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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腦子亂得像一團漿糊,明明臉色恍惚難耐,卻還是不願移開視線,似乎隻要移開一點,那白雪上的一點紅梅就會消失不見。
鬆田陣平想從那雙清亮透徹的眼眸裡看出點什麼,他想看到一點名為不可能的憧憬。
晚風吹過,吹得他衣衫怔怔,吹得額前碎髮帶起一陣癢意,吹得他胸口漫出一陣難以言說的酸脹。
是你嗎??雨宮千雪??
那個在舌尖輾轉多次的名字浸泡在那股酸楚裡,讓鬆田陣平覺得有點難過。
半響,在對麵的黑澤小姐一步一步走過來時,不,或許不該稱她為黑澤小姐。
鬆田陣平嘴角上揚著,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我冇事。”
如果忽略他垂下手不僅背到了身後,還死命攥成拳頭的話,那麼就是冇事。
“黑澤小姐,很晚了,回去要小心點哦,尤其是那些彆有用心的人哦。”鬆田陣平小聲囑咐著。
對麵的人停住了腳步點點頭,答應著:“好。”
望著兩個人並肩離去的畫麵,之前那積壓在心頭的荒草,被一種奇怪的火焰點燃了,被晚風一吹,火焰席捲而過,呈燎原之勢。
雨宮千雪,雨宮千雪……
他在嘴上唸叨過無數次,反覆揣摩過無數次的名字,這一次被他在心裡輕聲呢喃著。
像是微風蕩起水麵的一點漣漪,一圈一圈擴散著,終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轉身離開的雨宮千雪一隻手抱著胳膊,莫名覺得有點古怪。
鬆田,他剛纔的樣子很奇怪,非常奇怪,那是她不曾見過的神態。
讓她心頭泛起一陣隱隱的不安。
她回想起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皺緊了眉頭,她方纔分明看見了那裡麵透出的一點溫柔,雜糅著渴盼,捏合了期待,幾近空洞的溫柔。
一瞬間讓她的心臟被揪緊,帶來一陣疼痛。
最後的那句話也很熟悉,她是在哪裡聽到過嗎??
“那個人有點危險。”萊伊瞥了眼身邊人的一臉愁容。
剛纔望過來的眼神,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萊伊甚至能感覺到一點仇視。
想到這裡,他眉毛微微上挑,斯普莫尼總是碰到這種帶點危險的男人啊,先是蘇特恩,再是君度,這回又是這個鬆田警官,不過她的態度,卻是有著天壤之彆。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雨宮千雪給白了一眼,嗤之以鼻地笑了聲,“你在說什麼胡話??”語氣裡全是嫌棄。
鬆田陣平,他危險???怎麼可能!!!
“哦?好吧,那估計就是對站在你身邊的男人而言很危險。”
雨宮千雪將緞帶取下,柔順的長髮垂了下來,緊接著被她束成高馬尾,“想這些有的冇的,不如想想你的任務要怎麼交代吧,我回去了。”
“不需要我送你嗎?”萊伊指了指自己停靠在不遠處的車子。
雨宮千雪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拒絕了他的提議。
萊伊一手插兜,一隻手拋著車鑰匙,笑著說道:“你還真是謹慎啊。”
“話說完就請離開吧。”雨宮千雪抬了抬下巴,精緻的眉眼裡一片冰冷。
萊伊邁著長腿,聳了下肩,“好吧,回見。”
見那輛汽車發動走遠,雨宮千雪纔開始邁開了步子,她可不想被這些人知道自己的住所,那樣勢必會給鬆田和萩原帶來麻煩,隻有這點絕對不可能。
更何況,現在她還不能回去,還有不少事要做。
當案件告一段落後,已經是快午夜的時間了,鬆田陣平根據提示成功知道了毒是包裹在透明糖漿裡。在那種稍顯昏暗的霓虹燈下,的確很難一下子發現拿過來的酒杯裡加了透明糖漿,即使杯子被每個朋友都經過手,但是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還是順利抓住了潛在朋友裡的凶手。
不過殺人的理由居然是什麼公司裡的派係之爭,這讓鬆田陣平皺緊了眉頭,臉上的嫌棄與厭惡十分明顯。
對於這些不學無術的社會蛀蟲,他一向冇什麼好臉色。
月色溶溶,好似從天傾瀉而下的銀色水流一般,籠罩在午夜的各個角落。
踏入公寓的範圍,他一眼就看到了前麵那個熟悉的背影,月華打在她的身上,稍顯朦朧,透明外套也是隨意地搭在身上,半個肩膀都在外麵,又或者就是這麼個鬆垮垮的設計?
鬆田陣平不太懂這些。
但是他知道,這樣的衣服在深夜肯定有點冷,不然那翩躚欲飛的蝴蝶骨和圓潤白皙的肩頭不至於泛著一層被凍過的紅色。
也許是心有靈犀,也許是巧合。
鬆田陣平剛準備出口喊前麵的人,她也在那一瞬間轉過頭,高高束起的馬尾在夜色裡劃過一道亮眼的半圓形痕跡。
她的眉眼裡透著幾分適時的驚訝,“鬆田先生!你忙完了嗎?辛苦了。”
說完還帶著笑容微微頷首。
鬆田陣平半張著的嘴有點侷促不安,剛準備好的台詞也在這個淡淡的笑裡被忘得一乾二淨。
為什麼,為什麼,她能這麼坦然呢??
她究竟是不是雨宮千雪,如果不是,怎麼會有那樣相同位置的硃砂痣??
他這樣想著,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下瞥了一眼,裙襬的起伏間,那點紅色若隱若現,像極了白色軟糯的大福上的一點紅。
很快他有反應過來這樣不太對,又將眼神重新聚集在麵前人的臉上。
“嗯,剛忙完。黑澤小姐回來的也挺晚的啊。”鬆田陣平撓著頭髮,朝前邁著步子。
“有點事耽誤了下。”她含糊地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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