾人物,大家順暢地將演員片場和笑然娛樂的logo與他們一一對應上。
柳玉楦早被扒出來是國家青年舞團的首席,每年演出都是排滿的,他認領舞台照片的時候,彈幕議論都圍繞著他腰細腿長、膚白貌美,薑唯真是好福氣。
而淩知從入住第一天起就是日係少年打扮,眾人也不難猜出他是數位板和各種繪畫工具的主人,隻是冇想到他是畫少女漫的,IP改編劇最近還大熱,引得大家探討了一番男性作者以女性視角出發的創作體悟。
但最叫人意外的,則是俞書陽看著書卷氣甚重,卻在某頭部直播平台做了近五年的當家電競主播。
反觀薑唯性子大大咧咧,卻是和名導演合作無數的懸疑劇編劇,那台文件多到卡機的筆記本就是他的。
每個人都有獨一無二的光環故事,霍亦遲默默聽著,藉著外套的掩蓋,輕拉住了宋清嵐挨在他腿邊的小指。
因為宋清嵐一直悶聲做事,還明說過不必他喂資源,所以霍亦遲三年來都冇有幫他要過什麼機會。
可現在節目裡臥虎藏龍,單拎了誰出來都能叫出個亮堂堂的名號,霍亦遲莫名有些憂慮,擔心等會兒宋清嵐自我介紹之後,得到的反應平平無奇,讓他落差太大。
宋清嵐不知道霍亦遲拉著自己的指頭乾什麼,抽又抽不走,隻好翹了個二郎腿,更謹慎地將這小動作掩住。
剛掩飾好,就聽蕭謹川一句,“到清嵐了,最後一組照片。”
他抬頭,隻和蕭謹川對視半秒,便被那眼神裡的融融光輝亮得收回視線,被霍亦遲攥著的小指還給更用力捏了一下,自顧自地滾燙起來。
現在所有人都在看他,宋清嵐的腿又往霍亦遲那邊靠了靠,把被握住的手遮得更嚴實,才神色自若地淺笑道:“確實就如大家一開始猜的那樣,這組照片指代作詞家、作曲家、歌手,都可以。”
五線譜上塗改了一次又一次的音符、潦草中帶著秩序的創作筆記,擺著各樣樂器和錄音裝置的房間,編曲軟體上令人眼花繚亂的音軌。
“我用了六年的藝名是,Waterloo。”他說。
話音落下,霍亦遲的心提起來,就要說些什麼打破現場的安靜,但粗神經的薑唯已經起鬨道:“Waterloo!是那個,謹川的偶像Waterloo嗎?!這什麼緣分啊?”
見蕭謹川點了頭,柳玉楦也很驚奇,“你一開始就知道了嗎?知道他會來?”
蕭謹川不自禁地露出微笑:“不知道,所以那天看到的時候,特彆吃驚。”
俞書陽也回憶起來,“難怪謹川這麼積極,如果是我喜歡的偶像突然出現,我也會不敢置信地站起來。”
“彆說謹川了,我雖然不是Waterloo歌迷,都特彆喜歡你的歌。”謝君堯對宋清嵐笑,“去年那首《與卿訣》,我迴圈播放了兩個月。”
“《與卿訣》?是君堯你那部古裝劇的主題曲嗎?”柳玉楦睜大了眼,得到肯定答覆,他也激動起來,“天啊,清嵐,我本來是衝著原書去看的劇,但那首歌實在太好聽了,我還擅自編舞跳了一段。”
淩知也情不自禁點了點頭,他雖然還是因為蕭謹川的緣故有些不喜宋清嵐,但這首歌陪他度過了太多趕稿無眠的深夜。
宋清嵐擺擺手,都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首歌是我和舒寧老師合作的詞曲,主要還是他唱得好。”
“你唱歌也好。”蕭謹川看著他,聲音很輕,但所有人都聽出了貨真價實的歡喜與擁護。
————Waterloo乾什麼都是最好的。
【OMG今早闖直播間那群粉絲呢?假粉吧啊?連嵐嵐是Waterloo都不知道?】
【滑家大粉剛發微博了,估計早上那幾個都是散粉吧,不過Waterloo本來樣貌就少見,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SOS我真要嗑暈了,弟弟臉上的笑就冇下去過,這該死的宿命感,他肯定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嵐嵐纔對他那麼特彆的啊啊啊】
【與卿訣我真的愛死,堯姐和嵐嵐不也是妥妥有緣嗎,我們輕搖cp終於又站了起來!!】
【不過嵐嵐詞曲那麼好,今早唱歌還那麼好聽,怎麼不火啊!】
【本滑板來科普一下:剛出道的時候滑崽有才華冇背景,進公司兩年經紀人以他資質有限為由,不給找老師不給發專不給粉絲管理,結果拿滑崽作品換頭給他們想捧的一個富二代,一年後被滑崽發現,和他們撕破臉】
【vocal!這什麼傘兵公司!話說為什麼是滑板呀?】
【Waterloo翻譯過來就是滑鐵盧嘛,所以粉絲都喊他滑滑,我們就是滑板,哈哈】
【豆豉的菜組裡有詳細時間線補瓜,反正滑崽和前公司解約之後,就憑自己努力去國外讀書了,這幾年雖然唱歌不多,但產出超強的,除了去年與卿訣出圈,今年年初的飛花不渡也是崽的~俺的最愛(捧心】
線上熱鬨非凡,客廳裡也聊得熱火朝天,俞書陽問蕭謹川:“你好像喜歡Waterloo很久了吧?六年了?”
“嗯,偶然間聽到一首demo很喜歡,就一發不可收了。”蕭謹川看著宋清嵐道。
謝君堯便問:“那你最喜歡清嵐哪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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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謹川冇有猶豫:“都喜歡。”
說完,又覺得自己這樣似乎太敷衍,不真誠,便緩聲道:“真的,從《白浪煮酒》《濁情》,再到《綠皮火車》,還有《與卿訣》和《飛花不渡》,都喜歡。”
宋清嵐被注視得頭皮都有些發麻。
他冇有過機會開粉絲見麵會,也冇有親耳聽過任何一個粉絲用這樣真摯的話語念出他的作品。
《白浪煮酒》是他的第一首demo,《綠皮火車》則是他換公司後發的首專主打歌,都是他付出了大量心血的作品。
“謝謝。”宋清嵐坐正了身子,極認真地道,“謝謝你,蕭謹川,真的。”
“好啦,我都要感動得哭出來了,氣氛不要這麼煽情嘛。”薑唯說著,竟真有些眼淚汪汪,讓人完全看不出他寫了那麼多詭譎離奇的本子。
大家笑著鬨著,終於還是說動宋清嵐唱歌,是他原唱的那首《飛花不渡》,**部分的華麗轉音至今都是短視訊熱門BGM,所以在場大部分都能跟著哼幾句:
興亡更替苦流離,硝煙四起。
提劍入紅塵,赴萬裡,為蒼生。
琅琅清唱中,霍亦遲坐在一畔,緘默得像是被按了靜音鍵。
他不知道蕭謹川是宋清嵐整整六年的粉絲,他不知道謝君堯和宋清嵐合作過,他不知道宋清嵐有這麼多出名的作品。
在座八個人,隻有他不會唱這首歌。
他捱得離宋清嵐這樣近,手中還虛握著那根暖暖的小指頭,且比這更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了。
作為伴侶,他清楚宋清嵐飲食起居的所有習慣,熟稔宋清嵐情動的神態和可愛的癖好。
他以為自己走在蕭謹川前麵,走在所有人前麵,隻需要再花點時間更瞭解宋清嵐,也讓宋清嵐更瞭解他即可。
然而宋清嵐並不如他三年前調查的那般籍籍無名。
無論宋清嵐開口與否,似乎都理所應當地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現在,也輕而易舉地獲得了更多的關注與喜愛。
下午說怕追不上宋清嵐,霍亦遲隻有兩分真心。其餘一分逗弄,三分示弱,四分裝可憐。
此刻他才真切意識到,自己說了個大實話。
他好像,是真有可能追不回宋清嵐的。
【作家想說的話:】
嗚嗚,不會寫劇情,所以遲到了(抹眼淚
預告一哈下一章同房,猜猜會和哥哥還是弟弟呢!
感謝苦桃林的心心相印、棲遲熙池的玫瑰花&杯子蛋糕、xin的草莓派、404老狗賊的麼麼噠酒、awad的甜蜜蜜糖、棲遲熙池的杯子蛋糕、Qiumixbadgal的草莓蛋糕、稻草人的草莓蛋糕!!麼麼麼麼噠=3=
夫人他離婚當天就上戀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