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賤民!我殺你們的親人是看得起你們,否則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東西,見見我一麵的資格都沒有……”
在袁克敵不甘的咆哮聲中,少年手裏的匕首‘噗’的捅進了他的腹部,溫熱的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小畜生!!”袁克敵咬牙死死瞪著少年,若不是有陳山河踩著他的腳踝,隻怕他早就用頭撞向少年了。
看著手上沾染的鮮血,少年終於得償所願,又吐了袁克敵一口唾沫後,拔出匕首,走下高台,讓出了位置。
緊跟著上來的是位五六十歲的婦人,她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紮向了袁克敵的肩膀……
袁克敵雖然疼得齜牙咧嘴,卻哈哈大笑道:“老不死的東西,我搶走的可是你的女兒?她長得很像你,細皮嫩肉的……”
“嗬。”婦人冷笑著拔出簪子,“我和土匪沒有仇,就是單純上來湊個熱鬧罷了,我現在也是捅了土匪的人了!”
袁克敵氣得直翻白眼,“老不死的狗東西,婊子都不如的……”
沒等他罵道,下一人的扁擔就惡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臉上,幾顆門牙混合著血水瞬間飛出……
就這麼的,一人接一人,他們都很有默契,不管用什麼東西,反正每人隻打一下。
許七夜則和柳芸娘、林夢香等女遠遠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阻止。
林清月想起自己被害的父親,於是也拿著棒子,上去‘砰砰’給袁克敵兩下,打得他直接昏死了過去。
“唰!”
隨著一盆冰冷的井水潑上去,剛剛昏死的袁克敵瞬間清醒了過來,身上的汙垢混著清水滴落,散發著股難聞的味道。
可這依舊阻止不了百姓們想要報仇的決心,隊伍排了足有五六百人,而袁克敵已經半條命沒了,跪都跪不穩了。
下方的人群中,一位青衫老者看著百姓們報復袁克敵的舉動,搖頭嘆氣道:
“反賊就是反賊,讓人私自執法,趁機報復,眼裏全然沒有王法,終究難成大事!”
聞言,他身旁的十多位穿著樸素的讀書人紛紛點頭贊同,言語間滿是對許七夜的不屑,覺得他實在不適合當這個城主。
這群人正是城裏的窮苦書生,青衫老者也是他們的代表人物,齊舉人。
齊舉人身旁還跟著他的女兒,一位模樣嬌俏的溫婉小娘子,她望著城頭上血腥的場景,心裏卻有些贊同許七夜的做法。
“城主大人做的對!與這些土匪敗類,還談什麼律法規矩?!與其給他個痛快,不如讓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
不遠處,家境殷實的讀書人們也圍成了一圈,為首的蔡旭大聲贊同著許七夜的做法。
他周圍的那些讀書人也一陣附和,說許七夜這麼做是心繫百姓,讓他們了結心願,是位不迂腐的大清官!
周圍的百姓們也紛紛點頭叫好,畢竟許七夜來了之後,他們的日子是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不用再挨餓了。
甚至有些德高望重的老人還看向蔡旭道:“蔡大善人,那可是二虎山響噹噹的大當家,你就不想上去見識見識?”
蔡旭有些遺憾的搖頭:“我也想,隻是學堂那邊事情繁多,我也是抽空過來看兩眼,一會兒還要過去接著忙呢。”
此話一出,周圍百姓們對他的態度愈發尊重了,更是紛紛關切道:
“蔡善人,青石城有您是我們諸位的福氣!”
“沒錯,等免費學堂建好後,不光是我們,就連子孫後代也念著你的好。”
“蔡老爺不愧是念聖賢書的人,辦的事都和聖人沒什麼區別,我兒子以後就托您照顧了。”
……
聽著周圍百姓的讚歎聲,蔡旭隻是淡笑著點頭:“好說好說,辦學堂不光有我出力,我身旁這幾位好友也都出錢出力了。”
於是百姓們也連帶著誇了蔡旭身旁的那些好友,什麼聖人子弟、名留青史等好聽的話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說得那些讀書人如沐春風,有些得意的抬起了下巴。
見狀,齊舉人等十多人的臉色就格外難看,像是吃了綠頭蒼蠅一樣,冷哼著拂袖回家生悶氣了。
……
城頭上,經過上百人的報復後,袁克敵不甘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整個身子殘破不堪,血肉模糊。
誰能想到堂堂的二虎山大當家,不可一世的落在,居然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陳山河親自動手把袁克敵還算完整的腦袋割下,掛在了城頭上,其餘的爛肉則讓人拖了下去。
此時,兩位獄卒左右架著位肌膚白凈,一看就知道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登上了鮮血淋漓的高台。
下方的人群頓時炸鍋了,交頭接耳的議論了起來。
“那不是徐家的小公子徐輝祖嗎?大人真要殺他?”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徐家可是大家族,族人有著兩三百人,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那又如何?這徐輝祖也不是個好東西,最好讓大人一刀砍了他!”
“噓,小點聲,沒看到徐家的人臉色很難看嗎?”
……
聽著城下百姓的議論聲,許七夜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青石城裏居然還有高手,徐家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林如煙緩步來到他身旁,低聲解釋道:“徐家是青石城第一大族,族人有三百多人,遍佈城裏各行各業,勢力極大。”
“不過徐家一向低調,族人住的都是普通百姓的宅子,一向很少惹事生非,過著安穩日子,所以許郎你不知道也正常。”
徐輝祖被架上高台後,早已沒了往日紈絝子弟的囂張氣焰,他臉色蒼白,腿腳發軟,嘴裏語無倫次的求饒:
“別殺我……我徐家有錢……要多少都給……”
陳山河可不管那麼多,用破布把他嘴巴塞上後,讓兩位衙役將他按跪在了高台上,隨後當眾宣佈道:
“犯人徐輝祖,年齡十九,半月前試圖當街淩辱民女馮氏未果,反將對方打死,罪大惡極,理當斬首!”
話音落下,徐輝祖的褲襠瞬間就濕了,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惡臭,整個人癱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