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勃搶先一步把自己想說的話給說了,獨孤池氣得差點掀桌而去,要不,這個世子妃給你當算了!!
聽到楊勃的分析,世子趙桔恍然大悟,同時明白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衝動了,當即向鎮北王認錯:
“父王,孩兒剛才魯莽了,有些思慮不周,沒有想清楚其中的利弊,還望責罰。”
鎮北王笑著擺了擺手,“你呀就是太想殺敵立功了,所以才會如此,想當年我第一次和草原人打仗時還不如你呢。”
“別急,等你打了幾場仗後,就能靜下心好好琢磨了,何況就算你想不到,你手底下那些參將、謀士又是幹什麼用的?”
說完,鎮北王又轉頭看向楊勃:“情報上有沒有說這才來的倭人有多少人?”
楊勃如實道:“天色太暗,無法看清準確的人數,不過估計在**十人左右,他們搶殺了一個時辰便逃了。”
“這夥人訓練有素,不僅砍殺了四五百位手無寸鐵的難民,還擄走了三四百位女子。”
說到這,楊勃接著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屬下猜測這夥倭人嘗到甜頭後,很快就會捲土重來,而且還會帶上更多的船隻和人馬。”
鎮北王若有所思,轉而問道:“京城那邊可有訊息傳來?”
楊勃搖頭道:“暫時還沒有。”
聞言,鎮北王果斷道:“那便將此事上報給朝廷,就說倭人來了兩三千人,砍殺百姓七八千,擄走女子五六千人。”
“這次襲擊下有數十個沿海村落被屠,損失家畜財產無數,而北港官兵卻視若無睹,懇求朝廷嚴厲處罰北港指揮。”
說到這,鎮北王又補充道:“同時將土匪作亂,流寇成群的訊息重新上報給朝廷,催促他們派兵來鎮壓。”
“是,屬下這就去辦。”楊勃抱拳行禮,悄然退了下去。
等他走後,世子妃獨孤池才開口道:“父王、母後,我明早便會給兄長修書一封,讓他和那些大臣們知曉遼東的難處。”
王妃輕咳了兩聲,絕美的容顏又蒼白了不少,她柔柔笑道:
“池兒有心了,回頭來我房間挑幾匹布回去,讓下人給你做幾身棉服冬衣。”
獨孤池輕笑著點頭:“那我就不和母後客氣了,正好也給你們和世子也做幾身。”
王妃輕輕頷首:“也好,今年冬天是比往年冷了些。”
鎮北王給她碗裏夾了點菜,眼裏滿是關切:“等吃完後,讓池兒陪你回去聊聊天,你們早些歇息。”
王妃則掩唇輕笑:“我自己歇息就行了,怎麼能打擾池兒他們?”
獨孤池微微低頭,國色天香的臉上浮出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世子趙桔則是默默低頭喝酒。
“啊對對對,桔兒,你母後說的對,今晚你們早些歇息,不用去巡查了。”
……
廳中是熱鬧和諧的一家人,廳外的書房中,楊勃卻端坐書桌前,神情凝重的寫著奏章。
在他筆下,遼東三省不僅有些難民、土匪等內憂,還有草原人、倭人等外患,已經民不聊生,到了最為危急的時刻……
總之,怎麼危急怎麼寫,為的就是催促朝廷派兵支援。
可如今朝廷內憂外患,自保都很勉強,哪裏還有多餘的兵派來遼東,就算有,也不敢派!
既然派不了兵,遼東的局麵又很危急,所以朝廷唯一解決的途徑就是給鎮北王徵兵的權力,讓他自己去處理那些麻煩。
隻要有了這個權力,那麼鎮北王就能光明正大的招募兵勇,壯大自己了……
雖說現在鎮北王手底下的兵也有不少,可這些都是暗中招募的,還有的是以土匪、流寇的形式存在,無法光明正大的呼叫。
若是一旦呼叫這些兵,那麼很快就會被朝廷裡的那些文官扣上‘密謀造反’的罪名,永遠洗不幹凈。
所以,鎮北王才會這麼想要一個名正言順招募兵勇的權力!
……
烏拉,青石城。
太陽才剛升起不久,許七夜便推開房門,帶著滿身脂粉香的走了出來,同時輕輕關上了房門。
早已等候多時的丫鬟趕忙端來熱水毛巾,同時遞來了擠好牙膏的牙刷。
許七夜順手接過後,便開始了刷牙,同時心裏在想一會兒去定製張大床,能容納十幾人的那種……
可這樣房間太小了,床可能放不下,乾脆建一間大屋子,中間擺著大床,兩邊擺著衣櫃,裏麵放滿黑絲、白絲……
許七夜正想著,全然沒有注意到一旁的丫鬟臉兒微紅,正好奇又羞澀的打量著他。
畢竟這兩天,那些丫鬟、廚娘私底下可沒少談論許七夜,說他年輕力壯,身子骨倍棒,一點都不腰疼……
洗漱完後,許七夜灌了兩口靈泉,照例先朝飯廳走去,可沒想到吳總管、楚天父子、悟塵師徒全都等在了這裏。
見許七夜過來了,吳總管下意識的起身,眼神透著幾分恭敬,旋即又想到了什麼,當場冷著臉道:
“許公子好大的排場,讓我們在這足足等了你半個多時辰。”
楚天、悟塵雖說早有了心理準備,可當看到氣息內斂無形,猶如磅礴大海的許七夜時,還是不免有些震驚!!
吳總管沒說謊,許七夜的內力果然快達到了百年!
他們二人也跟著連忙起身,在糾結要不要行禮,畢竟隻有三四十年內力的他們在許七夜麵前就是晚輩,嫩得和新瓜蛋子一樣。
楚南在見到許七夜時,目光微沉,手已經摸上了劍鞘,恨不得當場來一個行俠仗義,製服這欺男霸女的狗賊!
可還沒等他多想,他就見到自己親爹已經站了起來,而且對許七夜的態度似乎有些很……恭敬?
就好像一個晚輩見到了長輩一樣……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楚天可是九劍山的宗主,有劍聖之名,在江湖中也是宗師級人物,他怎麼可能會是許七夜的晚輩?!
雖說想不明白,可他爹都站起來了,楚天哪裏還坐得住,也趕忙站了起來。
慧色、慧財兩個小和尚則始終低著頭,一副有心事的模樣,見師傅起身了,他們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