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各種樂器就搬了過來,有長琴、古箏、琵琶、短笛和長蕭等,專門擺在廳內右側,由專人演奏。
廳裡的那三十多位貴夫人也準備好了,紛紛脫掉身上厚重的棉服,露出了精美貼身的長裙,襯出了她們豐腴曼妙的曲線……
這些貴夫人的容貌不必多說,都是清一色的美人,又都是低頭不見腳的極品,此刻穿著修身長裙,一顰一笑間勾人心魄。
率先出場的是七位女子,為首那人聲音軟糯道:
“見過大人和諸位夫人,妾身接下來便和幾位姐妹舞上一曲江南的《玉階春》。”
話音剛落,三兩聲古箏便起,聲音由輕入緩,宛如春水緩緩流淌,包含無盡溫柔,
那女子赤足踩在地毯上,隨著古箏聲緩緩向前走來兩步,蔥白指尖探出長袖,再巧遮玉容,隻露出一雙水媚溫柔的眸子……
其餘六位女子分立在她身後,也**著玉足,優雅的以袖遮麵,接著隨律舞動曼妙的身姿,場麵唯美至極。
別說許七夜了,就連身為女子的柳芸娘、林夢香、潘蓮兒她們也看得入神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生怕錯過什麼。
屋裏的眾女全都沉浸在了其中,這舞和音律配合得完美無缺,簡直就是藝術,沒有十多年的苦功夫,跳不出來這樣的舞來。
一舞落罷,場中七位女子額間已然多了幾分香汗,呼吸也急促了幾分,惹得胸前飽滿的衣襟一陣起伏著。
可她們卻顧不得休息,而是帶著幾分忐忑和緊張的看向許七夜,既怕他不滿意,也怕他太滿意。
若是他太過滿意,非要和她們深入交流的話,那可如何是好……
“啪啪啪!”
許七夜帶著其餘眾女熱烈鼓掌,讚賞道:“好舞!幾位夫人先退下,暫且喝口茶解解乏,稍後我自有賞賜!”
聞言,那七位女子心中一涼,她們也是接觸過官場的人,知道許七夜說的賞賜不是真的賞賜,而是給別的什麼……
可她們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什麼不滿,端莊而又優雅的施了一禮:“妾身謝過大人!”
等她們退下後,接下來上場的是一位穿著勁裝的女子,英姿颯爽,她單手持劍,表演的是劍舞,伴奏是短促激烈的琵琶聲。
這女子身段極為曼妙,尤其是柔軟如柳的水蛇腰,各種下腰、回身刺劍等高難度動作不斷,端的是驚險又好看。
許七夜漸漸放鬆了下來,左手抓著柳芸娘纖柔的小手,右手抬起酒杯不時淺飲兩口,再看著廳中的美人,實在愜意。
就在屋裏眾人都沉浸在這場劍舞表演中時,異變突生……
“砰!”
廳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冷風頓時席捲而入,一道身著白袍的修長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演奏聲、舞劍的美人同時停了下來,包括屋裏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那人。
來人正是薛九,他先是看了一圈屋裏鶯鶯燕燕的眾女,接著看向了主位的許七夜,那張白凈俊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溫怒:
“許兄,你這是在做什麼?!難道你覺得你讓人接管了城裏的守衛,北冰台就是你的了?”
許七夜手裏拿著酒杯,臉上有幾分不解:“不然呢?”
薛九急聲道:“完顏部的一萬人馬已經把北冰台層層包圍了!他們隨時可以衝進來殺了你!”
許七夜愣了下,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給自己倒酒的小黑皮:“有這回事?”
完顏蘇日娜滿臉疑惑:“我不知道啊?不過許郎你放心,我回頭就吩咐他們安分一些,不許攻城。”
許七夜滿意的點頭,轉頭看向薛九:“薛兄聽到了吧?不必擔心,快快入座,與我一同賞舞聽曲。”
薛九神情有幾分愕然,沒想到這小黑皮居然才一天不到的時間就歸順許七夜了,於是又道:
“許兄!你如何還在逍遙自在?難道不知城裏的糧食不多了,僅能支援十日了!!”
聞言,廳裡的眾女神情也跟著焦急了起來,紛紛緊張的看向許七夜,若是沒有糧食,那她們這些弱女子是最先受波及的人…
許七夜半點不急,轉頭繼續看向小黑皮。
完顏蘇日娜很有眼力見,當即挺起胸脯,保證道:
“許郎放心,你是我完顏部的駙馬,我還會餓到你不成?我待會就讓他們送些糧草過來,不用擔心。”
說完,她便看向了場下那些演奏舞劍的女子:“接著奏樂,接著舞啊!老孃……我還沒有看盡興呢!”
“……”薛九沉默的看了她一眼,你還知道自己是完顏部的少主不?
不讓他們攻城也就算了。
怎麼現在還吃裏扒外,讓他們送糧食過來,到底誰包圍了誰啊?!
他深吸了口氣,重新看向許七夜:“許兄,就算這些你都不擔心,可你就這麼把城裏的事務放心交給那些罪囚?”
“自己則在這裏和這些女人花天酒地,自甘墮落?”
許七夜靠在椅子上,手裏拿著酒杯:“我費了大力氣來這,為的不就是那些罪囚?”
“眼下給他們個表現機會,看看他們有沒有能力勝任工作罷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沒什麼好擔心的。”
“再說了,我連續奔波了半個多月,就不能享受享受?薛兄你也別杞人憂天了,快快入座,來人,給薛兄上酒。”
話音落下,一位侍女趕忙倒了杯溫酒,邁著小步,恭敬的遞到了薛九身旁。
薛九沒接,而是繼續道:“許兄,就算這些你都不擔心,可鎮北王呢?你就不怕鷹衛暗中給他傳遞訊息,好來討伐你?”
聞言,許七夜坐正了身子,這事是應該考慮一下哈……
眼見他認真了起來,薛九也鬆了口氣,正要揮手讓屋裏的眾女都退下後,就聽完顏蘇日娜出聲道:
“這事也用不著擔心,因為我保證這裏的訊息壓根就傳不出去!”
聞言,眾人都有些意外和震驚的看向她,這小黑皮到底有什麼手段,居然還能阻止訊息傳出去?
薛九更是氣得差點沒站穩,姑奶奶啊,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