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德小跑著來到許七夜身旁,稟報道:“城主,我已經讓心腹選了二十位難民出來,負責今晚的守夜。”
因為這護城河是連通的,像‘口’字一樣把青石城圍了起來,隻在北門留了道出口,所以不用太多人看守。
許七夜轉頭看向他:“城外那些不願簽訂賣身契的難民,你打算如何處置?”
城外的難民人數高達五千多人,自然就出了一些不願簽賣身契,寄人籬下的‘硬骨頭’。
李有德猶豫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道:“我立馬就派人去和他們說,讓他們最後考慮一晚,明早再不簽,就趕出去。
許七夜微微點頭,這樣的安排還算合理,畢竟那些硬骨頭一不聽吩咐,二不幹活,憑什麼留在這?
他接著道:“不錯,既然我將外城交給你管理,那麼一些小事你自己就能做主,可以不用問我。”
“我記住了。”李有德點了點頭,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著手:“那個,城主,你這裏還有沒有……葯?”
見他扭捏的樣子,許七夜有些好笑道:“你不是喝過靈泉,身體經過改善了,還……有心無力?”
李有德老臉一紅,支支吾吾道:“那個……我…虧損得有一點點……嚴重,我家裏那位……又…如虎狼…”
許七夜都有些同情他了,難怪今早他一臉的頹廢,當即解下腰間的鐵葫蘆,給他倒了杯靈泉。
隨後又從懷裏摸出十片小藍片交給他,這些葯足夠他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李有德欣喜的將小藍片收好,沒著急喝靈泉,而是問道:
“城主,我能把靈藥拿回去給我夫人喝嗎?她跟了我二十多年,這些我虧待她太多了,昨晚我發現她開始長白髮了……”
“這杯你你帶回去吧,我再給你倒一杯。”許七夜說著,又拿杯子給他倒了一杯。
看著手裏的兩杯靈藥,李有德感動得一塌糊塗,差點跪下來就要給許七夜磕頭道謝了。
被許七夜扶起後,李有德才把自己的那杯靈泉喝掉,頓時滿麵紅光,小心翼翼的捧著另一杯,下城忙碌去了。
之後,許七夜把陳龍、陳虎兩兄弟叫了上來,讓他們把手底下的兄弟分成兩波,在守城新兵沒訓練好前,由他們輪流守夜。
兩兄弟熟練的抱拳領命,匆匆去執行命令了。
馬峰、朱掌櫃兩人也忙碌了一天,生無可戀的靠在牆根處休息,指揮排程上萬人幹活實在很耗費心力。
許七夜不冷不熱的安撫他們幾句後,兩人頓時興高采烈的回家去了,因為他們知道,從現在起,他們的命算是保住了……
他們走遠後,陳山河才心事重重的走上城牆,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許七夜看著天邊血紅的殘陽,頭也沒回的問道:“你二兒媳的情況還好?什麼時候生孩子?”
陳山河走到他身旁,也抬頭看著夕陽,道:“她能吃能睡,身體好的很,接生婆也看了,說這個月月末就差不多能生了……”
說到這,他猶豫了一下,才略帶懇求的道:“城主,能……給她點靈藥嗎?這樣生孩子的時候也順當些…少受點罪……”
許七夜回頭看向他,說道:“行,拿杯子來吧,都是自家人,以後想要直接和我說吧,怎麼說你也是小鹿的親爹。”
“哎!”陳山河頓時大喜,連忙轉身四處尋找,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茶杯,正要拿給許七夜。
就見許七夜不知從哪拿了個茶壺,正用鐵葫蘆往裏麵灌‘靈藥’,等茶壺灌滿後,遞給了陳山河:
“你家裏人多,回去也給你媳婦,陳龍的媳婦女兒,還有陳蛟兩口子分分,若是不夠,明天再找我要。”
這葯的的藥效說是神葯都不為過,價值無法估量!
見許七夜出手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茶壺,陳山河老眼頓時濕潤了,差點沒直接跪下說:公願不棄,吾願……
這還真不是誇張,他自己才喝了小半杯‘靈藥’,結果整個人和脫胎換骨似的,能跑能跳了……
現在有了這麼一壺靈藥,相當於他一家子都能新生了。
“都是自家人,不用謝我,對了,我這裏還有個好東西……”許七夜說著,從‘懷裏’摸出片小藍片遞給他。
陳山河好奇的打量著藍色的藥片,有些疑惑,不知道這算什麼好東西。
許七夜叮囑道:“這東西最好在睡前服用,能讓你睡得更香。”
“噢,多謝城主大人。”陳山河點了點頭,把小藍片收好,準備晚上睡前服用,正好這幾天他有點失眠……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後,陳山河滿心歡喜的提著一壺靈藥回去了。
正在這時,陳虎帶著十五位衙役登上城牆,準備守夜。
許七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陳虎,想來你們陳家很快就要添人口了。”
陳虎以為許七夜說的是他二嫂要生孩子的事,於是點頭道:“這多虧了大人收留,否則……”
“別說這些虛的。”許七夜打斷了他,摟著他的肩膀道:“剛才你爹說了,他一直都很頭疼你的婚事。”
“所以我決定幫幫你,這次村裏有不少男人跑了,把媳婦女兒都留下了,說吧,你有沒有看上的?”
“我…這…”陳虎臉憋得漲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說。
許七夜皺眉道:“沒看上?那一會兒去難民女子裏挑幾個,還是說你喜歡的是城裏姑娘?”
陳虎的反應完全就是個雛兒,顯然沒怎麼和女人接觸過,一個勁兒的搖頭:“大人…我還不急…得慢慢找…”
許七夜嘖嘖搖頭:“你這樣不行,得了,回頭我帶你去玉春樓見見世麵,好好守夜吧。”
說完,許七夜便轉身朝南門走去,是時候叫林夫人母女回府休息了。
陳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撓了撓頭:“玉春樓是什麼地方?”
一旁的陳材湊了上來,滿臉羨慕的道:“是城裏人說的青樓,聽說裏麵的女人連腳趾頭都是香的,麵板白得和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