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粥?
鍾玄跳躍性的話語直接把初一十五搞蒙了。
倆人對視一眼,初一尷尬地乾咳了下,期期艾艾道:
「那個,我們道觀裡沒準備飯堂炊具。不如等卞大哥他們休息一會,咱們出去吃點素麵,我請客!」
「哇!師兄你真敢說啊,你用什麼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十五瞪著大眼睛,感覺師兄又在死撐。
道觀窮的都要尿血了,哪來的錢吃夜宵。
初一橫了十五一眼,不屑道:
「說過多少次要未雨綢繆,你就是當耳旁風。平日裡多積攢一下,不就有了。」
「師兄你藏私房錢!」
「別說的那麼難聽嗎,這叫以備不時之需。」
鍾玄滿臉黑線,這哥倆也太瞧不起自己了,讓他倆請吃飯好有一比:
鵪鶉嗉裡尋豌豆,鷺鷥腿上劈精肉,蚊子腹內刳脂油。
他趕緊打斷:
「我不是這意思,你倆知道省城最近挺火的那家粥鋪嗎?就是冰粥很出名的那家。」
「不知道。」
「不知道。」
初一十五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鍾玄三兩步走到任婷婷身邊,溫聲道:
「婷婷,你最近有沒有去吃過冰粥?」
任婷婷虛弱點點頭:
「嗯,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不得油膩,就去喝了幾次。」
鍾玄點點頭,轉頭問道:
「卞大哥,芙蓉姑娘,你們呢,有沒有去吃過?」
卞大哥用力呼了口氣:
「我帶芙蓉去吃過。」
鍾玄對初一道:
「我有個猜測,雖然沒什麼根據。
我覺得有人在冰粥之類的吃食裡麵下蠱,婷婷她們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中了蠱毒。」
「啊?他為什麼要下蠱,無冤無仇的。」
初一不理解。
鍾玄則是想到了最近的一係列事,隱隱覺得這事可能和自己有點關係。
他和這個法師雖然沒見過麵,但已經互相交了幾手。
尤其是今天,要不是自己附帶雷電特效,可能就要命喪於此。
那個法師心機深沉,肯定不會隻依仗鬼仔這一個手段。
看來不能再給那法師反應時間了,必須速戰速決,不然誰知道他還會鬧出什麼麼蛾子。
鍾玄念頭轉了幾圈,但表情絲毫未露,他不想把初一十五卷進去。
倒不是不相信他們實力,隻是種種跡象表明,那法師背靠省城首富史家,勢力通天,遠不是已經落魄的麻衣門能惹得起的。
自己有龍大帥作虎皮,官麵上的勢力畏懼槍炮,不敢太過分。
可收拾麻衣門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拍蚊子一樣容易。
甚至都不用史家出麵,直接找個外包巡捕就夠初一十五哥倆喝一壺的。
哪怕鬧出難看的事,也隻需輕飄飄的把責任推給那個巡捕,就能堵上悠悠眾口。
同一件事,對有些人來說是家破人亡,對有些人來說隻是罰酒一杯。
「這事我再查查,說不準是我想多了。」
鍾玄打了個哈哈。
「看來窮點也沒什麼不好嘛!」
十五倒是頗為得意。
初一深深看了鍾玄一眼,什麼都沒說。
「對了,她們身體裡的蠱蟲都排乾淨了嘛?別留下什麼隱患。」
鍾玄還是有些不放心,實在不行自己隻能再跑一趟任家鎮,雖然說『殭屍淚』的效果會有些衰退,但總比沒有好。
初一晃晃大腦袋:
「我想應該沒什麼事了吧。
蠱蟲陰寒,在神力之下肯定躁動難安,迫切想要尋找出口逃離。」
「還是謹慎些好,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種蠱蟲隱蔽性太強了,中蠱之人隻要不發作,根本看不出來。初一兄,你這裡有沒有紫符的符紙?」
「你是想?」
「嗯,我畫幾道命宮符化成符水給他們喝下,應該能消除隱患,對她們身體的恢復也有好處。」
鍾玄主打一個穩健。
「紫符你都會畫?!」
十五長了個大嘴,驚訝地能塞下去一兩包子。
之前說過,麻衣門和茅山同屬正一道,符咒的品級都是相通的。
十五雖然貪玩,但在師兄的嚴管之下,對於眾多門派的符咒還是有個大概認知的。
命宮符是茅山赫赫有名的符咒,雖然做不到死人生白骨那麼誇張,但是吊住最後一口氣還是能行的。
正一道的門派各有特色,麻衣門與佛門道門都有淵源,善相術卜算,兼修煉器之道。
而茅山則是類似於神秘側的差人,抓鬼除魔,一身正氣,靠的就是符籙之術。
茅山最出名的三個特點:夠凶,夠威,夠難纏。
夠凶,是指他們眼裡揉不得沙子,見了為禍人間的邪物就一個字,乾。
可以打不過,但是不能不出手。
他們甚至把這項意誌寫進了誡條裡。
夠威,是指茅山的符籙之術囊括了方方麵麵,且威力極盛。
他們畫符和其他門派也大為不同,要神力要的極為霸道且理直氣壯。
像麻衣門的初一也能畫符,雖然隻是黃符,道理就相當於利用特別的符咒,分別向道家和佛家的神仙薅點神力羊毛。
煉器之法也是如此,刻好符咒之後器物需要溫養,其實就是攢神力。
可茅山則不一樣,他們仗著祖師厲害,是直接霸氣地向天地借力。
療效快,效果好。
唯一的缺點就是門檻高,需要通讀三千道藏,明見鬼神。
二者的區別就類似於,一個是撿破爛的,一個是攔路搶劫的。
夠難纏,指的是兩方麵。
其一,茅山弟子守望相助,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要是老的也打不過,他們還會請祖師爺上身。
其二,茅山符籙分為文符和武符,武符殺魔降妖,文符增益治療。
但凡不被一口氣打死,那就有的是辦法讓自己活下去。
其中的命宮符,就是排名前列的紫文符。
初一則比十五還要吃驚,他平時比十五用功,也更能明白紫符的難得。
要知道,好多成名已久的道士卻仍舊觸控不到畫紫符的門檻。
那不僅需要有極高的天賦,也需要有極大地毅力。
之前力戰鬼王的時候,他能看出來鍾玄走的是外門功夫的路子,那把斧子的來頭雖然不清楚,但想必也是師門傳下來的降魔器物。
後來誅殺群鬼引來天雷,初一雖然震驚,但是也能理解。
搞不好就是鍾玄師門留給他的保命手段。
可這傢夥現在竟然輕描淡寫的說自己要畫命宮符,看著架勢還要畫不止一張。
這事恕他萬萬不能理解。
你可以強,但你不可以哪方麵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