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初冬的海風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寒意,浪潮的聲音宛如安眠曲,讓港口裏的人隻想窩在溫暖的被窩裏。
天色還灰濛濛亮,許七夜就早早從溫柔鄉中爬起,和眾女洗漱過後,簡單吃起了早點。
一碗熱乎的小米粥,外加一條油炸的酥香鹹魚,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因為昨晚休息得早,所以眾女精氣神十足,臉上還帶著幾分要遠行的興奮,像極了春遊出發前的小學生。
許七夜喝了口小米粥,目光寵溺的看著她們,正要說什麼時,就聽外邊傳來陣腳步聲。
眾人抬頭望去,發現來的是小杏花,她身上穿著厚厚的棉服,將臉縮排了帽簷裡,一開口說話就冒出陣陣白氣:
“大人,馬匹都已經備好了,夫人們準備的物資也都放了上去,隨時可以出發了。”
許七夜點了點頭,轉頭招呼桌上的眾女快點吃,自己也三兩口喝光了碗裏的粥,順便吃了條炸鹹魚。
眾女也很快就吃好了,林如煙還貼心的遞來手帕讓許七夜擦嘴,眉眼間透著成熟女人都溫柔賢淑。
等許七夜帶著眾女走出房間時,刺骨的寒意讓她們下意識攏了攏衣襟。
門前的空地上站著十三匹裝滿物資的高頭駿馬,除了踏雪尋梅外,還有九匹給眾女騎,剩下的三匹輪換著騎,也能運物資。
陳圓圓、幕雲漓、公孫清、陳龍、劉得海等港口的重要人物早早就等在了這裏,想要送許七夜他們一程。
要交代的事許七夜早已交代了,此時隻是和他們簡單寒暄了幾句後,就準備出發了。
陳圓圓依舊是一副看穿紅塵的清冷模樣,可幕雲漓在一起像極了母女,她輕聲道:“大人,早點回來,北港離不開你。”
“……”幕雲漓心中一陣無語,是北港離不開他,還是你離不開他啊?
公孫清牽著女兒的手,目光也有些不捨,顏兒揉著惺忪的眼睛,有些沒睡醒:“大人,一路平安,顏兒和娘等你回來。”
陳龍、劉得海、李黑驢等將士齊齊抱拳,朗聲道:“屬下恭送大人,諸位夫人!”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不用送了。”
許七夜說著,就從柳芸娘手裏接過了獸皮縫製的手套和帽子,迅速穿戴整齊,就連臉上也戴上了擋風的麵巾。
眾女也全都是如此,穿著厚厚的棉服,帶著獸皮手套和帽子,將全身遮掩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雙眼睛。
踏雪尋梅早就等不及了,低頭打著鼻響,馬鞍上不僅掛著乾糧、清水等物資,同時還有弓弩、長刀等武器。
柳芸娘將那三匹輪換的馬用繩子分別拴在了不同的三匹馬後,防止它們掉隊。
一切準備就緒,許七夜來到踏雪尋梅身旁,翻身上了馬,柳芸娘等九女也齊齊翻身上馬,抓緊韁繩。
“都回去吧。”許七夜朝港口中的眾人揮了揮手後,輕夾馬腹,踏雪尋梅頓時撒開蹄子,跑向了城外,
林夢香、雲兒、陳小鹿、林清月、潘蓮兒、李南枝、陳春兒、林如煙、柳芸娘等九人也立刻策馬跟上,一行人衝出了港口。
“噠噠噠……”
城外的那些難民們聽到馬蹄聲,把頭伸出窩棚外時,就隻見到十幾匹馬遠遠的消失在了官道盡頭。
喝過二級靈泉的踏雪尋梅速度很快,許七夜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冷風如刀般刮向他,好在他戴了麵巾,沒有多少影響。
很快,他們便遠離了北港,踏上了荒涼的官道上,兩旁的荒野上結了厚厚一層白霜,甚至凝結成了碎冰。
選往北走,就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股人體腐爛的臭味,甚至還能見到麵目全非的腐屍。
災荒還遠沒有結束,路旁的那些屍體隻有等到來年開春才會徹底結束。
一路無言,等太陽升起時,許七夜帶著九女趕了七八十裡路,前方官道旁突然出現了一座村莊。
村莊中有裊裊炊煙升起,彷彿有人居住。
許七夜眸子微微眯起,雖然還相隔甚遠,可他清楚的看到有幾道身影埋伏在了官方旁,似乎在等他們靠近。
果不其然,在他們一行人距離村莊不足百米時,突然就有十多位漢子提著刀,搬著木柵欄沖了上來,將官道隔斷了。
一位身材壯碩的漢子提著明晃晃的大刀,站在最前方,大聲喊道:
“過路的很給我聽著,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過此路,留下胳膊和大腿!”
話音未落,就見許七夜已經張弓搭箭,猛得鬆開了弓弦,一支利箭‘嗖’的飛出,正中那位漢子的眉心。
“大哥!”
“點子紮手,風緊扯呼!”
……
其餘那些人見狀,頓時做鳥獸散,連滾帶跑的就要逃走。
許七夜身後的林清月、陳小鹿等女也早就張弓瞄準了他們,自然不會放他們走,紛紛鬆手射出箭矢。
“嗖!嗖!嗖……”
七八支箭矢下去,那些個攔路打劫的流寇紛紛中箭倒地,有些漏網之魚也被許七夜補上了一箭,沒有放過任何一人。
至於路上那些簡陋的柵欄嘛,壓根就攔不住許七夜她們,隻要一拉韁繩,座下的駿馬就輕易跳了過去,繼續向北而去了。
……
盛京,鎮北王府。
演武場上,上萬名訓練有素的官兵穿著清一色的精良盔甲,腰間配著軍刀和軍駑,手握長槍,不斷操練、變化陣型。
鎮北王趙啟以及麾下的指揮使、都指揮使、千戶等同樣穿著盔甲,在一旁的高台上檢閱,不時低聲談論著。
這時,一身青衫長袍的楊勃手裏拿著封密報,緩步走上高台。
鎮北王身後的那些將士們隻是側目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而是裝作沒看見,繼續交談了起來。
畢竟楊勃隻是個小小的謀士,還是世子殿下的人,焉能與他們相比?
“見過王爺。”
楊勃來到近前後,恭敬的對趙啟行了一禮,接著雙手將密報呈了上去:“王爺,烏拉有變,北港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