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送去庸城的糧食也被搶了,楊勃聲音微沉:“那些押送糧草的官兵呢?”
“自然是就地格殺了!”陳山河語氣平淡。
楊勃身旁的趙羽聞言,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沉聲喝問:“我們好心給你們送糧,你們卻殘殺我軍弟兄,豈有此理?!”
陳山河冷聲道:“你們那是送糧嗎?分明就是在養匪!二虎山那些土匪難道不是你們暗中扶植的?!”
“這七八年以來,他們殺過的百姓少說也有五六千人,你們這般助紂為虐,難道不該殺?!”
麵對質問,楊勃沒有回答,而是轉而問道:“以往青石城外有不少難民,他們如今何在?”
陳山河餘氣未消,冷聲道:“自然是全部安置在了外城中,我家大人給他們提供衣食,讓他們勞作謀生。”
“眼下你看到的這新城牆,就是上萬難民共同築成的,還有剛才喊話讓你們把王妃、世子妃都送來的那人原本也是難民。”
提起這茬,底下的趙羽臉徹底陰沉了下來,咬牙道:“你們如此無禮,膽敢對王妃和世子妃不敬,就不怕人頭落地?”
陳山河冷笑道:“你們先攻進城再說!”
趙羽還想說什麼,楊勃卻抬手打斷了他,語氣淡然:“我們走。”
臨走前,楊勃看向正在挖掘官道的那些士兵,好心提醒:“不用挖了,我們不會攻城的。”
說完,他便帶著趙羽轉身離開了,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許七夜的身影。
他早就看出許七夜是個有本事的人,沒想到短短兩月,他就收攏了數萬難民,還訓練出一支精兵強將……
城頭上,楊詩詩看著下方楊勃兩人離去的身影,柳眉微微皺起,楊勃此人不能留……
這時,城門前的那些官兵抬頭喊話道:“陳大人,那我們是挖還是不挖?”
陳山河道:“挖!為什麼不挖?說不準楊勃那狗東西唬人怎麼辦?”
楊詩詩卻道:“不用挖了,他說的是真的,他們沒有攻城的必要了。”
關心悅和陳山河都愣了下,疑惑的看向他:“為何?”
楊詩詩解釋道:“因為他們此行是來找城主大人的,既然城主不在,那為何還要攻城?”
“找城主……”關心悅美眸輕轉,忽然想到什麼,驚訝道:“我知道了!剛才楊勃說的是神醫許七夜!”
“那咋了?關姑娘你和我這老人家好好說說。”陳山河的腦子還是有些沒轉過彎來。
關心悅解釋道:“他們點明瞭要找神醫許大人,說明應該是來找他治病的。”
“而且生病的應該還是位大人物,否則不可能出動一萬多人來護送,頂著風雪一路趕來這裏!”
“既然他們有求於許大人,那自然也不會冒著風險來攻城了,否則許大人不給他們治病怎麼辦?”
陳山河聽著,臉上漸漸浮出了幾分失望,原以為能和正規軍切磋切磋,撈一筆軍功呢,沒想到居然打不起來……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再有一個多月就是春節了,平平安安的沒什麼不好。
他當即下令讓底下的士兵們回來,挖出來的坑先不用管,免得楊勃不按套路出牌。
因為才下過雪,土都被凍成了凍土,比石頭還硬,所以士兵也沒挖多少,聽到不用挖了,紛紛高興的扛著鋤頭鐵鍬回城了。
見危機解除了大半,楊詩詩道:“陳指揮,這邊你繼續盯著,我和心悅就先回去了。”
“好,你們去忙。”陳山河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她們離去後,遠遠看了眼赤鳳軍的軍營,心裏忍不住暗自琢磨了起來。
也不知生病的是哪位大人物,該不會是鎮北王這狗東西吧,要是是的話那可就太好了……
楊詩詩和關心悅下了城頭,李有德立刻帶著錢掌櫃和馬峰笑嗬嗬的迎了上來,他們覺得城頭太過危險了,所以才沒敢上去。
李有德搓著手,好奇問道:“楊夫人,關小姐,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了?聽說敵人退了?”
楊詩詩淡淡掃了眼這三個慫包,說道:“敵軍暫時退了,他們是來找許城主的,不是來剿滅星火軍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待我去看看是何等宵小敢來放肆!”李有德挺起肚子,昂首挺胸的登上了城頭。
楊詩詩等人早已見怪不怪了,或許隻有在許七夜麵前,李有德才會正經那麼幾分。
馬峰和錢掌櫃則哀求的看著楊詩詩和關心悅:“兩位夫人,我們剛才說的事你們考慮得如何了?”
關心悅沒說話,而是看向了身旁的楊詩詩,等她表態。
楊詩詩沉吟道:“此事既然城主已經注意到了,那自然不能不管,你們將那些奸商的名單都記錄好了?”
馬峰急忙從懷裏掏出一本冊子:“都詳細記錄在這上麵了,大小奸商全部都有,一個都逃不掉!”
楊詩詩連冊子都沒看,直接吩咐道:“那就挑十個最大的奸商,讓陳蛟班頭帶人將其抓了,遊城一圈後,打入死牢,抄沒所有家產!”
“其餘那些奸商,責令他們恢復物價,將這半月以來多收的銀子全部繳納府庫裡,充當稅銀,若有反抗者,一律關入死牢!”
話音落下,馬峰、錢掌櫃和關心悅都愣了下,沒想到看起來賢淑端莊的楊詩詩下起手來居然這麼狠!
隨後馬峰和錢掌櫃連忙道謝,接著迫不及待的去找陳蛟處理城裏那些奸商了。
關心悅小聲問道:“詩詩姐,這樣做是不是對那些商人太狠了點?他們又沒鬧出人命,不至於關進死牢吧?”
楊詩詩卻道:“如果大人在的話,他們的下場還會更慘!我隻是把他們關進死牢,沒有立刻處死,也沒有波及他們的家人。”
關心悅心想也是,如果許七夜在的話,隻怕立馬就把那些奸商全部拉到城頭上砍了,女眷全部賣進青樓裡……
相比之下,楊詩詩的處理方式就顯得溫和許多了。
接著兩人便找來了城裏的各個管事,讓他們去安撫城裏的百姓,一切照舊,該幹嘛的幹嘛,一時半兒打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