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你想死在這,那我也懶得管了,我回去就和施涴說她的小姨施紫餓死了。”許七夜說完,轉身就走。
聽到“施紫”這個名字,剛才還躺在地上的女人瞬間起身,上前抓住了許七夜的衣袖。
許七夜帶著幾分期待回頭,想看看比施涴還漂亮的女人到底長啥樣,可這一回頭,差點被嚇了一跳。
隻見施紫臉上不僅有黑色的鍋灰,還糊著一層乾涸的爛泥,頭髮上還沾著一堆爛稻草,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也就隻有她那一雙黑白分明的剪水秋瞳看起來像是美人的眼睛。
她拉著許七夜的衣袖,乾涸的唇瓣微張,聲音清冷如山泉:“我餓了……”
聽著這悅耳的聲音和她那雙清澈分明的眼裏,許七夜心裏已經有九分相信她是一位絕世美人了。
接下來就隻需要開盲盒,洗去她身上的泥土就能窺見真容了。
許七夜示意她看向一旁排隊領粥的難民:“你怎麼不去排隊?”
“沒碗。”施紫的回答很是簡單。
也是,她們一路逃到這裏,怎麼會隨身攜帶鍋碗等容器。
“先忍下,過會我就給你們吃的。”許七夜說著,便帶著她朝牛車走去。
李有德看著滿身爛泥的女人,心裏一陣嫌棄,這妹夫什麼眼光啊,居然找了個這樣的女人……
可他還是走上來擠出笑容:“妹夫,我這裏有準備好的賣身契,要不讓她簽了?”
施紫下意識的握緊了袖子裏的匕首,以她的身份,就算死也不能淪為賣身的奴婢!
“不用。”許七夜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又不需要賣身契這種東西去控製對方的自由。
聽到他回答的這麼乾脆,施紫心裏也有幾分意外。
隨後許七夜謝絕了李有德想讓幾位下人跟著他的好意,牽著牛車,帶著十五位衣著襤褸的女子,朝陳家溝走去。
官道兩旁,多的是骨瘦如柴,蜷縮在地,痛苦呻吟的難民,他們甚至連去排隊的力氣都沒有了。
很多人或許都等不到冬天了。
許七夜沉默的牽著牛,縈繞在心頭的一個想法漸漸堅定!
既然這操蛋的朝廷不管百姓的死活,那他來管!
既然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們看不到這些餓死的災民,那就由他替這些災民討個公道!
既然那狗屁皇帝管不好天下,那就讓他來管!
就算他不想當什麼拯救天下蒼生的開國皇帝,那也要在這個時代打造一個專屬於他的最強‘世外桃源’!
一個淩駕於所有國家之上,淩駕於所有皇權之上的‘世外桃源’。
等‘世外桃源’建成後,將會是“四夷賓服,萬國來朝”的局麵。
屆時即便許七夜不說,各國都會主動送上公主來聯姻,隻要他點頭,就算是貴妃,皇後對方都會心悅誠服的送上。
如果他們不服,許七夜就打得他們心服口服!
不過是要打造‘最強帝國’還是要打造‘世外桃源’,許七夜現在還在構思中……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那座還算雄偉的青石城,決定第一步就是要將它牢牢掌握在手裏……
等牛車遠離難民堆後,許七夜從商城裏買了十五個價值高達三點生存值的麵包,撕去包裝後,分發給了身後的那些女子。
看著蓬鬆香軟的麵包,這群女子哪裏還顧得上吃相,三兩口就塞進了嘴裏,幾秒鐘就吃完了。
連出身江南望族的施紫也一樣,吃完麵包後,她舔了舔嘴唇,剪水秋瞳眼眼巴巴的看著許七夜。
見她們實在太餓了,許七夜隻好每人又發了一個麵包,順便給了每人一盒價值兩點生存值的牛奶。
當然了,牛奶盒他是要回收的。
這次眾女的吃相就好上一些了,可還是五六息就吃光了麵包,不到十息,就連那盒牛奶也喝光了。
麵包牛奶下肚後,她們臉上總算有了幾分血色,眼神也不像之前那般麻木了。
可她們眼裏還有著幾分渴望,顯然還想吃!
許七夜隻好道:“放心,我身上還有吃的,不過你們餓太久了,不能一次給你們,免得吃壞了身子,所以要少食多餐。”
隨後她們依依不捨的把空牛奶盒上交給了許七夜。
施紫這次吃得較慢,手裏的牛奶也是小口喝著,她走到許七夜身旁,兩人並肩而行。
走了幾步後,她忽然道:“我昨天看到你殺人了,你身手不錯,隻要把我小涴送到江南,我給你五百兩銀子!”
她沒敢說太多,怕許七夜見財起意,從而對她們不利。
許七夜沒有回答,而是道:“省點力氣,還要走半個時辰呢。”
“一千兩!”施紫小口喝著牛奶,選擇加價。
許七夜忽然笑了笑,看向她道:“我給你一千兩,你能幫我從江南買兩個歌姬回來?”
先不說江南距離這裏有多遠,光是現在難民遍地,土匪橫行,還要帶著兩個女人上路,這難度不是一般的低。
施紫低頭喝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決定丟擲重磅:“我說的是黃金!”
一千兩黃金,足夠讓一般人動心了。
可惜許七夜不是一般人,他淡笑道:“我說的是名動天下,江南的第一歌姬!”
施紫咬著吸管,很想說:隻要你肯送我們回去!莫說一個歌姬了,江南第一青樓聽雨樓我也送你!
可她最終還是忍了下來,這樣有可能會暴露她的身份,還是以後另找機會吧……
見牛奶盒裏發出“搓搓”的聲音,許七夜提醒道:“一滴都沒有了,你就不能放過它?”
施紫搖了搖空空的牛奶盒,然後從袖子裏掏出小巧的匕首,把盒子劃破,榨乾了裏麵最後一滴牛奶。
隨後她把盒子遞給許七夜,繼續並肩走著,心裏盤算著該怎麼說服許七夜送她們回江南……
許七夜卻是皺了皺眉:“別靠這麼近行嗎?要不然把你身上的死老鼠丟掉!”
見他皺眉,施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反而更靠近了他一些,甚至肩膀都快挨在一起了……
麵對這小孩子般的把戲,許七夜沒有理會,默默運轉內力,遮蔽了這臭味。
許是走累了,施紫乾脆抬起挺翹的臀兒,坐在了板車上。
車上本來就拉著糧食,此刻又多了個人,水牛拉的速度就更慢了。
許七夜回頭道:“下來自己走。”
施紫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抬臀離開板車,和那群女人默默跟在了牛車後麵。
半個多時辰後,道路逐漸變窄,兩旁也出現了許多被淤泥亂石掩埋的田地,陳家溝就在眼前。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水牛的步伐也變得輕快了幾分,板車吱呀吱呀的響著。
等在走近一些時,許七夜就看到了陳家溝外的那條大河,此刻正有許多村民圍在河邊,好像是在挖河堤放水,方便抓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