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三頓飯,而且還頓頓都是乾的?!
本來還不情願的難民們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爭先恐後的朝朱掌櫃擠了過去。
“大人,選俺,俺年輕力壯!”
“我祖上三代都是木匠,老爺,選我您吃不了虧……”
“老爺,選我!我吃得少,幹得多!”
“算我一個,我隻要兩頓乾飯就成,而且我比牛馬還能幹。”
“去你奶奶的,你怎麼還主動減了一頓飯?那乾脆三頓都減了,餓死你個大傻缺!”
……
熱情的難民差點將朱掌櫃淹沒了,他罵罵咧咧的趕忙讓下人擋住他們,隨後從裏麵挑選出了兩百多位精壯的漢子。
和許七夜打過招呼後,朱掌櫃帶著兩百多號人浩浩蕩蕩的朝遠處的林場走去。
他離開沒一會兒,馬峰才急沖沖的帶著自己家的下人趕了過來,同樣拉著幾馬車的工具。
馬峰第一時間就上來和正在教導葉青、陳虎的許七夜打招呼:
“大人,城裏最好的石匠我都請來了,我現在可以選人了嗎?”
許七夜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向他道:“可以,不過你來得有些晚啊,朱掌櫃都帶人出發好一會兒了。”
“這個黑心腸的狗東西!”馬峰下意識的罵了幾句,隨後解釋道:“大人,不是我有意怠慢,隻是我請石匠花了點功夫……”
“行了,”許七夜打斷他,道:“隻要你能運來上好的石料就行,選人吧。”
“請大人放心!”馬峰點頭應道,轉身去難民堆裡挑選人手了。
奈何精壯的漢子都被朱掌櫃選走了,他隻能一邊罵著,一邊選了些還算能用的人手。
這時,一旁有幾位難民也湊了過來,自告奮勇道:“老爺,我們也願意幫你幹活,有口吃得就成,我們不挑的。”
馬峰掃了他們幾眼,旋即不耐煩的揮手:“去去去,你們這些沒登記資訊,沒簽賣身契的,誰敢留你們做事!”
那幾位難民不甘心的道:“老爺,雖然我們沒簽賣身契,可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戶,你給條活路吧……”
馬峰急著選人,懶得搭理他們,很快就點好了三百多人,登記了他們的資訊,和許七夜告辭後,連忙帶人朝山裡趕去。
朱掌櫃和馬峰帶走了五百多位壯勞力,剩下的那**百人就沒有那麼精壯了,其中一半還是些老弱病殘。
許七夜讓葉青和陳虎先自己練著,隨後走向剩下的這些難民。
他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方的範大彪,揮手把他叫了過來:“大彪,你怎麼沒有跟著去伐木鑿石?”
範大彪走了過來,憨厚的笑道:“大人,俺不是不想去,而是想留在這替你分憂,看看能幫你做些什麼事。”
“你小子倒是有點眼力見。”許七夜越看他越覺得順眼,當即吩咐道:
“你把剩下的人分分,老的小的做些輕鬆活,剩下的挑土擔石,按順序在城外開始建造棚屋,一個棚屋住二十人。”
範大彪撓了撓頭:“大人,這土從哪裏來?這棚屋頂的稻草又咋弄,還有茅屋要不要蓋?”
這範大彪雖然有眼力見,可到底還是個農戶,做這些事沒有經驗……
許七夜指了指遠處,說道:“土就從三裡外的地方開始挖,挖出一條筆直的溝渠,深寬都要一丈。”
“至於屋頂那些,找朱掌櫃讓他給你們砍些木板來用,茅房嘛,喏,就建在靠近城東的地方……”
接下來許七夜事無巨細的介紹了一遍,把棚屋的規模排列等全都說了,可範大彪依舊一臉憨厚的表情,顯然沒聽明白……
許七夜都有些無語了,正要換個人負責此事時,李有德笑嗬嗬的帶著下人走了過來:“妹…城主大人,城裏都安排好了。”
“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要交給你……”許七夜鬆了口氣,把自己剛才對範大彪說的話又對他複述了一遍。
聽完後,李有德拍著胸脯道:“我都記下了,保證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說完,他帶著幾分期待問:“那外城的城牆是不是就建在三裡之外?”
“沒錯。”許七夜點頭,接著道:“不過眼前當務之急是建造棚屋,免得一場雪下來,難民們沒有容身的地方。”
李有德點了點頭,讓身後的下人去城裏搬運工具去了,他則帶著範大彪開始給那些難民分起了工。
年邁的老人,或是半大的孩子負責清掃地麵,建茅廁,其餘的人則是挖土、搬運、壘牆……
這時,那些沒有簽賣身契的幾十位難民在一位揹著弓箭壯漢的帶領下,朝許七夜走了過來。
一旁正在練習刀法的陳虎、葉青見狀,連忙喝斥道:“你們想做什麼?!”
許七夜也抬眼掃向這十幾位難民。
為首的壯漢看向許七夜道:“大人,您是吃穿不愁了,可也要給我們一條活路啊!”
許七夜問道:“你們想要什麼活路?”
壯漢沉聲說道:“讓我們進城!”
他身後的那些難民立即附和道:“對!既然城外沒有我們的活路,那我們就進城找!”
“我們隻是不想當下人,有什麼錯?憑什麼不給我們粥喝?”
“對,難道你想餓死人,逼反我們?!”
……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許七夜沒有半分動容,對身後的陳虎道:“把昨天混進城裏的那些難民全部吊出來,掛在城牆上!”
“是!”陳虎抱拳而去,急忙入城裏。
片刻後,他的身影出現在了牆頭,與他一起出現的是位被挑斷腳筋,捆綁起來的難民。
陳虎在那位難民身上捆好繩子後,直接將他踹了下來,像死狗般吊在城頭。
這還沒完,緊接著是第二人,第三人……
沒一會兒,城牆上就密密麻麻了掛著五六十位難民,他們神情憔悴,正痛苦的低聲求饒,看起來頗為震撼。
城外不論是沒簽賣身契的這十幾位難民,還是簽了賣身契的那上百位難民,無一例外都愣住了。
許七夜聲音不大,卻清楚的落入了他們所有人的耳裡:“這些就是昨天衝進城裏的那些難民,現在還有誰想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