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林夫人才款款落座,正好坐在許七夜的右手邊。
九位肥環燕瘦,各有千秋的美人圍著許七夜恰好坐了一整圈……
“我先教大家怎麼吃哈,”許七夜說著,用筷子夾起一片牛肉卷,在翻滾的紅湯中“七上八下”的涮著。
等涮好後,他夾起肉給眾女看了一眼:“像這樣,肉變成這個顏色就能吃了。”
說著,許七夜將涮好的肉片吹了吹,夾到了柳芸娘唇邊……
在眾女含笑的目光中,柳芸娘臉兒微燙,輕輕張口接下,細細咀嚼後,她眼前一亮,驚嘆道:“這……太好吃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許七夜笑道:“都會學了吧?喜歡什麼自己涮!”
話音落下,眾女紛紛動筷夾起牛肉或羊肉,學著許七夜的方法開始涮肉……
柳芸娘涮的是羊肉,等涮好後,她在嘴前輕輕吹涼,頂著微燙的臉,將肉夾到了許七夜嘴前……
飯桌上,眾女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目光齊齊看向了許七夜。
許七夜也沒什麼好害羞,張嘴就接了下來,肉香濃鬱,麻辣鮮香,果然很不錯。
嘴剛空下來,林夢香便也夾來了一片肉,輕聲道:“許郎……”
許七夜欣然接下,可惜這是清湯裡涮的,要蘸調料纔好吃。
“許郎,還有我的。”潘蓮兒也來湊熱鬧,將肉送到了許七夜嘴旁。
“許郎,嘗嘗我的。”李南枝不甘落後,也如此。
陳春兒見狀,也頂著發燙的臉,夾來了一塊肉……
之後的雲兒、陳小鹿、林清月和林夫人也都有樣學樣,將肉遞到了許七夜身前,不論哪一塊,張嘴就能吃。
看著身前的九塊肉,許七夜也沒客氣,通通笑納了,還每人都誇讚了一番。
投喂完許七夜後,眾女這才開始給自己涮肉,等嘗了一口後,眼前都是一亮,有些驚艷。
五花肉肥瘦相間,牛肉卷多汁,土豆軟糯,藕片脆爽,火鍋丸子香味濃鬱……
這些食材徹底征服了眾女的胃,她們一筷子接一筷子的涮著肉,都停不下來了。
就連一向矜持的林夫人也沉浸在了其中。
很快,飯桌上便響起一片歡聲笑語,眾人邊涮邊吃,不時輕聲交談聲,氣氛熱烈融洽。
“許郎,這火鍋當真是美味。”
“吃法也很有趣,大家圍著也熱鬧。”
“許郎,幫我涮一片麻辣鍋的毛肚好不好?我夠不著……”
“南枝妹妹,我幫你,你幫我夾個丸子……”
……
夜幕中星河萬千,城牆兩側不時有舒爽的晚風吹來,許七夜帶著一群佳人吃火鍋,實在愜意悠閑。
如果此時再來幾杯冰鎮啤酒,那就更美了。
許七夜看向吃得無比滿足的眾女,笑道:“這火鍋還行吧?以後我們隔三差五就吃上一回,而且換著花樣吃。”
“什麼海鮮鍋、菌子鍋、鴛鴦鍋、酸菜魚鍋,還有乾鍋,燒烤等等美味。”
這些東西光是聽著,就讓林清月這個小吃貨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接話:“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明天我們就吃吧!”
許七夜淡然一笑:“不急,來日方長嘛,以後你會慢慢嘗到的。”
“來日方長是要等到什麼時候嘛……”林清月嘴裏嘟囔著,一邊伸筷子去夾鍋裡翻滾的藕片。
誰知筷子一個不穩,那藕片“噗通”一聲又落回到了鍋裡,頓時濺起了幾點滾燙的湯底,落在了身旁林夫人的衣襟上。
“呀!你這莽撞的丫頭……”林夫人被燙得輕呼一聲,下意識的往後一縮。
許七夜幾乎是本能的伸手,幫她擦去湯汁……
剎那間,飯桌安靜了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許七夜的那隻手上……
林夫人風韻猶存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泛起紅暈,眸中閃過幾抹慌亂,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意。
許七夜也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有些不妥,但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收回手掌,語氣坦然:“純屬意外,還望夫人不要見怪。”
“許郎也是好意,我怎會怪罪?”林夫人抿唇說著,旋即瞪向林清月,端出一副嚴母姿態,板起臉道:
“都是清月這丫頭毛手毛腳!我回去定會好好說她!”
她心裏卻暗道:好女兒,這一下還真是時候……娘回頭給你加雞腿!
林清月給林夫人夾了一塊肉,討好的笑道:“娘,我知錯了,您別生氣了,吃肉……”
林夢香看著母女倆,一雙清澈的眸子輕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潘蓮兒則是看著林清月,在想她剛纔是不是故意的……
陳春兒看了許七夜一眼,又看了看林夫人,心裏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許郎該不會對林夫人也……有想法?
於是,在這融洽而又怪異的氣氛中,眾人繼續有說有笑的吃著火鍋。
……
縣衙後廳,燈火通明。
四位城中貴婦正翻閱著青石城往年的人口登記資訊,忙的不亦樂乎,和城牆上悠閑吃火鍋的許七夜等人形成強烈對比!
關心悅把手裏的冊子扔到桌上,揉了揉眉心:“這都是幾年前登記的了,人都換了幾批了,半點用都沒有。”
端莊嫻靜的楊詩詩開口道:“有總比沒有強,看上麵記載的這些資訊,你我心裏也好有個預期。”
幕雲漓聲音清冷:“這許…城主是不是有些兒戲了?修鍊城主府,翻修縣衙,單不說每日糧食支出,光是木材石料的需求也無法滿足啊。”
徐娘半老的陳圓圓半趴在桌上,展露出成熟誘人的曲線,懶洋洋開口:“你難道沒看到城主他去城外施粥了?”
關心悅美艷的臉上帶著幾分好奇:“他難道想收服那些難民為他做事?”
楊詩詩頷首道:“城外的難民足有上萬,若是全部發動的話,木材石料不是問題。”
幕雲漓沉吟道:“那些難民未必肯聽他的。”
“你我還不是聽他的乖乖在這熬夜,那些難民為什麼不肯?”陳圓圓反問道。
聞言,幕雲漓漸漸皺起了眉,思索一番後才道:“他這樣幫那些難民圖什麼?等來年開春,那些難民不就都跑回去種地了?”
陳圓圓臉上露出風情萬種的笑容:“你到底還是太年輕了,沒聽說他讓那些難民簽賣身契了?”
廳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關心悅默默拿過桌上的書,重新翻看記錄了起來,不一會兒,廳內就隻剩翻書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