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七夜的話,屋裏的鬨笑聲漸漸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他。
就連完顏蘇日娜也看向了許七夜,眼裏有著幾分期待,終於能知道許郎的身份了嗎……
就在眾人緊張、好奇的目光中,許七夜開口道:“蘇日娜,告訴他們我是誰。”
“好!”完顏蘇日娜下意識的點頭,旋即看向屋裏的眾人,正要開口時,卻突然愣住了。
不是,許郎的身份我怎麼知道……
可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後,完顏蘇日娜還是硬著頭皮道:“你們聽好了,這位就是……”
那二十一位文臣武將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她,生怕漏聽一個字。
“這位就是……許郎!”
嗯??
眾人一臉懵逼,麵麵相覷,這‘許郎’是個什麼官職,難不成是朝廷新設的官職,他們離京太久所以沒聽說過?
石伯安更是疑惑的看向沈觀頤,問道:“沈大人,你在朝中的時間最久,又是三朝元老,可知道這‘許郎’是個什麼官?”
沈觀頤摸著白鬍須,皺著眉搖頭:“老夫不知,縱觀古今好像哪朝哪代都沒有這個官職,侍郎、議郎老夫倒是知曉。”
見他們一本正經的討論著,許七夜滿臉的黑線,當即趁沒人注意拍了下完顏蘇日娜的身後……
完顏蘇日娜則一臉無辜,她才剛認識許七夜,哪裏會知道他的身份……
“咳咳,蘇日娜剛纔是和大家說笑罷了,諸位還請不要在意。”許七夜簡單兩句就把這個話題糊弄了過去,接著才道:
“我乃星火軍首領,烏拉、黑河兩省之主,麾下有著雄兵三十萬,又是墨家後人,精通各種奇淫巧具,密探遍佈天下。”
許七夜九假一真的吹著牛,畢竟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先把這些人才收入麾下纔是真的。
完顏蘇日娜認真的聽著,然後將這些身份全都記在了心裏,補充道:“許郎他還是完顏部的未來首領,統領十萬族人!”
雄兵三十萬,加上完顏部的十萬族人,這兩個數字一出來,底下的那些文臣武將就笑不出來了。
現在他們總算是明白許七夜的身份了,這就是一個反賊,而且還是一個大反賊!
足足四十萬的軍隊啊,都能夠把大衍朝給蕩平了!!
可他們剛纔在做什麼?
居然在嘲笑一個反賊,這簡直就是老壽星逛窯子,嫌命長!!
此刻他們心裏又悔又恨,手腳忍不住顫抖起來,都想抽自己兩耳光,讓這張爛嘴剛才笑得那麼大聲。
有人還怕,自然也有人半點不懼,石伯安冷哼道:
“我當是誰,原來不過是個反賊罷了,我生是大衍朝的人,死是大衍朝的鬼,想讓老子叛變,做夢去吧!”
說罷,他便一掌將身下的椅子拍爛,接著起身就要離開。
見有人出頭,許七夜自然樂意至極,正好來個殺雞儆猴,當即屈指一彈,手中的那顆野山楂頓時如子彈般激射而出。
“噗!”
野山楂瞬間射穿了石伯安的小腿,碎肉混合著血液飛濺,他五官因劇痛扭曲在一起,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抱著小腿痛苦哀嚎。
“啊啊啊!老子的腿!老子的腿斷了!!”
房間中,除了他的慘叫聲外,其餘人大氣都不敢出。
甚至有人剛從凳子上抬起屁股,看到石伯安的下場後,身體瞬間僵住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見殺雞儆猴起到了作用,許七夜才滿意道:“諸位這麼著急走做什麼?我剛才的話可還沒有說完,聽完再走也不遲。”
說著,許七夜又從桌上的竹籃中拿了顆野山楂,笑著道:“你們都是大衍朝的忠臣,想以身殉國這很了不起,我也很敬佩。”
“而且我也不打算阻止你們,隻是想簡單和你們聊幾句你們死了以後的事。”
底下的那些人聽得一頭霧水,人死了就是死了,還有什麼好聊的。
許七夜笑著道:“諸位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你們一死,你們的妻兒老小可就無依無靠了。”
“不過你們放心,我自然會讓人好好照顧她們,讓你們水靈靈的妻妾改嫁,便宜外人,再生十幾個孩子。”
此話一出,底下的那些人臉色都有點綳不住了,他們還真有點捨不得自己的妻妾,更不想看到她們替別人生孩子……
許七夜繼續道:“你們妻妾都改嫁了,那孩子自然也得跟過去,首先就是要改名換姓,再認個外人當爹。”
“逢年過節的,就要給外人的祖宗上香燒紙,祭拜掃墓,至於你們這些親爹的墳掃不掃嘛,還要看外人的臉色!”
似乎是想到了這幅畫麵,眾人的臉色漸漸有些發青,他們娶媳生子,為的不就是傳宗接代嘛。
結果孩子改姓也就算了,還要給外人上香掃墓,親爹的墳卻理都不理,哪個男人受得了?!
許七夜接著道:“這還是幸運的了,若碰上個惡人,直接將你們兒子當牛馬一樣使喚,最後打個半死,丟到街上要飯去。”
“你們的女兒嘛,就賣進窯子裏,四品大官的女兒,你們猜猜能賣多少銀子?”
“還有你們的雙親,含辛茹苦的將你們養大,晚年卻隻能蜷縮在漏風的茅草屋裏,絕望無助的等死……”
完顏蘇日娜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等你們死了以後,我會把你們的妻女嫁給完顏部的男人,兒子就一輩子當我們的奴隸!”
聞言,底下眾人心裏那點本就為數不多的死誌瞬間蕩然無存了。
讓他們的妻女嫁給異族人,兒子給異族人當奴隸,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許七夜似乎看出了底下某些人的想法,淡淡笑道:“諸位,你們最好別想著拉著全家一起去死,你們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再說了,你們的妻女都是活生生的人,你們想以身殉國,她們未必也想,你們不能強迫她們和你們一起去死。”
“我既然接管了北冰台,那自然有義務保全她們的性命,以免你們這些黑了心肝的畜生拉著她們一起死。”
這話擊穿了在場某些人心中最後的僥倖,他們漸漸癱坐在椅子上,滿臉頹然和絕望。
好像擺在他們眼前的就真的隻有最後一條路了……
那就是臣服許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