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小白臉,敢壞大爺的好事,找死!”
魁梧漢子見許七夜突然出現攪局,臉色大變,怒吼一聲後,手臂猛然發力,想要抽回手掌。
可不論他如何發力,就算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許七夜的手都紋絲不動,猶如鐵鑄般。
魁梧漢子不信邪,還想再掙紮幾下。
可下一刻,許七夜的手掌驟然發力,就聽一陣“哢嚓”聲,那漢子的手腕竟然被硬生生捏碎了!
“啊啊啊——!!!”
魁梧漢子瞬間疼得死去活來,臉比死人還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落,身體痛得癱軟在地。
淒慘如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鎮住了場麵!
剛才那些還想往糧鋪裡闖的百姓嚇得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往前擠,眼神驚恐的看著許七夜。
許七夜並未放手,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疼得哭爹喊孃的漢子,冷聲道:“是誰指使你來鬧事的?”
那漢子疼得嘴唇都發青了,喘著粗氣,求饒道:“大爺饒命……沒人指使我,我是因家裏的老母要餓死了……啊——!”
“哢嚓!”
不等他說完,許七夜反手又將他的胳膊擰斷了,讓他後麵的話都變為了慘叫聲!
許七夜神色依舊冷漠,沒有絲毫動搖:“還不說實話?”
漢子痛得趴在地上,哀聲求饒道:“大爺,我說的都是實話!真沒人指使我!我八十歲的老孃要餓死了,我才來買糧食。”
“誰知這黑心商家一升小米賣一百文,小的就算傾家蕩產也買不起,這才動了歪心思,來搶,啊——!!”
“砰!”
許七夜直接抬腳踩在他的腦袋上,冷笑道:“你老孃要餓死了,你不去搶糧食,居然想搶老子的女人?!”
李南枝本來還沉浸在許七夜英雄救美的感動中,緊緊的望著他的背影。
此刻聽到他說‘老子的女人’,這霸道的口吻讓她目光微癡,心裏……更喜歡了!!
原來許大人早就把她當成他的女人了……
漢子腦袋緊貼著冰冷的地板,口鼻中有鮮血溢位,他試圖掙紮著起身:
“是……是小的瞎了眼!冒犯了大爺的女人,我錯了!饒命啊!”
“壯士!他雖有錯在先,你也廢了他一隻手,何苦再這般羞辱?”人群中,一個腰間掛著狐狸皮的男人開口說道。
旁邊另一個身材瘦小的漢子立馬附和:“是啊!說到底,是這糧鋪黑心,抬價抬得沒邊,把人活活往死路上逼啊!”
許七夜目光掃過兩人,又看向周圍的那群百姓:“還有誰要為他求情?”
周圍的百姓你看我,我看你,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見狀,許七夜將漢子被擰斷的右手掌心朝向眾人,讓他們看個清楚,沉聲道:
“他大拇指和食指根部有著一層厚繭,這是常年握刀劈砍才能形成的,此人不是兵就是匪!”
“而且他身上有著一股野獸的膻臭味,一看就知道常年待在深山裏,頓頓吃野獸的肉,這不是土匪又是什麼?!”
許七夜的聲音如驚雷炸響,現場頓時議論紛紛,完全沒想到這人居然會是土匪!
幾個百姓大膽上前檢視漢子的手,果然在拇指和食指靠近裡側處發現了一層厚繭,也聞到了野獸的膻味……
李南枝眼神愈發的明亮,彷彿重新認識了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樣貌俊朗,武藝高超,還如此機敏,心中愈發欽佩。
這時,人群裡有個小機靈說:“那又如何?這漢子就不能是個獵戶?”
魁梧漢子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嘶喊:“對!對!俺就是個……老實巴交的獵戶!”
這次都不用許七夜反駁了,他身後的李南枝蓮步輕移,站出來道:
“若是獵戶,常年射箭,那麼繭應該在指尖處,而不是指根處!”
“諸位仔細看看,此人手上的厚繭,卻在指根發力處,這是握刀殺人留下的痕跡!”
說完,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飛快的瞥了許七夜一眼。
許七夜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她的話。
那小機靈還想說什麼——
“噗嗤!”
就聽一聲沉悶的骨裂悶響,許七夜腳下猛然發力,對著魁梧漢子的胸口重重踩了下去。
魁梧漢子的胸口頓時塌陷下去大片,口中鮮血狂噴!
“大……大當家……會……報……”
他眼珠凸出,死死瞪著許七夜,話沒說完,頭一歪,便徹底斷氣了。
“殺人啦!!!”
城裏的百姓哪裏見過這些,嚇得瞬間變臉,尖叫著就想四散而逃。
“都站住,誰都不許走!”許七夜一聲冷喝,旋即道:“誰敢走,下一個死得就是他!”
人群頓時僵在原地,如同被釘住的鵪鶉,瑟瑟發抖,再也不敢妄動。
許七夜這纔不慌不忙的彎腰,從魁梧漢子的衣袖中摸出一把刻有虎頭的鋒利匕首。
剛才那漢子就是想用它偷襲,才被許七夜果斷一腳踩死。
看到虎頭匕首後,周圍百姓瞬間慌了:“虎頭匕首,這是二虎山的土匪!!”
“完了完了,二虎山的土匪進城了!”
“嗚嗚嗚,可憐了我新娶的媳婦,還沒快活幾天,怎麼特孃的這麼倒黴,遇到土匪進城了……”
許七夜淡定自若,並未有任何驚慌,沉聲道:“慌什麼?土匪不也是人,肩膀頂著一個腦袋,有什麼好怕的?”
看著臨危不亂的許七夜,李南枝隻覺男人就該這樣……
有位書生慘然嘆道:“壯士,你有所不知啊!二虎山的土匪有五六百人,山上的九位當家各個都是殺人如麻的狠角色!”
“五年前,林員外下江南發了筆財,回程時還重金買了位江南歌姬,為了保平安,他請了三個鏢局護駕,一百多號人啊!”
“結果如何?全都被二虎山的土匪截殺在了城外!”說到這,書生臉上露出幾分恐懼。
“一百多顆血淋淋的人頭,堆起了一座京觀(人頭塔)!那場景……我現在想起來都還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