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河唸完徐輝祖的罪行,就將他的腦袋按下去,露出脖頸,方便砍頭,緊接著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大刀。
雪亮的長刀才剛舉起,徐輝祖就被嚇破了膽,不斷掙紮著想逃,哀聲求饒道:
“別殺我!別殺我!我徐家有的是錢,你們要多少都行!隻要不殺我就好!”
陳山河沒有理會他的求饒,目光微凝,瞄準了他左右晃動的脖頸,雪亮長刀猛得斬下……
“等等!”
下方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位女子的喊聲,她約莫三十五六,保養得極好,肌膚白皙水潤,眉眼間透著女人的韻味。
這女子模樣極為標緻,頭上戴著三四種純金的頭飾髮釵,身上穿著華美修身的宮裙,外邊披著厚實的純白大氅。
這身行頭妥妥的就是城裏貴婦人的裝扮。
聽到她的聲音,陳山河手裏的刀猛的一頓,停在了半空中。
徐輝祖看到女子後,就彷彿看到救命稻草,趕忙道:“娘!救我!孩兒知錯了,孩兒真的知錯了!還請娘救救孩兒!”
看著他拚命哀求的模樣,女子一陣心疼,眼眶發紅,抬頭望向許七夜:
“大人,我兒年幼無知,懇求您饒了他這次吧!況且此事也不全是他的錯,是那馮氏先勾引他的!”
此話一出,現場的上萬人頓時安靜了下來,不敢置信的看向女子,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許七夜目光微沉,柳芸娘、林夢香等女也皺起了眉,李有德則朝女子隱晦的搖了搖頭,不想讓她再說下去了。
女子似乎沒有看到李有德的暗示,繼續道:“就是那馮氏先勾引我兒的,否則街上那麼多人,我兒為何不非禮,偏要非禮她?”
高台上的徐輝祖也連忙點頭:“對對對!是那小賤人先勾引我的,是她主動的,這都是她的錯!”
許七夜臉上看不出喜怒,目光看向下方的女子:“你說完了沒有?”
女子抬起頭,怡然不懼的和許七夜對視著:“民婦還有幾句話,請大人聽了之後在做決定。”
說著,她朝身後使了個眼色,很快就有家丁帶上來了七八個人。
女子介紹道:“大人,這些是馮氏的丈夫、公婆還有街坊鄰居,案發時的證人,他們有話要說。”
話音剛落,馮氏的丈夫就急忙跪在地上,大聲道:
“大人,這的確不關徐小公子的事,都是我媳婦的錯,她不是個安分的人,自從嫁來我家,就經常勾三搭四的。”
馮氏的婆婆也點頭道:“沒錯沒錯,我兒子外出勞作時,她經常上街去賣弄風騷,勾引男人,真是家門不幸吶!”
“大人,我能作證,那馮氏勾引過我,她就是個蕩婦!”
“大人,案發時我就在街邊賣糖水,親眼看到是馮氏先勾引的徐家小公子,然後把他推倒,想在街上行房……”
“我也在場,徐家小公子拚死反抗不過,最終這才失手將她打死的。”
……
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就將此事推翻了過去,把所有錯全都推到了死者身上,犯人反而成了無辜者!
等他們說完後,徐輝祖的娘親才接著道:“大人,這些可都是馮氏的丈夫、公婆和鄰居親口說的話,自然不會有假!”
聞言,周遭的百姓們紛紛議論了起來,朝那七八位證人投去了白眼。
“這事我知道,明明之前他們還要死要活的告上衙門,想要求個公道,怎麼才幾天就變臉了?”
“還能是什麼,肯定是徐家的人給了他們銀子唄。”
“真特孃的不要臉,就沒見過這樣往自己媳婦上潑髒水的,他們還是人?”
“可笑至極!那馮氏我見過,根本就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再說了,一個瘦弱的女子,怎麼能當街推倒一個精壯的男人?”
……
聽著周圍百姓們的議論聲,徐輝祖的娘親趕忙上前兩步,朗聲道:
“大人,此事雖然罪不在我兒,可他終究有錯,所以我徐家願意捐出黃金三千兩,糧食五千石來贖罪!”
“若是大人還不滿意的話,我徐家願意給城裏每位百姓發放一兩銀子,也算是我養子不當的一點賠禮。”
說完,她標緻的容顏上露出了幾分自信的笑容,麵子、裡子她都給許七夜了,若是聰明人的話,應該知道該怎麼選吧?
聽到自己也有一兩銀子拿,周圍的百姓們漸漸安靜了下來,紛紛抬頭看向許七夜,心情格外複雜。
人群裡,陳圓圓、楊詩詩四女眉頭微皺,緊張的望著許七夜。
以蔡旭為首的那些讀書人則是神情猶豫,若他們是許七夜的話,現在該如何選擇?
是為了所謂的公道,斬了徐輝祖,徹底得罪徐家……
還是說接受好意,放了徐輝祖,換取那三千兩黃金,五千石糧食,還有徐家的感激?
眾目睽睽,許七夜神情冷淡,帶著幾分嫌棄的看著下方徐輝祖的娘親:“你的話說完了?”
女子心裏一緊,隱隱覺得有幾分不妙,可還是點頭道:“民女的話說完了。”
“好,既然說完了,那就脫光衣物!!”許七夜聲音微沉,不像是在開玩笑。
四週一靜,上萬人不敢置信的看著許七夜,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李有德的眼睛瞬間睜大,心想:妹夫可真夠心急的,若真想要的話,私底下說也行……
柳芸娘、林夢香幾女則神情淡定,知道許七夜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很是信任他。
人群裡,關心悅俏臉微紅,帶著幾分羞惱道:“大人這是說什麼胡話呢?哪有人這樣的?”
陳圓圓笑容嫵媚:“蠢丫頭,大人這樣做自然有他的用意,就那個賤貨,他纔看不上呢,都還沒詩詩姐美呢。”
楊詩詩柳眉輕皺,目光掃向她:“說話就說話,帶我做什麼?”
幕雲漓神情清冷,想知道身為主人的許七夜到底在想些什麼。
女子先是一愣,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後,像是受到了侮辱,飽滿的衣襟一陣起伏,緊緊捏著拳頭,聲音冷冷道:
“還請大人自重,莫要說這些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