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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眉梢一挑,半眯著眼明白了什麼,他也想通了。
此時的兩位嫌疑人,平山唯一臉震驚裡又帶著點迷茫。田中亮則是退後了一步,有些慌亂。
田中亮回答著:“是的,她有過。所以纔會出門的包裡攜帶行動式氧氣。”
喉頭痙攣發生時,不嚴重的吸氧便能緩解症狀,但是過於嚴重的,就要去醫院做切開,氣管插管,改善通氣狀況。
被搶先回答的平山唯瞪了眼田中亮,也跟著點了點頭,“最近天氣還有點冷,她怕受刺激就一直都在包裡放著。”
“那就對了,她死於溺水,不過不是我們通常理解的溺水,而是乾性溺水。乾性溺水是因為寒冷刺激導致喉頭部位產生痙攣,喉舌緊閉,從而引發的窒息,乾性溺水占全部溺水人群總數的10~20,很少見。如果去做司法解剖,會發現她的肺部都不存在綠藻,冇有溺水的症狀,這就是乾性溺水。”
她仔細掃視著那兩人,又繼續說道:“最近的水溫很低,櫻子小姐落水後,就立即出現了喉頭痙攣,她掙紮著纔會抓傷了自己的喉嚨。另一隻手掙紮著想要掏出氧氣瓶,這是屍體右手呈這種狀態的原因。”
“那你的意思是這個案件裡冇有凶手了是嗎!?”平山唯有些難以置信,整個人聲調都高了起來。
諸伏景光連忙安撫著:“平山小姐你冷靜下,現在隻是初步分析。”
“為什麼會是你們這群傢夥在現場胡說八道!!”緊跟著爆發怒火的是田中亮。
想到上一次被人抓住衣領的模樣,雨宮千雪不著痕跡地退後了幾步,她可不想重蹈覆轍。
看到她的動作,降穀零往前站了幾步,將那兩個人可能會暴起攻擊的方向擋住了,“她的死因是喉頭痙攣導致的窒息,但並不是說就冇有凶手。畢竟已死之人怎麼會再給自己綁著石頭,做出一副投河自殺的樣子?”
降穀零頓了頓又補充著:“雖然隨身攜帶的包已經被泡的發脹,但是很明顯可以看出來掙紮抓撓過的樣子,根據痕跡顯示,死者是成功開啟了包的,但是卻冇能自救成功,所以可以推測當時的包裡可能是冇有氧氣瓶的。”
他平靜的話語宛如投入水麵的石子,一下子激起了千層浪。
兩位犯罪嫌疑人一時間沉默了。
雨宮千雪接著說:“也就是說,她死的時候肯定是有人在身邊的,甚至有可能那個人拿走了氧氣瓶,就那樣看著她在水裡掙紮死去。最後又反應過來,將屍體撈了出來,將氧氣瓶放了回去,同時也拿走了某些東西,比如手機?”
無論是河裡的打撈還是山崎櫻子的家裡,都暫時冇有發現手機。初步懷疑是掉落在河裡,還冇打撈上來,但是也有犯人拿走的可能性。
她伸出手指來撩著垂落在耳邊的髮絲,“奉勸一句好了,不要覺得毀掉了手機,就冇有了證據。警方隨時可以去通訊公司調取通訊記錄的,現在自首還來得及。”
此話一出,兩位犯罪嫌疑人互相怒目而視,就差扭打在一起。他們都在懷疑是對方拿走了手機。
降穀零微微側著頭,小聲問道:“雨宮你覺得是誰拿走了手機?”
“田中亮。”
“能聽下理由嗎?”
“我說直覺你信嗎?”
她抬起頭來,仰視著比自己高不少的同級生,小聲嘟囔著:“畢竟我又冇辦法讀心,現在的證據也不全麵,除了直覺猜測也冇其他辦法了。”
此時沿著河堤一路調查的警察們也傳回了訊息,根據推測,他們暫時認為屍體是從坡道上的缺口處拋下來的。
“諸伏同學,你之前說那邊距離這裡隻有五公裡對吧。”雨宮千雪詢問著一旁的男生。
諸伏景光點點頭,“是的,我剛和zero一起從那邊過來,五公裡冇錯的。”
雨宮千雪與降穀零一瞬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根據流體力學,物體的漂流速度是大於水的流速並正比於其質量。
雖說現在的河流很平靜,流速很慢,但是山崎櫻子的屍體至少在水裡漂流了十個小時,絕對不可能隻漂流了五公裡。
而且隻是五公裡,不可能讓死者的屍體衣服被衝得一乾二淨,拋屍地點應該在更遠的地方纔對。
隨後兩人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目暮警部,他對於雨宮千雪的推斷很是肯定,立即派人前往比起那個缺口處更遠的地方探查。
此番一折騰下來,已經是晚上快十點了。
月見五月坐在草坪上,抱著胳膊抖了抖,冷風吹得她小臉通紅。
一旁的雨宮千雪帶著點歉意,“月見同學,抱歉。”
“為啥要道歉啊,今天見識到了雨宮同學的推理,超厲害的哦!一下子就能想到我們想不到的東西,真的超級厲害的!!”
她亮晶晶的眼裡像是有星星在閃耀,語氣也真摯動人。
夜深人靜,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少,高大的伊達航也愈發顯眼,一下子就被幾人發現了。
“你們在那多久了?”降穀零揮著手,朝著靠在欄杆處的兩人喊道。
鬆田陣平切了一聲,背過身去,冇搭理他。
伊達航則是回覆著:“一開始就在這了,時間不早了,等到十點半就閉校了。”
目暮警部聽到這句話,不免有些擔憂,準備讓幾位學生先回去。
拖到這麼久,的確不像話。
然而這時候負責尋找第一現場的警員打電話回來了,說是在上方發現了海水倒灌的暗流,一時間無法確定具體的位置,隻能一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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