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看到了,而且還看得很清楚。
不就是四聖之一的白色貓咪嘛。
這話許七夜也隻敢在心裏想,不太好說出來,略一斟酌後,這才說道:
“我也是這兩天才發現自己能在夜裏看清東西,那晚什麼都沒看到。”
陳春兒下意識的捏緊衣角,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她都沒有具體說是哪一晚,可許郎卻清楚的知道……
這麼看來,他應該是什麼都看到了……
虧自己還以為他特意不帶燈來,是個君子,誰知他竟然不用燈也能看到……
陳春兒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裏的羞惱,裝作沒事般道:“葯我會吃的,許郎你還有事嗎?”
雖然沒事,可你夫君還在外麵看著啊……
“既然來都來了,那我順便幫你把把脈吧。”許七夜說著,就朝她走了過去。
“先張嘴,讓我看看……”
……
客房外。
趙羽退回到了涼亭下,默默站在楊勃身後,低聲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楊勃看著那間漆黑的客房,淡淡道:“什麼都不用做,看著就好了。”
“如果一會兒許兄從房間裏出來,那我們今晚就可以走。”
“如果他沒有出來,那我們過幾天就能帶回去一員虎將,世子應該會很高興。”
趙羽知道屋裏的是楊勃的妻子,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楊勃抬起酒杯,神情淡然的飲了下去,緩緩道:“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區區一個妻妾而已,何必在意?”
“你難道忘了明宗皇帝?當年為了能當太子,他甘願讓妻妾去侍奉其父,等髮妻產子後,還視如己出,各種寵愛關切……”
“正是因為他的忍辱負重,最後才能在一眾皇子中脫穎而出,當上太子,最後成功即位,開啟了治宣盛世。”
趙羽低頭不語,他又如何不知這位明宗皇帝,他忍辱負重當上皇帝後,第一件事就是處死了所有妻妾以及子嗣……
這也是這位明君人生中唯一的汙點。
趙羽默默看了眼楊勃的背影,心裏忽然在想,他是不是以後也會在某個合適的時機殺掉許七夜和陳春兒……
“我不會殺他們的。”
楊勃似乎知道趙羽心裏在想什麼,感慨道:“老實說,是我虧待了陳春兒,讓她守了這麼多年的活寡……”
“這麼多年她恪守婦道,操持著草堂,從未有過半句怨言,這許七夜便算是我給她的補償吧。”
說著,他從袖子裏摸出一張紙,輕輕放在了桌上。
趙羽下意識的掃了眼那張紙,隱約猜到這應該是紙休書。
隨後兩人靜靜的看著客房,自許七夜進去已經有一刻多鐘了,裏麵卻沒有半點爭執吵鬧的聲音傳出……
“看來我們該恭喜世子殿下麾下多了一位人才。”楊勃緩緩開口,聲音竟然帶著幾分喜悅。
可他話音才落,客房的門就開啟了,隨後一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見狀,楊勃的表情略微詫異,隨後又恢復了淡然:“許兄?”
許七夜也是有些意外,他在裏麵軟磨硬磨的,好不容易熬了一刻多鐘,以為楊勃他們都走了纔出來……
誰知道楊勃他們不僅沒走,而且還一直在這裏看著!!
這特孃的誰想得到啊??
許七夜斜靠在柱子上,帶著幾分醉意道:
“是楊兄啊?我們喝得正香…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的…王八,居然…把我送錯了…房間,還讓…我睡地上……”
楊勃雖然愛好不同,可他也不是傻子,幽幽嘆道:“許兄,我看得出你非常人,又身懷絕技,為何就不願去建功立業?”
“隻要你肯入王爺麾下,我願為你作保,讓你直接擔任千戶,隻要稍加立功,便能直接晉陞都指揮僉事。”
千戶,正五品官,相當於現在的營長。
都指揮僉事,正四品,相當於團長。
不得不說,楊勃的條件已經夠給誠意的了,讓寸功未立,毫無背景的許七夜上來就當千戶……
這是多少士兵在戰場上生死搏殺也不一定能換來的!
可許七夜壓根就不在乎,沒穿越也就算了,既然穿越了,他憑什麼要去給別人賣命?
如果穿越了還要去給別人當馬前卒的話,那他豈不就是白穿越了?!
所以許七夜也懶得裝了,挺直腰板道:“若是楊兄讓我去當那個王爺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
“放肆!”
趙羽一聲低喝,緊接著一步踏出,下意識的就想衝上前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楊勃卻是伸手將他攔了下來,臉色也是有幾分難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開出了不少豐厚的條件,沒能打動許七夜就算了……
居然還等來了對方對王爺的不敬!
果然,軟弱隻能換來對方的得寸進尺!
楊勃沉聲道:“算了,既然許兄你胸無大誌,那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剛才趙羽的那聲低吼讓屋內亮起了燭光,此刻房門開啟,穿戴整齊的陳春兒拿著蠟燭,帶著幾分疑惑走了出來。
“許郎,發生了何事??”
許七夜不想讓她知道今晚的事,尤其是楊勃把他灌醉,再故意送進她房間的事,便輕聲道:
“沒什麼,外麵風大,你的病還沒徹底好,先回去休息吧。”
陳春兒還沒點頭,就看到了一旁涼亭下的楊勃和趙羽,他們兩人的臉色都有幾分不悅。
然後她就似乎明白了什麼……
難道他們是看到許郎大晚上的從自己房間走出,誤會了什麼,所以才會和他起了爭執?
於是陳春兒向楊勃,連忙解釋道:“許郎他才剛進來,隻是給我吃了葯,並沒有做什麼。”
楊勃臉上卻沒有半分波瀾,淡淡道:“他就是被我灌醉送進房間裏,做沒做什麼,我難道不清楚?”
許七夜都愣了,不是,這鹽都不鹽了,直接自曝了是吧?
陳春兒熟美的臉上滿是愕然,那雙清澈的眸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楊勃,漸漸有水霧湧出……
她原以為楊勃生性涼薄,對她不冷不熱也就算了,沒想到居然還是個變態!!
楊勃彷彿沒看見她的表情,讓趙羽把桌上的休書遞給她,冷冷道:“這封休書在我們成親之前就寫好了,現在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