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黑暗中,李有德猛地從床上驚醒,狠狠扇了自己一記響亮的耳光,半張臉頓時火辣辣地疼。
可這疼痛卻遠遠比不上他心裏的懊悔與不甘!!
好端端的,替那該死的馬員外求什麼情啊?!
真是多嘴多舌,自找麻煩!
那顆透明純凈、毫無瑕疵的水晶珠子,晶瑩剔透,少說也能賣上十幾萬的雪花銀!!
是一筆足以令人眼紅的钜富!
可到手的鴨子,煮熟的肥肉,就這麼眼睜睜地飛走了!!
叫他如何不痛心疾首!
身旁溫暖的被褥裡,一位披著輕薄紗衣的女人被驚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聲音帶著睏意與疑惑: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
李有德半邊臉都紅腫了起來,咬著後槽牙,恨恨道:
“沒什麼!我就是想讓自己長點記性,以後這破嘴能不張就不張!免得再禍從口出!”
那嬌媚女人軟聲道:“老爺~,既然醒都醒了……”
李有德嘴角下意識的上揚,想起昨晚吃了許七夜所贈的那祖傳秘葯後,讓他重新找到了年輕時的感覺。
可李有德臉上的笑容卻猛的僵住,隨後緩緩消散,又恢復成了以往那副有心無力的尷尬樣子。
藥效……早就過了……
“咳,那個……”
李有德咳嗽一聲,掩飾著內心的尷尬,訕訕道:“天色已晚,先睡吧,明早我還要早起出城施粥呢,那是正事。”
女人眼底迅速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失望,可還是強擠出溫順的笑容,柔聲道:“嗯,都聽老爺的,奴家先睡了。”
等她呼吸均勻的入睡後,李有德重重地嘆了口氣,頹然躺倒,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能丈夫!
他心裏湧起強烈的後悔,早知道那葯如此神效,當時就該拉下臉麵,多向許七夜買幾片備著!
才區區十兩銀子,就讓自己重新體驗到了人生的極致樂趣,這買賣實在太劃算了!!
等等……
李有德眼睛忽然滴溜溜一轉,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若是自己如此需要這葯,那城中那些同樣力不從心的富商老爺、官人們,豈不是更需要了?
隻要自己花十兩銀子從許七夜那裏買來,轉手五十兩,甚至一百兩銀子賣出去,這樣一倒手,豈不是賺大了?
“嗬嗬,許大人到底還是太年輕,不會做生意……”
……
而被認為“不會做生意”的許大人這邊。
他正帶著那二十六位新收留的、驚魂未定的女子們,來到了‘好姐姐’的成衣鋪外,抬手輕輕敲響了鋪子的木門。
身上帶著鞭傷的女子秦竹雨,忍著身上的陣陣痛楚,輕聲提醒道:
“公子,這深更半夜的……店家怕是早已歇下了…我們這般打擾,會不會不太妥當?”
許七夜聲音溫和,卻肯定的安撫道:“無妨,這不是別家,是自家鋪子,沒什麼不太妥的。”
門內先是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細微摸索聲,隨即是小丫鬟雲兒那帶著濃濃睡意與幾分警惕的軟糯聲音:
“誰呀?鋪子打烊了,有什麼事明早再來吧。”
“是我。”許七夜應道。
小丫鬟雲兒立刻聽出了他那熟悉的聲音,很快,鋪子裏就響起了拆卸門板的輕微碰撞聲。
門板被卸掉一塊後,雲兒那嬌小纖細的身影從門後探了出來。
她顯然剛從溫暖的被窩裏爬起,頭髮有些散亂,外麵隨意披了件薄薄的碎花外裳,一手還舉著一盞光線朦朧的油燈。
待看清門外確實是許七夜後,她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疑惑道:
“公子?您怎麼……這個時辰來了?您不是應該在樓上……”
話還沒說完,她的目光就越過許七夜,看到了他身後那黑壓壓的一群女子。
雖然她們個個衣衫襤褸,麵有菜色,卻難掩各自不同的風韻姿色,都是姿色上乘的女子。
雲兒的小嘴頓時驚訝的微微張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這陣仗。
這麼多好看的女子,哪裏來的?
許七夜從懷中摸出一錠足有十兩的雪花銀,塞進了她微涼的小手裏。
雲兒下意識的握住那沉甸甸的銀錠,小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許七夜溫聲吩咐道:“雲兒,辛苦你幫她們每人仔細挑上兩身……不,挑三身合體舒適的衣物,裡裡外外,從上到下都要置備齊全。”
“尤其是肚兜、褻衣這些貼身的物件,料子要軟和,多準備幾套也沒關係,全都記在我賬上。”
“另外,現在帶我去後廚,我要燒幾大鍋熱水給她們好好沐浴一番,再去熬點清淡的米粥給她們墊墊肚子,這十兩銀子,不算在貨款裡,是單獨給你的辛苦費。”
雲兒聞言,連忙推脫,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公子,您太客氣了,這些都是雲兒份內的事,用不著額外給銀子的……”
“讓你拿著就拿著。”
許七夜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大晚上的,擾了你的清夢,讓你起來忙活,這是你應得的酬勞。”
雲兒見推辭不過,隻好默默收好銀子,心裏卻暖融融的。
隨後她連忙將門外一眾惴惴不安的女子引進鋪內,將她們帶到了寬敞的成衣區域,柔聲讓她們自行挑選。
可眾女子卻都拘謹地站著不動,目光怯生生的瞟向許七夜,帶著忐忑與不安。
這些掛著的衣物麵料光鮮,款式新穎,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是她們過去從來不敢妄想擁有的……
許七夜看出她們的顧慮,放輕聲音鼓勵道:“都別愣著,盡量挑自己喜歡的款式和顏色,不用擔心價錢”
“我剛才說了,從裏到外必須買足三套,還有褻褲、肚兜這些貼身之物,務必多挑幾件,也好換洗。”
女子們聞言,臉上紛紛染上羞澀的紅暈,這才終於放下心來,開始小心翼翼的觸控、挑選那些柔軟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