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身前的高冷美人,許七夜淡淡道:“你剛纔不是還說要撞死在這裏,現在怎麼突然說我要你做什麼都行了?”
這反差就好像高冷學姐前一刻還寧死不屈,後一秒就說‘你讓開,讓我來’……
幕雲漓眸光微垂,恭敬的回道:“方纔我不知大人已經知曉了我的身份,所以才會故意裝裝樣子,示敵以弱。”
“若是大人心生憐憫,退卻了還好,若是執意用強……妾身隻好出其不意的下毒手,若是打不過……就他日再慢慢清算。”
見她這麼坦誠,許七夜突然道:“你現在是不是也想著暫時委身於我,等來日再慢慢清算?”
幕雲漓眸光微動,低聲道:“妾身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顯然,這冰坨坨是屬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型別。
許七夜掃了眼她那略有起伏的曲線,語氣平淡:“你也用不著擔心,雖說你的容貌尚可,可身段平平,還入不了我的眼。”
“……”幕雲漓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不過她才十八歲,以後肯定會有變化的……
接下來許七夜的話將她從幻想中叫醒了過來:“別愣著了,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幕雲漓抬起臉,說道:“我管著城北區域,能替大人您分憂……”
“這種事,別人不能做嗎?”許七夜直接打斷了她。
幕雲漓抿了抿唇瓣,神色糾結無比,深吸了幾口氣後,語氣略帶苦澀:“大人,我……不能背叛朝廷。”
“朝廷?”許七夜語氣略帶譏諷:“如今還有什麼朝廷?縣令都跑了,方圓百裡餓死了多少黎民百姓,還有土匪為禍一方。”
“這些事你肯定早已上報給了朝廷,可朝廷管過嗎?百姓餓死的時候朝廷在哪?土匪殺人的時候朝廷在哪?”
許七夜接著道:“你現在知道不能背叛朝廷了,朝廷這麼多年給過你一文錢?還是現在能來救你?”
幕雲漓漸漸低下了頭,不知該如何回答,這些年她不止一次的上報災民的情況,可卻如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應……
所以她才會在得知是吳總管透露了她的身份後,第一時間想到是朝廷拋棄了她……
見她動搖了,許七夜決定下最後一劑猛葯:“你有沒有想過,朝廷之所以沒有回應,是因為朝廷已經忘記了你!”
幕雲漓猛得抬起臉,急切道:“不可能!鷹衛世代相傳,隻對聖上負責,宮裏有名冊登記,怎麼可能會忘了?!”
她之所以如此激動,是因為她們家世世代代守在青石城,沒有離開半步,始終謹小慎微,隻為替聖上守住這片山河。
這麼多年以來,她們幕家不知受了多少罪,死了多少人,結果你現在說朝廷忘了她們?!
見這葯下得有點猛了,許七夜便找補道:“我的意思是說朝廷收不到你上報的情報,鷹衛裡混進了壞人,將情報擷取了。”
幕雲漓眸子微張,醒悟道:“你是說鎮北王他掌控了鷹衛,沒有將遼東三省的情報往上報?”
許七夜點頭道:“沒錯,鎮北王既然在密謀造反,那鷹衛這樣方便的情報體係又怎麼會放過?隻怕早就收買了你們的上司了。”
“鎮北王在謀反?”幕雲漓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事,有些不敢相信的道:“這天下是他們趙家的,他為什麼要謀反?”
許七夜攤手道:“我又不是他,我怎麼知道?你想好用什麼來交換你的命了沒有?”
幕雲漓糾結許久,最終才緩緩道:“十幾天前,邊關傳來訊息,拒狼關破了,據傳領兵的人是草原南院世子蘇日勒。”
“草原南院世子?”許七夜微微皺眉:“若是我早點得知這訊息,定會親自去會會這位南院世子。”
幕雲漓接著道:“一個月前,北港傳來訊息,說是有倭人趁黑登陸,私自屠殺百姓,強擄民女,還燒毀房屋船隻。”
許七夜‘砰’的一拍桌子,聲音微沉:“一個月前?如此重大的事情,為何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出?”
幕雲漓解釋道:“北港本就不大,而且還是官方碼頭,有軍隊駐紮,這事地方官員無權乾涉。”
聽到這,許七夜的臉色纔好轉了一些,既然有軍隊駐紮,那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眼見許七夜還不滿足,幕雲漓便繼續說道:“半月前,棄官而逃的王瀚到了津州,他夫人的重病也徹底治癒了。”
“王瀚到了津州後,第一時間被關押進了牢獄中,他帶走的那幾位女子也都被賣進了土窯,一文錢就能隨便淩辱。”
許七夜直呼好傢夥,王瀚娘子看著溫溫柔柔,水媚多情,沒想到居然還是個狠人!
幕雲漓接著道:“隻是後來聽說王瀚不知怎麼就就搭上了津州巡撫這條線,擺脫了牢獄之災,還和名門貴族弟子廝混。”
這還用說,王瀚靠的肯定就是許七夜賣給他的那一百片小藍片了,當初一萬銀子還是賣得太低了!
不過還好,王瀚手裏的葯是有限的,遲早有一天會來求自己的。
畢竟那些達官顯貴一旦試過了勇猛,就再也無法接受軟弱的自己了……
想到這,許七夜突然道:“津州離這少說也有上千裡,你的訊息準確嗎?”
幕雲漓點頭道:“自然準確,畢竟這些年來,朝廷沒給我們發過一分俸祿,所以我們這些鷹衛便隻好各自謀生了。”
“通過情報的傳遞,我們很容易就能掌握其它地方商品的價格,然後在本地低價買,再運到外地高價賣。”
難怪同為鷹衛,幕家成了富商,許長安家裏窮得就剩他自己了……
這條情報線雖然有些落後,可也勝過沒有,許七夜心裏已經決定將它收為己有了。
可在這之前,他還得確認一件事,於是他看向幕雲漓,問道:“關於我的情報,你有沒有傳給其他人?”
幕雲漓輕輕搖頭:“沒有,之前我覺得大人是朝廷暗中派來的人,所以沒敢透露半點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