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注意到那對藍發母子身旁正好有空位,又不想占著人多的位置,便輕輕挪動椅子,一瘸一拐地坐到了他們旁邊,盡量不發出動靜打擾到兩人。
他剛坐下沒多久,一旁的藍發母親就注意到了他,認出了這個剛纔在診室門口撞到自己的少年,先是溫和地朝他笑了笑,主動開口搭話:“是你呀,腿傷好點了嗎?看你剛才走路不太方便。”
“好多了,謝謝您,剛才真的很抱歉撞到您。”雲也禮貌地回應,語氣帶著歉意。
“都說沒關係啦。”女人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下意識看向身旁閉著眼、臉色有些蒼白的兒子,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又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憂愁,“你叫我朋子就好。你是因為受傷來醫院的吧?”
“嗯,被生鏽的釘子紮到了,有點發燒,所以留下來掛水。”雲如實說道,接著忍不住看向她身邊的小男孩,小聲問道,“那小弟弟是……生病了嗎?”
提到這個,朋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沉了不少:“是一場怪病,一直反反複複地發燒,什麽檢查都做了,就是查不出來原因,拖了好久好久了,一直不見好。”
她的語氣裏滿是心疼與無奈,雲聽著也有些心疼這個小男孩,沉默了幾秒,還是輕聲問出了口:“那……小弟弟的爸爸呢?怎麽沒陪著一起來?”
聽到“爸爸”兩個字,朋子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隻是含糊地低下頭,摸了摸兒子的頭發,輕聲敷衍道:“他爸爸……有點忙,抽不開身,所以就我一個人陪著。”
雲見狀,也沒有再多追問,隻當是和貞夫爸爸一樣,因為工作或者其他事情常年在外奔波,沒辦法陪在家人身邊。他自己深有體會,也就十分理解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往別的方向多想。
就在兩人輕聲聊天時,朋子忽然開口:“這次能這麽快趕到醫院,還得多虧了一個孩子。”
雲連忙問:“是誰呀?”
朋子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名字,隻記得是個梳著飛機頭的少年,要不是他幫忙把車從雪裏推出來,我們還不知道要耽擱多久呢。”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大多是朋子在說著兒子生病以來的點滴,雲安靜地聽著,偶爾輕聲安慰幾句,輸液室裏隻剩下藥液滴落的細微聲響,安靜又平和。
就在這時,輸液室的玻璃窗轟地被一股巨力震得粉碎!
冷風瘋狂灌進來,一個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男人從窗外翻入,嘴角咧出殘忍的笑。
“喬斯達家的小鬼……終於逮到你了。”
雲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把針管拔掉低吼道:“要打出去打這裏是醫院!”
那就聽你的,出去打
下一秒,對方的替身直接顯現,手上的針管直接朝著雲的胸口紮了過去雲勉強躲了開來但是隨後對方一腳直接將雲踹了出去,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直接從破碎的視窗被打飛了出去。
“雲!”朋子失聲驚叫。
醫院內部瞬間大亂,尖叫、奔跑聲混成一片。
那名迪奧的殺手本想追下去確認雲的生死,可目光在慌亂掃過之際,突然停在了朋子懷裏掙紮的小男孩身上。孩子受驚扭動時,衣服被掀開,背後一塊形狀特殊的胎記露了出來。
殺手瞳孔驟縮。
星型胎記
“嘖……居然還有漏網的喬斯達雜種!”
殺手殺意暴漲,完全無視其他人,徑直朝著母子二人衝去,目標明確——殺掉這個小孩。
朋子臉色慘白,用衣服蓋住孩子的後背,將胎記徹底遮住,緊緊抱住兒子,隨後拿起自己所攜帶的水果刀,站在了殺手和孩子的麵前說
別過來,再過來,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嗬嗬,我好怕喲
就在殺手的替身即將刺向朋子的瞬間——
一隻染血的手猛地扒住了窗台邊緣!
“西內!”
雲渾身是傷、喘著粗氣,在快要落到地麵的時候,釋放出了生命演化,抓住了他的四肢,隨後慢慢的飛了上來。他趁著殺手完全沒料到自己還活著,一拳狠狠砸在對方臉上!
殺手被打得猛地偏過頭,一臉錯愕。
雲擋在朋子母子身前,傷口劇痛讓他渾身發抖,卻依舊挺直背脊,對著小男孩厲聲喝道:
“快!快走!現在就走!”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殺手身上,滿心都是保護這對母子撤離,根本沒有看到剛才那一瞬間被遮住的胎記。
朋子抱著兒子,滿眼驚恐與感激,不敢有絲毫停留,立刻趁著雲牽製殺手的空隙,抱著孩子衝向混亂的走廊,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殺手捂著臉,惱羞成怒地站起身,替身的氣息變得更加狂暴。
“小鬼……你找死!”
對啊,那你又能怎樣?雜種
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惡醫(Vile Doc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