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鬆了口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嚴肅的喊話聲,打破了家裏的平靜。
“請問是空條家嗎?我們是附近警局的,麻煩開一下門配合調查。”
二喬和阿佈德爾對視一眼,神色瞬間警惕起來,承太郎也皺緊了眉頭,雲更是心頭一緊,下意識看向沙發上還沒蘇醒的少女,手心微微冒汗。
荷莉連忙上前開啟門,兩名警察站在門口,神情嚴肅。其中一名警察看向屋裏渾身是傷的雲,開口說道:“我們接到學校那邊的反饋,還有路人目擊,說這位同學抱著一個女孩回到了這裏,而且他身上多處受傷,我們需要進來調查一下具體情況。”
事實確實如警察所說,根本無從辯解,眾人隻能讓警察進屋。警察檢視了雲的傷勢,又看了看沙發上昏迷的少女,一番詢問後,雲隻能含糊解釋是兩人在學校意外摔倒,自己情急之下把人帶回了家,暫時瞞過了替身相關的事。
隨後警察嚐試聯係少女的家長,可一通電話打下來,得知少女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距離很遠,一時半會根本趕不回來。警察斟酌再三,荷莉小姐,是這裏出了名的大好人,加上雲也並無惡意,最終做出決定:“既然這樣,就讓這孩子先在你們家住一晚,等明天她醒了,或是家長趕回來,我們再過來對接後續情況,你們務必看好孩子,有情況立刻聯係我們。”
交代完注意事項,警察又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門被關上後,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荷莉看著受傷的雲和昏迷的少女,連忙拿起醫藥箱,溫柔地說道:“先別想那麽多啦,我先給小雲處理傷口,再給這孩子收拾一間房間,讓她好好休息一晚,等她醒了再說其他的。”
雲點點頭,心裏依舊有些忐忑,卻也隻能接受這個安排,一場突如其來的調查,總算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荷莉拉著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啟醫藥箱拿出碘伏、棉簽和紗布,先輕輕擦拭他額頭和眼角凝固的血跡,剛蘸著碘伏的棉簽一碰到眼角破皮的傷口,刺激性的痛感瞬間竄上來,雲整個人猛地一僵,眼睛瞬間瞪得圓圓的,眉頭死死皺成一團,嘴巴張得老大,當場就滋哇亂叫起來,聲音又脆又急,還帶著點哭腔:“啊——疼疼疼!!”
他疼得腦袋不停往後躲,身子扭來扭去,一隻手緊緊攥著沙發巾,指節都捏得發白,另一隻手還想輕輕推開荷莉的手,眼角因為疼痛泛起一層生理性的淚花
一旁靠著沙發背閉目養神的承太郎,被這一陣高過一陣的叫聲吵得耳膜都快炸了,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死結,帽簷被他壓得更低,遮住了大半眼神,猛地睜開眼,冷冷瞥著扭來扭去的雲,壓低聲音厲聲嗬斥,語氣裏滿是不耐煩:“呀哢嗎西,給我閉嘴!一點小傷而已,丟不丟人,像什麽樣子!”
雲被哥哥這一凶,瞬間嚇得噤聲,叫聲戛然而止,可傷口還是一抽一抽地疼,隻能抿著嘴,委屈地癟著唇,把聲音憋成細碎的抽氣聲,肩膀還一聳一聳的,淚眼汪汪地看著承太郎,小聲嘟囔:“可是真的好疼啊……”
荷莉笑著拍了拍承太郎的胳膊,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拿著棉簽動作放得更輕柔,對著雲溫聲哄道:“好好好,媽媽再輕一點,小雲最乖了,忍一忍,消完毒纏上紗布就不疼啦,承太郎也別總凶弟弟,他流了好多血呢。”
承太郎嘖了一聲,滿臉嫌棄地別過臉,不再看雲那副嬌氣的樣子,可身體卻悄悄往雲這邊挪了半步,伸手輕輕按住雲的肩膀,防止他再亂動躲來躲去,嘴上依舊冷冰冰的,手上的力道卻很輕,沒有弄疼他。雲被哥哥按著,也不敢再大幅度扭動,隻能咬著牙,淚眼朦朧地乖乖任由荷莉處理傷口。
處理完所有事情後,荷莉看向還在休養的花京院,溫柔地開口:
“花京院同學,你身體還很虛弱,今天就住下來吧。”
花京院沒有拒絕,輕輕點了點頭。
荷莉隨即轉頭對二喬說:“爸爸,你幫忙去鋪一下床。”
二喬立刻擺手拒絕:“我不要。而且我的房間也要換成床,我纔不想睡地板。”
荷莉無奈地看著他:“爸爸,這裏是日本,麻煩你快點習慣日式的生活。還有,以後不要叫我荷莉,要叫我的日式名字——聖子,大家都叫我聖子夫人。”
二喬一臉不解:“那是什麽東西啊?荷莉可是我給你取的好名字。”
“以後要是不叫我聖子,我就不理你了。”荷莉微微鼓起臉頰,認真地說道。
二喬非常生氣,抓著地板憤怒的沒有說話
站在一旁的雲看著外公和媽媽拌嘴的模樣,一個沒忍住,嘴角悄悄往上揚,低頭悶聲笑了一下,眉眼都彎了起來,滿是輕鬆。
旁邊的承太郎看著他偷笑的樣子,帽簷往下壓了壓,一臉無奈又嫌棄的模樣,輕聲吐出那句標誌性的話:“呀嘞呀嘞。”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透,二喬就攥著一條深色長褲,皺著眉在客廳裏來回走,邊走邊扯著嗓子喊:“喂,荷莉,你快過來看看!”
他快步走到荷莉常待的房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把手裏的褲子抖得筆直,語氣滿是無奈:“你稍微看清楚一點啊,這是承太郎的褲子,我的那條在哪裏?你可不能因為看著大小合適,就隨手拿給我穿啊!”
喊了好幾聲,房間裏安安靜靜的,半點回應都沒有。
二喬又連著叫了兩聲“荷莉”,周遭還是沒動靜,他摸了摸下巴,站在原地琢磨起來,心裏暗暗犯嘀咕:難不成我不叫她聖子,她就真的不理我了?
想到這兒,二喬撇了撇嘴,一臉倔強地搖了搖頭,心裏打定主意:不行,我的女兒,就必須叫荷莉!
轉眼到了清晨上學的時間,雲和承太郎一前一後走到玄關,換上鞋子準備出門。
他們不約而同地意識到了同一件事——
今天早上,荷莉並沒有像平常一樣,在他們出門前給他們親親。
空氣安靜了一瞬。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想到
不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