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長和一心和尚好大一陣子苦口婆心,終於勸說的千鶴放棄了自殺的想法。
二人正扶著千鶴往家裡走著,卻見一個黑影像野豬似的突了過來。
三個人頓時全都緊張起來,這要來的真是差點把千鶴咬死的那個殭屍,大家全得交代在這。
等看清楚來人的長相後,仨人更緊張了。
隻見鍾玄衣衫皺皺巴巴的,兩個袖子破損的不成樣子,還有鮮血正沿著手臂滴答著。
他嘴唇上也不知道沾了什麼東西,黑乎乎的。
渾身煞氣環繞,配上滿臉殺意,像是個從地府跑出來的惡鬼。
「阿……阿玄,你怎麼跑出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四目道長語氣裡稍微透露出那麼些許顫抖。
大晚上的看見這個形態的鐘玄,難免有點怕怕。
鍾玄掃視了一圈周圍,見沒有殭屍的蹤跡,心知終究還是跟丟了。
他收斂殺意,迎上三人道:
「師叔你們剛走沒多久,那殭屍就來掏了咱們的老窩,差點被它撿了田螺。」
「啊?有人受傷嗎?」
四目道長一聽就急了。
鍾玄無奈攤手:
「我如果不算人的話,沒有。」
四目道長心知說錯了話,尷尬的咳了兩下。
一心和尚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你自己一個人就把殭屍趕跑了?」
他知道菁菁和家樂的實力,要說靠他們能打敗殭屍,除非是色誘。
見鍾玄點頭,一心和尚那顆修了幾十年的佛心頓時再也保持不了淡定。
他剛才親眼在第一現場見識到了殭屍的兇惡,十幾個人死狀悽慘無比,連千鶴也差點折在那。
鍾玄單挑殭屍雖然胳膊也受了傷,但傷勢不重。
而且看他剛才那個殺氣四溢的樣子,追殭屍就是像是在攆狗!
一心和尚這次真的嫉妒了。
嫉妒茅山能有這麼出色的道士。
也嫉妒他不是自己的徒弟。
千鶴道長更是差點道心崩碎,原來殺了自己這麼一大幫人的殭屍竟然也會被人打的抱頭鼠竄!
原來終究是自己太菜了。
他深深地垂下頭,
四目道長見一心和尚麵色難看一言不發,心知不妙。
他大喝一聲:
「呔!凝神守心!」
爆喝把一心和尚嚇了個激靈,整個人也從那個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他低唸佛號,苦笑道:
「阿彌陀佛,貧僧心誌不堅,一時間陷入了魔障,大家勿怪。」
四目道長這次卻沒有笑他,因為自己也有相似的感覺。
每當他覺得已經對鍾玄足夠瞭解的時候,鍾玄總是能再次不經意間就驚掉他的下巴。
他雖然羨慕九英師兄,但心裡也明白,這樣的徒弟自己是教不出來的。
不管怎麼說,大家都平安無事終究是最好的結果。
於是他笑眯眯問道:
「這麼說就是一切安好嘍?」
「額……」
鍾玄想到那間彷彿被炮彈轟炸過的房子,猶豫道:
「從錢財乃身外之物的角度上來看,確實是這樣。」
說完不等四目道長細問,轉頭對千鶴關心道:
「千鶴師叔,你傷的很重啊,別自己走了,我來背著吧。」
千鶴苦笑著搖頭:
「沒事,我還撐得住。多虧了阿玄你給的那些符紙,我才勉強能等到師兄和大師過來尋找。
唉,可惜我的徒弟們就沒那麼好運了.....」
眼見千鶴眼眶都紅了,四目道長趕緊打斷:
「好了,咱們先回家,家裡麵隻有家樂他們我不太放心。
有什麼話邊走邊說。」
鍾玄不顧千鶴拒絕,直接把他掄到了背上。
畢竟讓個重傷選手自己走路,有點不太道德不說,速度也慢。
萬一殭屍再趁機來個回馬槍,等他們到家的時候估計家樂他們四個人都湊不出100cc的血。
行為很孝順,動作很粗暴,疼的千鶴道長一陣齜牙咧嘴。
路上千鶴道長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下,聽得鍾玄直皺眉。
太慘了,十幾個人就活下來三個。
千鶴道長剩下的三個徒弟還是被他自己親手殺的。
幾個人一路聊著,很快就回到了家門口。
還沒進屋,四目道長遠遠地看著茅屋破損嚴重的窗戶就感覺有些不妙。
於是他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啪嗒!
桃木劍直接被扔在地上,四目道長呆滯地看著戰損風格的大廳,嘴角不住抽搐。
「家樂?家樂?」
「咦,師父你回來了!」
「家樂,你在別人家待著幹什麼?走,咱們回家。」
「師父你怎麼了?這就是咱們家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四目道長顫抖著指向房梁:
「我家屋裡有根大柱子,不是這麼光禿禿的。」
「哦,柱子啊,那不是在牆上插著呢嘛!」
家樂暗暗腹誹,師父的視力越來越差,看來需要換新眼鏡了。
「啊!!!」
四目道長嚎叫出聲,悽慘地彷彿被開水澆了褲襠,把家樂嚇了個激靈。
他轉身揪住身後鍾玄的衣領,惡狠狠地道:
「臭小子,你必須給我個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
鍾玄裝傻。
「你打殭屍就打殭屍,為什麼拆我的屋子?!」
「不是我,是殭屍乾的。」
「你放屁!」
四目道長幾個跨步衝到柱子跟前,指著上麵的手印怒吼:
「殭屍放著你們這些點心不吃,拆柱子玩?他的爪子有那麼靈活嗎?!」
鍾玄撓撓鼻子,淡定道:
「那誰知道,也可能它不喜歡你這個屋子的裝修吧!」
「你!!!」
四目道長氣的直接沖了過來,卻被一心和尚攔下。
「算啦,不過是些傢俱而已,好在人沒什麼事。」
「不是你的房子你當然算了!小子,這筆帳我給你記著,子債父償,過些天我去找你師父要帳。」
四目道長突然想到,真動起手來自己似乎打不過鍾玄,也就借坡下驢。
鍾玄根本不當回事。
去吧,去吧,我師父比你還扣呢,能要出來算你厲害。
見事情暫時平息,眾人連忙一起收拾了起來。
然後就發現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
大廳裡地板被折騰的根本沒有能下腳的地方,連承重的柱子都被薅走了。
玩俄羅斯輪盤都要比住在這種危房裡安全。
要處理這房子,隻有兩個辦法:
要麼扒了重建,要麼推倒重建。
根本沒第三個選擇。
幾個人互相瞅瞅,全都默契地轉移到了一心和尚家。
就坐後,菁菁緊緊靠在了鍾玄左邊,搞得他好不自在。
他偷偷往右邊挪了挪,卻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個人的身體。
轉頭看去,基零過人的烏管家正看著他一臉媚笑。
「......」
鍾玄深吸口氣,幽幽嘆道:
「作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