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拳頭徹底停下,雲才大口喘著粗氣,雙臂上流轉的淡青色青光緩緩褪去,渾身脫力地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靠著殘破的電話亭歇了好一會兒,緩過勁來,才抬手拍掉身上的灰塵與紙屑,又簡單擦了擦胳膊上的傷口,重新拿起電話亭裏的聽筒,投進硬幣,按下那串號碼。
聽筒裏傳來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揪著雲的心,他既期盼聽到遠方親人的聲音,又隱隱帶著擔憂,生怕那邊傳來不好的訊息。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終於被接起,先是一陣嘈雜的荒漠風聲,還有駱駝的嘶鳴,隨即傳來喬瑟夫略顯沙啞卻沉穩的聲音,顯然是在埃及的趕路途中:“喂?哪位?”
“外公,是我。”
喬瑟夫的語氣瞬間變得關切,語速也快了幾分:“雲?這時候打電話,是不是日本那邊出狀況了?荷莉還好嗎?你沒出事吧?”
“我沒事,外公,迪奧派來搶東西的替身使者,已經被我打敗了。”雲深吸一口氣,壓下戰鬥後的疲憊,語氣無比鄭重,“我有重要的事告訴你們——我找到那支箭了,就是你們之前說的、能讓替身進化的那支,我已經買下來,好好收著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緊接著喬瑟夫的聲音滿是震驚與欣喜:“Oh my god真的?!小雲,一定要把它藏到最隱蔽的地方,千萬不能外露,更不能讓任何人靠近!”
話音剛落,聽筒裏傳來一陣腳步聲,承太郎低沉冷淡的嗓音隨即響起,沒了平日的散漫,滿是嚴肅,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雲。”
“哥哥。”雲立刻應聲。
“那支箭妥善保管,別再獨自應戰,有異動直接找SPW財團。”承太郎的語氣依舊幹脆,沒有多餘廢話,卻字字透著叮囑,“我們這邊已經到埃及了,別擔心。”
哥哥,你們不是坐飛機過去的嗎?怎麽要這麽久啊?
那個,我們這邊可是有一個墜機過四次的人啊
外公不是隻有兩次嗎?
緊接著,喬瑟夫又搶過話筒:“對了雲,荷莉怎麽樣?她的替身反噬有沒有減輕?”
提到荷莉,雲的眼神溫柔下來,輕聲說道:“媽媽前陣子醒過來一次,跟我說了好多話,讓我等你們回來,之後又睡過去了,我也不清楚醫生是為了安慰我,還是真的是事實,他說已經好了不少了,但是我看情況不對要是情況好了,為什麽那一次之後媽媽就沒有醒過來呢。”
“Oh **……”聲音帶著哽咽,“等我們收拾完迪奧,立刻回日本,你好好守著荷莉,照顧好自己,別讓我們擔心。”
“我會的,外公。”雲重重點頭,眼眶微微發熱,“你們在埃及一定要小心
“嗯,等我們回去。”承太郎淡淡補了一句,語氣堅定。
埃及那邊還要趕路,匆匆幾句叮囑後,電話便結束通話了。雲緩緩放下聽筒,靠在電話亭上,望著夜空的星星,心底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雲打電話給警察之後,也就把攻擊他的替身使者綁在了電線杆上,等待著警察的到來,畢竟現在警察和他也是老熟人了,已經不在乎事情的經過了,反正雲也沒有犯罪,攻擊他的基本都是在逃通緝犯
他整理好衣衫,抱著蟲箭快步往家走,輕手輕腳推開家門,客廳裏還亮著一盞暖燈,程式正坐在沙發上,神色始終緊繃,看到雲進門的那一刻,他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立刻起身迎上前,目光落在雲身上的傷口和灰塵上,語氣滿是擔憂地問道:“雲,外麵的敵人,你解決掉了嗎?”
“嗯,解決了,徹底打敗了。”雲笑著點頭,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卻格外篤定。
聽到這句話,程式周身隱隱流轉的淡綠色微光瞬間消散,一直悄然開啟的替身枯榮衍生,終於解除。他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
枯榮衍生隻有在完全布好局時,才能發揮出最大威力,不適合外出主動應戰。這也就是為什麽程式一直不出去主動迎敵的原因
隨後程式連忙拿來醫藥箱幫他處理傷口。不過在這之前雲走進房間,找出舊木盒,將箭仔細裹好,放進盒中鎖死,藏在衣櫃最深處的棉被底下,確保萬無一失。
程式這纔有時間幫他檢查傷口,但是在檢查的過程之中,他發現了一個事情,雲的小腿那邊紮到了一根生鏽的鐵釘傷口周圍已經發紅發脹。
程式想要叫spw財團的人幫忙,但是被雲給拒絕了
SPW財團的醫療團隊確實很強,但是他們沒有這種破傷風的藥物,如果要去醫院,私下購買的話,要是被一些強大到離譜的人發現了,荷莉在家裏就麻煩了。他想自己悄悄去醫院打一針,簡單處理一下就完事。
但是程式突然想起一件很現實的事——雲他還隻是個中學生,未成年,去醫院打這種疫苗,醫院按規定是必須要監護人陪同簽字的。
荷莉還在昏迷,根本不可能陪他去。SPW的人一旦出麵,就等於把事情鬧大,也容易被人發現,程式也沒有成年也去不了。
想來想去,雲決定不去東京的大醫院,太惹眼,手續也嚴。他打算去不遠的S市,那邊醫院管得沒那麽嚴,人也少,不容易被認出來,實在不行,他再想辦法跟醫生說明情況,總能把針打上,他並不覺得那些醫生會這樣見死不救。
程式也沒有辦法,隻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