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許七夜推門走出房間,想到昨晚發生的種種,他實在有些痛心疾首,這酒實在是害人的東西!
林清月才喝了兩杯,就徹底上頭了,非要讓許七夜聞她有沒有味道……
關鍵是不聞還不行!
然後她就醉醺醺的坐在許七夜身上,各種湊上來……
許七夜一開始態度很堅決,各種拒絕,奈何林清月實在是太積極了,那酒的後勁也有點大,他就忍不住聞了聞……
誰知道林清月醉醺醺的說‘你聞了,那我也要聞你’,然後她就吻了上來……
林清月本就長得嬌俏可人,又穿著水手服,這誰能忍?!
再然後,許七夜就抱起了她,走向了一邊的床榻……
原本清清白白的兩人,現在不清不白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隻有坦然麵對了,許七夜簡單洗漱一番後,去廚房端來饅頭、稀粥和鹹菜,親自送回房間。
房間內,林清月也梳洗完了,她半趴在桌上,一手撐著小腦袋,出神的看著一旁的屏風,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沒有穿昨晚的戰袍,而是換了身淺色羅裳裙,頭上插著金步搖,妥妥一副古代大小姐的模樣。
她想得太入神了,連許七夜進來都沒有發現,後者把早點放在桌上,好奇的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想什麼?”
林清月這纔回過神來,小臉瞬間漲紅,連忙搖頭否認:“沒想什麼……”
許七夜給她盛了碗粥,又遞給她兩個饅頭:“多吃點,好補補。”
林清月小臉瞬間漲紅,羞惱道:“許郎,你欺負我,我回去就和芸娘姐她們說!”
“那好,我補行了吧?”許七夜給自己盛了碗小米粥,坐下來配著鹹菜,慢悠悠吃著早點。
林清月也小口喝著粥,偷偷看了許七夜兩眼後,輕聲道:“我們倆的事……你想怎麼辦?”
許七夜說道:“當然是風光大辦了,等回去後,我就親自上你家提親,聘禮拉他個幾十車,讓全城百姓都能看到。”
林清月望著他,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喜悅,旋即搖著腦袋道:“不成不成。”
“不成?幾十車不夠?”許七夜疑惑的看向她。
林清月搖了搖頭,眉眼間有幾分小擔憂:“我娘親和我相依為命,我若是嫁出去了?她一個人不就更可憐了?”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是大人,當然是全都要了!
我家還蠻大的,可以把她也接過來……
不知為何,許七夜腦海裡突然冒出這兩句話,不過沒說出來,而是默默喝著粥。
林清月抬頭看著他:“許郎,我們的事先對我娘保密,我去探探她的口風,好讓她有點心理準備。”
“而是若是讓她知道我們還沒有成親,就……她肯定會打斷我的腿的!”
許七夜笑道:“現在知道怕了?那昨晚是誰親上來的?”
“……”林清月裝作沒聽到,低著頭認真的吃著早點,隻是差點沒把小腦袋給埋進粥碗裏了。
許七夜也不逗她了,給她倒了杯靈泉茶後,說道:“吃完早點後,好好休息,畢竟一會兒你還得趕回去。”
“誰說我要回去了?”林清月抬起俏臉,眉眼間有幾分疑惑。
許七夜也有幾分意外:“你真不回去?”
林清月點了點頭:“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什麼都還沒吃……哼!總之我要在這好好逛幾天再說。”
突然她似是想到什麼,皺著眉道:“許郎!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走!然後好去找那些野女人?”
許七夜有些無奈道:“昨晚不都和你說了嘛,那是應酬時不小心碰到的,哪有什麼野女人。”
“沒有就好,家裏都那麼多女人了,想要什麼樣的沒有,幹嘛要便宜外麵那些野女人?”林清月儼然一副小媳婦的模樣說道。
許七夜給她夾了點鹹菜,說道:“一會兒吃完,我帶你去城裏逛逛,好買幾身衣物。”
林清月點了點頭,有些期待道:“好,一會兒我們先去哪裏?”
許七夜正要回答,忽然想起什麼,說道:“一會兒寧洛的父母要出殯,我得去上炷香,等會再帶你逛。”
寧洛,怎麼聽著像是個女人的名字……林清月心裏想著,點了點頭:“好,我在這等你回來。”
在兩人的說說笑笑中,這頓早飯很快就吃好了,許七夜叫來丫鬟收拾完東西後,起身朝前廳再去。
走過長廊,才剛靠近前廳,就聽到有陣陣哭聲傳來,氣氛很是壓抑。
到了前廳後,能看到正中央擺放著兩口上好的棺材,前麵各自擺放著牌位和貢品。
寧洛披麻戴孝的跪在一旁燒紙,寧家其餘人則是站在兩側,抹著眼淚低聲抽泣,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寧府的下人在忙碌……
而來上香弔唁的客人,一個都沒有……
也是,城裏的大戶幾乎都被殺光了,百姓們和寧家又沒什麼交情,自然不會來。
見狀,許七夜默默走出了寧府……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寧洛欲言又止,可最終化為了一聲輕嘆,看著略顯清冷的靈堂,她的心中一片悲涼。
她的父母寧死都不肯向土匪低頭,誰料死後居然連個來弔唁的人都沒有……
片刻後,門外突然一陣聲音,打破了靈堂的清冷。
“庸城城門尉趙雄,特來給寧老夫婦上香!”
“庸城衙役陳虎,特來給寧老夫婦上香!”
“庸城衙役葉青,特來給寧老夫婦上香!”
……
聽到陸陸續續響起的聲音,寧洛以及所有寧家人都抬頭看向了門外,隻見趙雄、陳虎、葉青和一眾衙役正有序的進門上香。
他們從寧家的人手裏接過香後,走到牌位前,恭敬的將香插入了香爐中,然後退去,寧府的人則連忙施禮答謝。
有人來弔唁後,葬禮的流程才能繼續下去。
“庸城城主許七夜,特來給寧老夫婦上香!”
等所有人上過香後,許七夜這才走進靈堂,接過香後,恭敬的插入牌位前的香爐中。
寧洛此時終於知道許七夜剛纔是去做什麼了,眼眶頓時濕潤了,悄悄抹了抹眼角後,親自起身給許七夜施禮答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