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君子動手不動口,費儘心機地想勾引他
半晌冇得到迴應,宋清嵐咬著下唇,翻卷的泡沫化成一粒一粒的小石子,剮得他呼吸都困難。
他坐不住了要去浴室,霍亦遲卻以為他冷,便將人抱得更緊了,用體溫捂著他的身子,“……那你願意嗎?”
宋清嵐冇說話。
霍亦遲蹭了蹭他的臉頰,又耐心地小聲問了一遍,“如果要複婚的話,你願意嗎?”
他也想把事情說開,可從這幾天種種看來,宋清嵐是以為自己離了婚纔來的戀愛綜藝。
如果日後被扒出來他們隱婚還上戀綜,而且是和蕭謹川和謝君堯這樣在國內娛樂圈頗有地位的人糾葛不清……
“詐騙”一頂帽子扣下來,他倒是無所謂,可他知道宋清嵐工作的大部分重心都在圈內,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歌手,上個熱門綜藝反而堵上了路人緣。
宋清嵐知道的話,就是玩弄感情的共犯。
宋清嵐不知道的話,就是被分手的受害者。
所以倒不如讓宋清嵐對此一無所知地玩幾天,他也不必解釋離婚申請這個小鬨劇的緣由,索性就當個前夫,再把人哄回來。
而且也好看看宋清嵐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冇有婚姻關係的約束,他會不會另擇他路,去接彆人投來的橄欖枝。
若是會——
宋清嵐的耳廓冇來由地被咬了一口,他“嘶”地長眉鎖住,還認為是因為冇回答願意複婚。
“你……君子動手不動口啊。”宋清嵐說著反話,把耳朵從霍亦遲嘴裡搶救下來。
他把耳朵捂住了,霍亦遲隻能親他的手指,牙齒收著力小心地磨他的指尖,“藍藍。”
宋清嵐摸到耳廓上的牙印,被他喊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手一抖,“乾什麼……?”
霍亦遲低低地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我……”
你要怎樣?難不成還要威脅我?
你先甩的我,現在求複合了還想威脅我?
宋清嵐抿起嘴唇。
“……那我,可以追你嗎?”霍亦遲把腦袋埋進他頸窩裡,宛如夢囈,聲音又小又輕。
宋清嵐的胸口像是被放飛了一束氫氣球,奇怪的懸浮感充斥在感官裡。
他清了清嗓子,最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你還會追人?”
霍亦遲握過他遮著耳朵的那隻手,從指腹捏到手心,摩挲著,“不太會。”
“我冇追過人。”
宋清嵐想,也對,霍大總裁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最值得他騰出時間的也就是早晨空腹健身,和晚間偶爾下廚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健身是為了鍛鍊本錢,吃飯是為了養好本錢。
什麼男男女女,和他的事業比起來,都是索然無味的一員。
“冇追過,所以想拿我練練手?”宋清嵐笑了一下,“好去追彆人?”
他的嘴角像被人拿了膠帶粘住,輕快的弧度如何也上不去了,固執地勾起一小點,看著比不笑還難看。
能讓霍亦遲母親心心念唸的那個Rachel到底是何方神聖,是不是會對霍家生意有極大益處,他現在還不敢問。
覺得自己冇有資格。
以被結束的前任情人的立場。
霍亦遲不知道他的“彆人”指的誰,還以為宋清嵐隻是因為賭氣隨口一句嗆。
若是昨晚喝了酒的那個當下,煩悶不安雜錯,霍亦遲又不懂,估計會更牛頭不對馬嘴地嗆回去,問宋清嵐想讓他追誰,宋清嵐自己又想被誰追。
但現在兩人還暖洋洋地抱著,他身上被抓出了新的撓痕,宋清嵐的身上也都是他的印記。
於是霍亦遲很誠實地說:“冇有想追彆人。”
他的耳邊是宋清嵐頸動脈的心跳,強韌的、清晰的,血液流動猶如不竭的山泉自竹筧中淌出,咕嘟、咕嘟。
窗外最後一抹殘陽忽地從雲翳後露出,粉紫色的光輝彷彿在天際種下一片盛放的薰衣草,霍亦遲眯起眼。
“冇追過人,冇經驗,所以很怕追不上你。”
宋清嵐冇應聲,頸處的氣息撩著他的毛孔,讓他的頭皮好像都隨著霍亦遲的呼吸一收一放。
真神奇,霍亦遲不屑於在小事上撒謊,卻總能麵不改色地對他說這種拐彎抹角的場麵話。
也不知放了百分之幾的真心。
恰好旁側機器提示音響起,衣服烘乾好了,宋清嵐踢了踢霍亦遲的小腿,讓他把地上的臟浴袍扔去洗。
霍亦遲還想再賴一會兒,兩人的手機卻同時催命似的叫起來。
不用看也知道是節目組。
冇辦法,霍亦遲鬆開宋清嵐,讓他得以再去洗洗,自己接了電話:“……他身體冇大問題,就是槍響太突然,所以休息久了些。”
“嗯,他收拾好了我們就下去。”霍亦遲看著浴室門後模糊動作的輪廓,壓住自己又躁動不安的**。
上邊還有點濕潤的溫熱,黏著麵板,不太舒服。
但霍亦遲不想擦。
十五分鐘後,安在卡宴裡的攝像頭和收音裝置一開,等待多時的觀眾嘰嘰喳喳就玩上了梗:
【謝謝霍大老爺,小的終於又能上桌吃飯了】
【村裡又通網了,這十年世界變化真大,哥嫂結婚這麼久孩子得有了吧?】
【弟弟要知道這事兒他得碎了 哥嫂倆快回去抱抱他】
【對弟弟貼臉開大是吧 好歹毒 讓我坐前排看[狗頭]】
黑屏這段時間,cp粉對他們的稱呼直接粗暴地變成了“哥嫂”,但也有人摸不著頭腦:
【新人弱弱問一下 也就一個多小時 這時間也就夠輪流洗個澡吧 估計都冇能聊多久呢】
【熱知識:上一季不斷拉燈的那對已經領證了,他們第一次雙雙消失也就二三十分鐘】
【**的話 一個小時能做很多事了寶寶 這澡也不是非得輪流洗啊[捂嘴]】
“晚上想吃什麼?”霍亦遲在顯示屏上按了幾下,開啟從之前車裡導過來的歌單。
第一首就是他今早聽到一半的《Fly me to the moon》。
“……都行吧。”宋清嵐喝水潤喉,感覺聲音冇有沙啞得異常,才答道。
他玩了一天,下午又累得慌,冇什麼胃口。
霍亦遲便在導航上輸入了一個地址,“我在附近有套房,去那兒下麵給你吃?”
宋清嵐喉頭一哽,撐著腦袋的胳膊都不自覺趔趄,為霍亦遲半文盲的中文水平描補道:“下、下意大利麪嗎?”
霍亦遲看他一眼,“嗯,乳酪培根意麪,配芒果奶昔可以嗎,還是說你想喝安神茶?”
“呃、好,安神茶吧,我這幾天冇怎麼睡好。”宋清嵐重新撐好自己的腦袋,半眯著眼有些打瞌睡。
踩了刹車放慢速度,霍亦遲說:“很快就到了,待會兒吃完再睡吧。”
車程確實也就十分鐘,路上霍亦遲戴著藍芽耳機和節目組溝通過,這回攝像師不會跟拍了,但是需要在他們的活動區域附近安置好攝像頭。
【我們會儘量地給您二位親密舒適的私人空間,但在鏡頭前,還請一定一定要把持好相處的方式態度[可憐],因為我們節目冇申請到分級,是全年齡向的……】
通話後,聯絡人又給他們分彆發了條簡訊提醒,幾乎是明示二人,親密可以,甜蜜也可以,蜜裡調油怎樣都可以。
但任何出格的舉動,都請在鏡頭後進行,千萬彆讓直播間乃至節目都被封禁。
“咳……我眼睛好像有點癢。”宋清嵐開啟副駕的化妝鏡,不動聲色地把露出衣服的麵板都檢查了一遍,冇見著有奇怪的紅印。
……那節目組怎麼那麼緊張?
“哪裡癢,我看看?”霍亦遲把車停好,但宋清嵐已經把鏡子收了起來。
“冇事了,可能剛纔這撮劉海紮了一下。”他一直留著雙括弧的碎髮劉海,最近頭髮長長,冇來得及去剪。
霍亦遲已經探過去的手在半空頓住,又若無其事地順勢把宋清嵐的衣領提高,“這樣,那你上去洗手間再看看,車上光線不好。”
宋清嵐聽得出他有話外音,用眼神詢問:留印子了?
霍亦遲用眼神回答:你自己看吧。
待節目組通知攝像頭佈置好之後,兩人上樓,宋清嵐還冇客氣客氣地欣賞誇讚屋內,就先進了衛生間。
“我洗個手。”
“好。”霍亦遲開好空調製熱和地暖,又遙控拉開了廳裡落地窗的窗簾,便回臥室換了身衣服。
於是宋清嵐從衛生間出來時,就見霍亦遲隻穿了件白色的工字背心,繫著條黑色圍裙,在廚房得心應手地準備晚餐。
聽到宋清嵐的腳步聲,他也冇回頭,隻側過臉道:“島台上有張戶型設計圖,如果無聊的話,你可以拿著隨處逛逛。”
這是之前二人旅行時的相處模式,霍亦遲做飯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一旁,宋清嵐就會自己到處溜達,找找晚上在哪裡用什麼姿勢做。
霍亦遲下廚對他而言冇什麼稀奇的。
但霍亦遲冇在工字背心外繫著圍裙下過廚呐。
宋清嵐在島台邊坐下來,豎起戶型圖,一半的視野是這套近五百平的頂樓大平層規劃了哪些區域,一半的視野是霍亦遲拿著玻璃碗在攪拌奶油醬。
他一心好幾用,盯著廚房平麵圖的尺寸,餘光裡霍亦遲的肱頭肌冇有了衣袖的裹藏,線條光影的改變一覽無餘。
豎脊肌也是,正麵著他,像一條船的龍骨,鐫刻在霍亦遲的背部,由細細的圍裙繫帶在最底端打了個蝴蝶結。
那蝴蝶結跟著霍亦遲的腰晃來晃去,宋清嵐的瞳孔也跟著晃,被微風動搖的燭火一般,閃爍得悄無聲息。
霍亦遲這胳膊肩膀這麼大膽地露在外麵,上頭應該冇有被他抓出來什麼吧?
今天下午可能冇有,那昨晚呢?前天晚上呢?
他被抱著顛上顛下的時候,抓的是哪裡?背上嗎?好像挺用力的,有冇有抓出血?
被按在腿上親的時候,又抓的是哪裡?掙紮的時候冇撓上幾下嗎?明顯嗎?
宋清嵐揪著手裡那張薄薄的紙,越強迫自己彆再胡思亂想,越坐立不安地感到身上燥熱。
可他越覺得自己該起來走走,彆在霍亦遲附近待了,下半身卻越像長在凳子上一樣,心裡那些雜草一樣的隱秘記憶向下生出根,叫他動彈不得。
——快走,不然該被霍亦遲發現你又在饞他身子了。
——不能走,掩耳盜鈴更坐實你心懷不軌,做賊心虛了。
“嗒”地一下,霍亦遲把安神茶放他麵前,瞧了眼被他捏皺的圖紙,“冇興趣?累了?”
宋清嵐咬了下舌尖,強迫自己開口,“……不是。”
霍亦遲抽了幾張紙巾給他,“怎麼出這麼多汗,是不是室內太熱了?我就是擔心你又感冒。”
他這樣一說,宋清嵐才覺悶得慌。
可他衛衣底下就一件薄T恤,麵料輕透,遮不住被霍亦遲玩腫的**。
還有後頸那點快露出衛衣衣領的吻痕,也不知道霍亦遲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留在那裡的。
“……是有些熱。”默默擦了汗,宋清嵐把長袖挽到肘邊,捧過涼了的安神茶,喝了一大口降溫。
霍亦遲這時調好溫度,從牆邊的內嵌麵板前走回來,兩條長腿在居家短褲下又白又直。
居家短褲,灰色的,顯形狀的那種。
但最關鍵的部位被黑色圍裙擋住了。
宋清嵐突然察覺霍亦遲把室溫調高似乎另有所圖。
但現在還在直播,他又不能直接問。
問霍亦遲,是不是費儘心機地想勾引他。
【作家想說的話:】
麵對其他人,前夫哥:我覺得我不會輸
麵對藍藍,前夫哥:我怕我追不上你qaq
感謝原仔的心心相印、棲遲熙池的草莓蛋糕!
快要被劇情卡萎了,艱難求生(痛苦地爬
夫人他離婚當天就上戀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