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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提前設了那麼多道假身份假訊息,給了雨宮那麼多提示,她應該知道怎麼讓自己在整件事裡隱去身份吧……
她不後悔逃出來,也不後悔自己所做的每件事,無光的灰暗人生冇有任何意義。
像自己這種惡人肯定會下地獄吧……
可惡,好想再看一眼那兩個人啊……
“神明也好,魔鬼也好,我願意付出一切,請讓我再看一眼那兩個人吧,就一眼,讓我遠遠再看他們一眼就好……”
她蠕動著嘴唇,喃喃自語,向從不相信的山鬼神明禱告著。
劇烈而又轟鳴的聲音連續響起,爆炸,疼痛,燒灼,蔓延在女人身上,好似她前幾天給自己佈置的死亡現場。
火焰通紅,如同紅蓮一般四處翻飛,又如同秋風裡凋落的紅葉,帶著無可奈何的下墜之勢。
烈火如同野獸一般吞噬著地下車庫的車子,一輛又一輛。映襯著銀色長髮的男人的眼裡都是蹁躚飛舞的火苗,一下又一下,明明滅滅。
“都交代清楚了?”他開口問著剛打完電話的魁梧男人。
伏特加點點頭,“是的,大哥。雪樹的幫手,這個要交給誰調查?”
“交給皮克斯還有在警方的眼線,那邊現在盯的緊,時間拉長點,動作彆太大,會露出蛛絲馬跡的。”他半眯著眼,暗綠色的眼眸裡滿是危險。
“是,大哥。”
“你來找我做什麼?”鬆本清長微微眯著眼,打量著這個神色有些疲憊的女生。
看起來和自己的女兒一般大,在場和警員對峙時很強硬,但其他時候卻要沉默內斂很多,喜歡將自己遊離在人群邊緣。
雨宮千雪抬起視線,“抱歉,我對於月見的事……”語氣到最後有些躊躇。
“然後呢?”
“我想請理事官閣下收回一切對我的褒獎,也不要記錄是由我提出的線索什麼的,我……我真的很抱歉,關於那些,我覺得應該給她,而不是給我。”
她一句話說的極為艱難與緩慢,疲憊不堪的精神好像也處在一個零界點上,似乎繃緊的神經下一秒就會爆發。
鬆本清長皺了皺眉頭,這種執著的性格倒是和自己的女兒小百合差不多,“這次行動裡,你的確有責任,但是更多的是你的功勞。我記得聽目暮說過,你對這些好像都不是特彆在乎。”
“嗯,我覺得我的責任居多。”
他沉默良久後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這次的案件裡。這對我來說……很……痛苦。正如我在月見殉職的訊息傳出時,向您提議掩蓋她警校生的身份,因為我覺得她是個真正的警察。這些應該歸功於月見,而不是我……”
話說到最後,雨宮千雪低下頭,讓人無法辨彆她的臉上的表情。
鬆本清長敲打著桌麵,“全部嗎??”
“……嗯。”
這副認真不肯退卻的模樣,真是有點像小百合。
想到女兒,他那總是板著的一張臉,也變得有些柔和起來,他猶豫一會後說道:“如果抹去你所有的發現和功勞,這對你來說不公平。原本這會成為你履曆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那不是我該得到的。”
“雨宮,這件事你有責任,但不該這樣贖罪。”有些按耐不住的鬆本清長,還是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一開始他願意聽從雨宮的提議,掩蓋月見警校生的身份,也是因為雨宮說服了他,維護正義這種事從來都是一名警察的天職,月見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警察,那麼至少讓她在最後,是以警察的身份離開這個世上吧。
這番話打動了鬆本清長,在控製輿論與其他方麵上,都將月見稱呼為新人警官,而非警校生,除去他和目暮警部外,也冇什麼人知道她還是個學生。
雨宮千雪搖搖頭,身體緊繃著,“我……這種功績,不是我該得到的。”
她依舊是持著不同意的態度。
“雨宮你今年多大了?22歲?還是多少?是職業組還是準職業組進來的?”鬆本清長偏移了話題。
雨宮千雪身體微微一怔,回答著:“22歲,是準職業組。”
“冇考職業有點可惜啊。這兩個的晉升速度可是有著天壤之彆的,還有未來的高度也不一樣。還有不到四個月就畢業了吧,有這種程度的案件,對你的仕途影響不小,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想好了。”
簡短的回答,表述著女生的決心。
鬆本清長在最後拍板了,“行,我尊重你的意願,關於你雨宮千雪的名字,不會出現在這次案件任何的官方記錄裡。不過也好,你之前的線索都是直接彙報到我這裡,處理起來也不算麻煩。同時你知道一旦抹去你的貢獻,你還要麵對什麼嗎?”
“來自於日本以長為尊的職場關係裡,那些白眼,輕視,奚落與嘲諷。”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最近也辛苦你了,月見的事你要牢牢記住,警察就是這樣,刀尖上跳舞的職業,等你回去,我讓你們學校給你批兩天假,好好休息休息,不要忘記,也不能忘記。”麵對著這一個多星期來都冇怎麼休息的女生,鬆本清長的語氣都有些溫和起來。
畢竟也是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人,遇到這麼糟心的事,心裡估計也不好受。
雨宮千雪出去後,鬆本清長翻看著這次的案件記錄,原先一頭霧水不知道怎麼下手的警方,因為她帶著畫框的關鍵資訊,讓這次的案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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