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七夜孤身一人朝城門緩步走去,宋清顏眉眼間帶著幾分擔憂,下意識的就要追上去,還想再勸勸。
可她纔在雪地中追出兩步,柳芸娘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宋夫人,你就讓許郎去吧。”
宋清顏有些不敢置信的回頭看著她:“芸娘,這城裏少說也要兩千多位士兵,你難道要看著大人去送死不成?”
薛仁、薛凝,還有蕭震庭的那三十多位妻妾也全都露出了擔憂之色,畢竟孤身一人去破城,這可不是玩笑。
常彪等上百位將士們也同樣擔心不已,雖然他們見識過了許七夜高超的身手,可這城也不是那麼好破的……
單人破城,這樣的壯舉也就隻有戲曲中那些絕世猛將才能做到。
周圍那上千位難民同樣有些不放心,畢竟許七夜上次破城時身旁還有柳芸娘九女相助,眼下卻隻有他一個人……
麵對眾人的擔憂,柳芸娘卻語氣堅定道:“相信許郎吧,他從不會讓人失望。”
宋清顏有些無法理喻的看著柳芸娘,讓許七夜一個人打上千人,你以為他是神仙,還相信他?!
最終,宋清顏深吸了口氣,飽滿的衣襟一陣起伏著,耐心說道:
“芸娘,光憑他一個人,就連城門都破不了,還能做什麼?”
她話音未落,就見許七夜突然走向官道旁塊一人多高的巨石後,接著猛得一掌拍出,隻見那巨石頓時如炮彈般砸向城門。
“嘭!!”
巨石瞬間撞破了城門,木屑混著塵土飛揚。
看到這一幕,宋清顏美眸微睜,被震驚得有些說不出話來,單手打飛幾百斤的巨石,這還是人嗎?
薛凝、蕭震庭的那三十多位妻妾也全部震驚的張大了嘴巴,久久沒有合上,都能塞進去一根雞…腿了。
薛仁攥緊小拳頭,隻覺渾身熱血沸騰,目光崇拜無比的看著許七夜的背影,隻覺男兒就該如此!!
破開城門後,許七夜沒有絲毫猶豫,踏入了城中。
然而當他進了城以後,想像中敵人一擁而上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反而有些安靜,安靜得不同尋常。
當許七夜踩著青石板穿過城門洞後,才終於見到了幾位士兵。
那五六位士兵穿著厚棉服,圍坐在城腳下的篝火旁大碗喝著酒,不時往嘴裏扔幾顆花生米,正在吹牛閑聊。
其中一人喝的滿臉通紅,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滿嘴酒氣的問道:“頭兒,你們剛纔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士兵的頭兒也喝得醉醺醺的,搖頭道:“冰天雪地的,能有什麼動靜?應該是哪家孩子瞎放炮玩,不用理會,接著喝……”
另一位士兵這時感嘆道:“頭兒,你說王將軍他怎麼就那麼傻,有糧食不吃,非要給城外的那些難民吃?”
“現在好了,不僅腦袋搬了家,身體也丟進了臭水溝裡,那些個夫人小妾們也全都便宜別人了。”
那頭兒往嘴裏扔了顆花生米,冷笑道:“嗬,還不是十幾天前那夥人鬧的,也不知道給王將軍灌了什麼**湯,非要賑災。”
“眼下這時節,糧食我們自己都不夠吃,憑什麼還要給那些難民?惹得城裏的那些大人們生氣了,這才殺了王將軍!”
許七夜提刀站在他們身後,順勢問道:“頭兒,看來你知道不少內情?王將軍他到底得罪了那些人?”
那頭兒得意的笑道:“你這算是問對人了,他們密謀那天,我就在院外守著,當然知道來的都有那些人了。”
一旁有士兵給他倒了碗酒,好奇的問道:“李頭兒,都有哪些人,您和俺們說說唄,俺們保證不往外說。”
“嘿嘿…”李頭兒得意的笑了兩聲,接著看向周圍的那些士兵,賣著關子的問道:“你們真想知道?”
“嗯嗯嗯!”周圍的士兵連連點頭應著。
有士兵催促道:“頭兒,你別賣關子了,等得兄弟們心癢癢的。”
見狀,李頭兒便讓他們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道:“城裏的富商那天全都來了,什麼趙員外、錢掌櫃、孫大人、王千戶……”
他一口氣報了十多個名字,幾乎包括了弗提衛所有有權有勢的人,聽得周圍的士兵們紛紛倒吸了幾口冷氣。
說到最後,李頭兒拿起碗喝了口酒,然後些唏噓的說道:“我那天還看到了王將軍的夫人,她也去參加了密謀。”
聽到這個訊息,周圍的士兵們全都吃了一驚,酒都醒了幾分,震驚的問道:“什麼?!王夫人也去了?”
李頭兒點了點頭:“沒錯,我親眼看見她進的院子,你們可別往外說,回頭我還要拿這把柄去要挾她,好好去睡她幾回。”
說起這事,士兵們就不困了,嘿嘿笑了起來:“王夫人不光長得好看,身段也沒得說,那大臀兒嘖嘖……”
這五六位士兵接下來對那位臀大的王夫人又是一陣嘿嘿癡笑,說了不少的淫詞葷調。
這時,有位士兵擔憂的道:“頭兒,你說他們殺了王將軍,之前那十幾人回來怎麼辦?”
李頭兒緩緩道:“慌什麼?孫大人已經在聯絡鎮北王了,那十幾人再怎麼厲害,打得過鎮北王麾下的十幾萬兵馬?”
“說的也是,來,接著喝,等下了值,咱們去土窯子找幾個胖婆娘耍耍。”
“嘿嘿嘿,還是你小子會玩,沒少去吧?”
這時,站在幾人身後的許七夜突然冷聲道:“頭兒,你怎麼知道那些人就一定是殺害王將軍的人?”
李頭兒心情大好,回頭看向他:“那天他們密謀結束,晚上王將軍就在家裏被殺了,不是他們,又能是……”
他話還沒說完,迷迷糊糊的就覺得許七夜有些臉生,於是緩緩睜大醉醺醺的眼睛,質問道:“你是何人?”
“取你們狗命的人!”
許七夜一聲冷喝,當即手起刀落,一刀砍掉了李頭兒的腦袋,噴出的鮮血濺落在了桌上的酒碗中。
看著李頭兒的腦袋在地上滾出五六圈後,其餘的那五六位士兵瞬間驚醒,一身酒意已然清醒了七八分。
他們驚恐又慌張的看了眼許七夜手裏染血的刀,接著連忙起身,連滾帶爬的就想跑,順便撞倒了酒桌和火盆。
“來人!快來人!敵軍……敵軍殺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