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溝,祠堂。
火光照射在村民們疲憊,帶著幾分惶恐的臉上,不論男女老少,每個人的心情都頗為複雜。
村正陳山河更是心力交瘁,他們在這討論了都快一天了,可卻始終沒有拿出應對之策。
兩百一十五位村民,每個人都隻關心自己的利益,你一言我一句的,吵吵了大半天,誰都說服不了誰。
“村正,咱們是躲是逃,你到底拿個主意啊。”人群中,有人焦急的開口道。
“逃?往哪逃?”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站了起來,攥著拳頭道:“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了幾個山賊不成?跟他們拚了!”
“好,你陳石一個人去單挑二虎山的五百號土匪,明年這個時候我帶著你老孃給你燒紙。”旁邊的人嗤笑道。
“陳柱子,你嘴巴特碼放乾淨點,不服出去比比!”
“唉,別吵了,今年活不下去的人太多了,肯定沒少往山上跑,二虎山今年的土匪隻怕少說也有**百人!真要打起來,平均下來咱們每人要打四到五個土匪……”
“那逃吧,逃到山裏去就好了。”
“眼看就要入冬了,到了山裡缺衣少食的,還不是死路一條,乾脆咱們投降,也加入二虎山算了。”
“對啊,李大壯他們十幾天前突然就沒了訊息,是不是也上山當土匪了?”
“他們光棍幾個,家裏無牽無掛的,就算不當土匪,去哪裏不能混飯吃,管他們做什麼?”
“你們男人說的輕鬆,可若真上了山,我們女人怎麼辦?躺著讓那群土匪糟蹋不成?”
“牛彪子,管管你媳婦,男人說話,她插什麼嘴?”
……
就這樣,兩百多張嘴,吵來吵去永遠沒個結果。
“都閉嘴!!”
陳山河拿著柺杖重重砸了下地,恨鐵不成鋼的吼道。
剛才還吵鬧的祠堂漸漸安靜了下來,村民們還是有些忌憚陳山河這個村正的。
陳山河目光掃過下方的眾人,沉聲道:“你們吵了半天,吵出個結果沒有?既然沒地方逃,又打不過,更當不了土匪,那眼前就隻有一條活路!”
剛才還不怎麼在意的村民也‘唰’的抬起了頭,有些期待村正說的活路是什麼,畢竟他當過兵,見過大世麵。
就見陳山河一字一句道:“那就是進城,到了城裏,就用不著擔心土匪了!”
進城?!
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藉著城牆的防護以及官兵的鎮守,難道土匪還能攻進城裏不成?
底下的村民們頓時出聲商討了起來,覺得這還真是一條活路。
“對啊,可以進城,城裏有糧倉,應該不缺吃的。”
“而且城裏還有官爺守著,土匪想殺進城也沒有那麼容易。”
“這法子靠譜,與其去山裏躲著,不如進城!”
……
正當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時,有人潑冷水道:“進了城又怎麼樣?有住的地方嗎?你們有銀子買起糧食嗎?”
這句話讓眾人又漸漸冷靜了下來,祠堂裡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那位叫陳石的年輕人打破沉默道:“村正,既然那許公子能在這時候送來這麼多糧食,還知道土匪要下山的訊息,那他在城裏應該有些關係吧?”
“對啊,今天中午時,我看到他回村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女人,每個人的身段都前凸後翹的,應該花了不少銀子。”
“既然他有閑錢買女人,那應該不缺吃得,要不咱們去求他收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