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夜雖然喝了酒,楊勃臉上卻沒有多少笑意,他幽幽嘆道:“許兄,我看你似乎不是真心想歸順王爺啊。”
心思被看穿了,許七夜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淡然笑道:
“我沒有給人當馬前卒的習慣,隻想當一個富家翁,在這裏打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世外桃源”。”
楊勃舉杯輕抿了一口酒,淡淡道:“亂世之下,哪裏來的什麼世外桃源?不論許兄願與不願,都會被捲入紛爭中。”
許七夜不置可否,而是道:“我不下場是不想欺負你們,鎮山王也好,乞丐出身的義軍也罷,等你們誰打贏了,纔有資格和我交手。”
“若是有人不知死活的來招惹我,那我不介意宰了他。”
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在楊勃耳中隻覺得有些好笑,什麼叫‘等我們誰打贏了,纔有資格和你交手’?
若是打贏了,舉國之力,聚集百萬雄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楊勃卻沒有笑,反而舉杯敬了許七夜一杯,少年有夢總是好的……
雖然是白日做夢!
隨後兩人推杯換盞,聊天談地,無話不說,嫌拿杯子喝不過癮,乾脆直接換上了大碗,酒壺也換成了二十斤的大罈子……
酒的度數雖然低,可架不住量多啊,許七夜都有些上頭了,而且他有些懷疑楊勃是故意想把自己灌醉的!
這讓他心裏一驚,酒意頓時散去了不少,他又不好哪一口,所以堅決不能在楊勃麵前醉倒。
但許七夜同時也想看看楊勃到底想做什麼……
於是再喝了幾碗酒後,他就醉醺醺的說起了胡話:“幾千年了,楊兄你們做得事不就是拉下一個姓張的,扶上一個姓王的…”
“換來換去還不是落得一個下場,哪有不滅的王朝,哪有不貪圖美色的皇帝……”
“我若是當了皇帝,要做得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把世上所有的美人都收入後宮,一天睡她幾十個……”
楊勃也是有了幾分醉意,忍不住道:“女人有什麼用?是我就把男人都……”
“哐嘡!”
許七夜手一抖,酒碗直接掉落在地,好傢夥,這楊勃是鹽都不鹽了!
楊勃也是心中一驚,這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有些尷尬的看著許七夜:“許兄……”
好在許七夜反應極快,直接趴在桌上,假裝酒醉睡著了,“朕要愛妃……朕的愛妃……”
見他醉倒了,楊勃臉上的尷尬之色才逐漸散去,他飲盡了碗中的酒後,這纔拿著蠟燭起身,緩步來到許七夜身旁。
隨後他微微俯身,藉著燭光觀察起了許七夜……
你不要過來啊?!!
許七夜心裏一緊,決定了,若是楊勃敢有出格的動作,那麼他就直接暴起,打斷他的三條腿!
好在,楊勃隻是在觀察許七夜是不是真的醉倒了,確認他喝多了之後,楊勃才直起身,對角落處點了點頭。
黑暗的角落中,一道人影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來到許七夜的身旁,正是趙羽。
“送他過去吧。”楊勃對著趙羽吩咐道,隨後他重新入座,默默倒酒。
趙羽點頭,攙扶起醉倒的許七夜,朝一旁的客房走去。
見是外人來扶自己,許七夜鬆了口氣,但還是在說著胡話:“你是…哪個新來的太監?要帶朕去…何處?”
太監?!
趙羽身體一僵,臉色有些難看,可卻沒沒有發作,而是把許七夜帶到一間客房前,開啟門,將他推了進去,又把門關上了。
進了客房後,許七夜瞬間警覺起來,快速瀏覽了一圈屋子,屋內漆黑一片,可他卻能看得清清楚楚。
正是他們之前借住的那間客房,隻是眼下不見了柳芸娘,林夢香和李南枝,隻有陳春兒躺在床上。
楊勃費盡心思的把自己灌醉,結果就是要把自己帶到這房間裏來?
你帶就帶吧,可為什麼床上還有你的媳婦?
許七夜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原來楊勃是要……讓他給陳春兒看病!
這特麼纔怪!!
楊勃這小子明擺著就是要讓自己趁著酒醉,和陳春兒發生點什麼,他好以此來要挾自己!!
**裸的‘仙人跳’!
許七夜站在原地默默思索著該如何破局,要不幹脆以身入局……
“是誰在那?!”
許七夜正想著,床上的陳春兒不知何時醒來了,髮屋裏進了人後,她連忙蜷縮在角落,雙手死死抓著被子,美艷的臉上滿是恐懼。
見她醒了,許七夜咳嗽一聲,道:“是我。”
陳春兒聽出了他的聲音,頓時鬆了口氣,放下了幾分戒備,“許郎呀,芸娘和夢香她們去了別的房間,你走錯了。”
不是我走錯了,是你男人把我送進來的……
“原來如此,我還疑惑為何沒有看到芸娘她們。”許七夜嘴說著,身體卻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見他不動,陳春兒又小心的抓緊了身前的被子,輕聲問:“許郎,你……還有事嗎?”
“嗯,我是專門來找你的。”許七夜說著,便向床榻走去。
“不要!”陳春兒臉上帶著幾分羞怯和驚慌,搖頭道:“你不要過來,我們不能這樣……不能對不起芸娘她們!”
許七夜腳步一頓,帶著幾分好笑道:“你在胡說什麼?我是來個送葯的,等吃了葯,你明天應該就能下床了。”
說完,許七夜就從‘懷裏’摸出兩顆膠囊,放在桌上,然後又默默退回了角落。
見他好像真的沒有惡意,陳春兒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臉頰就一陣發燒,心裏羞恥到了極點。
人家許郎是來送葯的,而她卻想歪了,而且還是很歪很歪的那種……
“多謝許郎……”陳春兒的聲音都帶著幾分羞恥,她披上外衣,套上棉鞋後,這才摸著黑向桌子旁走去。
許七夜看著她笨拙的在黑暗中行走,突然出聲道:“等等,你前麵有個椅子。”
聞言,陳春兒頓時停了下來,然後才伸手向身前摸去,果然摸到了一把椅子,若是沒有許七夜提醒,隻怕她就要被絆倒了……
“多謝許郎。”陳春兒連忙道謝,隨後繞開椅子,可才走了兩步,她卻忽然問道:“你能在夜裏看到東西?”
許七夜點頭道:“這是那本武功秘籍帶來的一個好處,你修鍊一段時間,也能在夜裏看到東西。”
陳春兒豐腴的嬌軀一僵,背對著許七夜,下意識的捏緊衣角,顫聲道:“那…那晚…你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