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七夜推開院門,回到自家院子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各自分工,忙碌的眾女。
那對俠女師徒在一旁劈著柴火,柴刀起落間,乾淨利落的將木柴劈成同樣大小的兩半。
張春華這位三十齣頭的輕熟少婦,正在井邊打水,她彎腰俯身時,胸前半形紅肚兜……
等水提上來後,就有幾位身材纖瘦的女子接過水桶,步履搖晃的提到廚房,倒進大鐵鍋裡煮開。
廚房裏人影晃動,正有幾個女人在裏麵忙活著倒水添柴……
放著浴桶的房間裏,不時傳來陣陣令人浮想聯翩的水聲,看來已經有女子在裏麵沐浴了。
見眾女忙碌著,許七夜眼裏有些欣慰,都不用自己指揮了,她們自己就能分工合作了。
除了角落位置,那個正縮在椅子上“葛優躺”的施紫。
她愜意又舒適的躺在陰涼位置,絲毫沒有沐浴換衣的打算。
顯然,施紫是怕她洗掉身上的汙泥,露出國色天香的真容後,許七夜會動歪心思……
許七夜倒也不介意施紫防備著他,畢竟對方的防備是有道理的。
試問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擺在眼前,哪個男人會不動心?
“你賴在這不動,難道是想讓我幫你洗?”許七夜說著,邁步朝她走去。
施紫下意識握緊了藏在衣袖裏的匕首,她睜開了那雙漂亮到不像話的眼睛:
“我施家在江南也算有些人脈,隻要你肯送我和涴兒回去,我施家會保舉你入朝為官,走上仕途,不用在此苦等‘東風’”。
顯然她是把許七夜當成了這‘候風草堂’的主人了……
許七夜停了下來,不介意和她玩玩,笑著道:“朝廷裡的都是酒囊飯袋,沒有一個人識大才,我早就不想當官了!”
施紫輕輕蹙眉,道:“那你想要什麼?”
許七夜看著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什麼條件你都能答應?”
施粥握著匕首的手用力了幾分,她沒想到自己臉上塗著鍋灰灰塵,身上更是有著一層爛泥,這人居然都不肯放過自己……
她眼神警惕的說道:“什麼條件都行,唯獨我和涴兒的主意你就別想了。”
許七夜有係統在身,偏偏什麼都不缺,缺的就是名動一方的絕世美人……
他無奈攤手道:“那就是沒得談了。”
說完,許七夜繼續邁步向前走去。
施紫銀牙一咬,“唰”的抽出匕首,雪亮的刀尖抵著脖頸,眸子裏透著股決絕:“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
“鐺——!”
她話音未落,一枚銅錢破空而至,精準的撞上匕首,將其擊飛。
這一手“飛花摘葉”的功夫,讓一旁劈柴的女俠師徒手中動作一停,看許七夜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凝重。
沒想到這小郎君居然有著這麼高的武功……
匕首彈飛的力道震得施紫手腕發麻,見許七夜還在步步逼近,她厲聲道:“你再過來,我就咬舌自盡了!”
許七夜停了下來,一本正經的道:“你應該知道有種刑罰叫‘截舌’,就是把犯人的舌頭割掉,可割掉舌頭後,那些犯人並不會死。”
“真正讓他們死的原因是處理不及時,失血過多。”
施紫驚怒的瞪著許七夜,不知道他說這些做什麼……
許七夜接著道:“所以你咬掉舌頭以後,並不會死,最多就是痛得昏死過去,不過不用擔心,我會幫你止血的,不會讓你真的死掉。”
“而且我是個心善的人,你看你身上都是爛泥,所以在你昏死的時候,我會幫你一件件脫去衣物,抱進浴桶裡……”
“然後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細緻的幫你擦一遍身子,不過你不用謝我。”
這細緻入微的描繪讓施紫肌膚泛起細密的小疙瘩,一雙美眸羞憤的瞪著他,什麼叫從裏到外?還不用謝你?
見她羞惱,許七夜繼續逗她道:“你也不用擔心,那時候你已經昏死了過去,沒有任何感覺。”
“等你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換上了乾淨整潔的衣物,躺在陌生的房間裏,隻是這輩子都不能開口說話了。”
“所以你還要咬舌自盡嗎?”
看著許七夜臉上的笑容,施紫默默把粉舌從銀牙中收回。
咬了舌又死不掉,而且還要被你又看又摸的……
那咬舌還有什麼用?
何況她也不是真的想死……
與其讓許七夜上下其手,還不如自己洗……
想到這,施紫默默起身,走到被彈飛的匕首麵前,俯身將其撿起。
她彎腰時,臀部衣物緊繃著,勾勒出了纖細的腰身和渾圓的輪廓……
許七夜的目光忍不住停留了幾息,光是這腰身就能看出她絕對是個美人……
似乎是感受到身後的視線,施紫迅速起身,把匕首收進衣袖裏,走到井邊,提起繫著麻繩的木桶拋入井中,緩慢的打水……
在許七夜的勸說下,她終於服軟,自己動手燒水,沐浴了。
見她們都忙著,許七夜也走進廚房,找了隻碗,從‘懷裏’摸出一包泡麵,撕開包裝後加入麵餅調料。
還加了兩顆滷蛋,從一旁的熱鍋裡舀了點熱水進去,香味緩緩瀰漫開來。
許七夜捧著泡麵,坐到角落的椅子上,悠然自得欣賞著俠女師徒劈柴的動作,靜等泡麵泡好。
你還別說,那師徒倆身上是有些功夫的,出手快準狠,用的都還是巧勁,省力又高效。
不多時,院子裏就飄滿了泡麵的香味,院子裏的女人都忍不住看向那碗麪,嚥了嚥唾沫。
麵好以後,許七夜更是在她們羨慕的目光中挑起麵送入嘴中,軟滑勁道,又咬了口滷蛋,鹹香四溢。
別說隔壁小孩了,院裏的這些女人都要饞哭了。
恰在此時,裝著浴桶房間的門微微開啟,許七夜正好抬頭看去,看到了其中幾道雪白的身影。
可惜很快就有一人從房間裏閃了出來,門也就關上了。
閃出來的這人正是南宮雨,她髮絲沾染著不少濕氣,身上裹著寬大的軍綠色大衣。
沐浴過後,她洗去了身上的灰塵和狼狽,露出了精緻漂亮的五官,雖然她的臉因為長期飢餓略顯蠟黃,可眉眼間卻透著股清冷。
果然和南宮雪一模一樣,都是高挑的清冷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