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
許七夜動了,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悍然沖入了人群中。
他右腿橫掃而出,首當其衝的那位家丁頓時如死狗般被踢飛了出去。
緊接著,有人舉刀向他砍來,許七夜側身躲過,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
就聽“喀嚓”一聲,那人的整條手臂直接被扭斷了,手裏的刀掉落向了地麵。
許七夜將人甩飛出去後,接著右腳順勢踢向半空中的刀,長刀頓時如利箭般飛出。
“噗嗤!”
刀身瞬間洞穿了兩個家丁的胸口,留下一道血洞,他們睜大眼睛,不敢置信,最終無力的倒向地麵。
身後又有破風聲傳來,許七夜看也不看,運轉內力反手一拳轟出。
“哢嚓!”
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偷襲之人的胸膛瞬間凹陷下去,雙眼凸出,整個人如被蠻象擊中,倒飛了出去。
接著,許七夜空手奪過一把長刀,如殺神在世,森寒的刀光翻飛間,不斷有人倒下。
十息!
僅僅十息!
長街重歸死寂!
地上多了十多具屍體,以及逐漸熄滅的零星火把。
十多位家丁,甚至連許七夜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就全都被解決了。
趙二黃癱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褲襠濕漉漉一片,身體止不住的發抖,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後那些女子同樣看呆了,二十多雙眼睛睜大,帶著深深的崇拜,緊緊看著許七夜挺拔的背影……
受傷的那名女子更是怔在原地,清澈的眸子裏多了一抹別樣的色彩,一股滾燙的情緒在她心房轟然炸開,如小鹿亂撞………
這個將她從惡人手中救下,如神祇般的男人,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許七夜手裏提著滴血的刀,緩緩向癱在地上的趙二黃走去。
“恩人?!好漢!!爺爺!饒命,饒命啊!我真的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趙二黃被無邊的恐懼徹底吞噬,整張臉煞白無比,拚了命地以頭磕地,發出“咚咚”的悶響。
沒磕幾下額頭就已是一片血肉模糊,可他卻絲毫不敢停下,隻能一遍又一遍地、用變了調的嗓音淒厲求饒!
許七夜懶得再與他多廢半句口舌,眼中寒光一閃,直接手起刀落。
隻見刀光一閃而逝,一顆碩大的頭顱便帶著驚恐萬狀的表情離開了脖頸,滾落在地,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頸處湧出。
那些女子之前都是流落城外的難民,顛沛流離的,不知見過了多少人間慘劇。
甚至親眼目睹過無數人活活餓死、病死的場麵,心智遠比尋常女子堅韌。
因此,此刻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濃重的血腥,她們也僅僅是臉色有些發白,並未表現出多少害怕與驚慌失措。
許七夜俯身,麵無表情的從那隻無頭屍體手中摸出了那顆染血的玻璃珠。
隨後在趙二黃的衣物上擦拭了片刻,把上麵沾染的血跡擦掉後,這才重新收了起來。
當然了,他身上的那些銀票、玉佩和金戒指等財物也沒有落下,全都被收走了。
之後,許七夜才走向了那群正一臉崇拜的看著他的女子身前。
內城缺人,眼前這些女子不正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她們一張張驚魂未定卻帶著期盼的臉龐,許七夜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諸位姑娘,以後你們可就跟著我了,我許七夜在此保證,一定會讓你們人人吃穿不愁,每天都能吃到香噴噴的肉!”
“而且不會有人欺負你們,更不會有人打罵你們,你們也不用去伺候別人,隻要安心過好日子就行。”
眾女眼裏漸漸亮起了些許希望的微光,許七夜的本事,她們都見過了,自然願意相信他……
說著,許七夜從懷裏摸出那遝賣身契,接著道:“不過若是有人不願跟著我,賣身契就在這裏,我願還給她,讓她離去。”
二十六位嬌俏的女子,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堅定。
誰都沒有動,更沒有一人出聲說要離開。
眼前這麼俊俏非凡、武藝高強又心地善良的小郎君,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離開他幹嘛?
是繼續回去忍飢挨餓,朝不保夕?
還是等著再被賣到那不見天日的青樓裡?
或是去大戶人家裏戰戰兢兢的伺候那些肥腸滿肚、喜怒無常的老爺太太?
見無人選擇離開,許七夜嘴角滿意的上揚,隨後做出了一個令所有女子都萬萬沒想到的舉動。
他竟毫不猶豫的用地上一支尚未完全熄滅的火把,將那厚厚一遝、足以控製她們一生的賣身契點燃了!
二十六張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賣身契,在火苗的舔舐下迅速捲曲、焦黑、化為灰燼,一張不留,全都燒了!!
所有女子都怔怔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看著那跳躍的火光映照著許七夜平靜的臉龐,她們的心情複雜無比,感動得無以復加,眼眶迅速泛紅,濕潤起來。
許七夜明明可以牢牢握著這些賣身契,以此逼迫她們做任何事情,可他卻沒有!
而是毫不猶豫的將其付之一炬!
沒了這賣身契,那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什麼東西能真正束縛她們了!
她們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為“自由”的曙光。
許七夜目光掃過她們,見她們身上的衣物大多陳舊不堪,打著厚厚的補丁,料子單薄根本無法禦寒。
夜風一吹,她們便冷得瑟瑟發抖,相互靠攏取暖。
“走吧,”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先帶你們去換幾身暖和合體的衣物,然後再去好好吃點熱乎的東西。”
說罷,許七夜大手一揮,率先轉身,帶著這支由二十六位女子組成的特殊隊伍,朝著城內燈火通明的‘潘氏衣鋪’方向走去。
……
就在眾人離去不久後,一位老邁的打更人敲著梆子,哆哆嗦嗦的來到了玉春樓外的這條長街。
當他藉著手中燈籠的光芒,看清滿地的屍體和凝固的鮮血後,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連梆子都掉在了地上。
整個人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飛奔而去,驚慌失措的報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