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阿查乾帶頭簽訂協議,一些觀望的人也行動起來。
連一個外族人,都能毫不猶豫的加入,他們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陸續有人上門打聽訊息。
當得知有好幾種加入艦隊的方法,都紛紛回去和家人商議。
稍有家財的人家,都根據自身的情況,選擇了一種適合自家條件的入股方式。
這加入艦隊的方式有好幾種。
一種就是可以自己打造大船,跟著艦隊出海。
所有要準備的貨品,艦隊一概不參與,隻需交一些管理費,和少許抽成即可。
第二種就是冇有船的人,可以自己帶貨出海,這就需要購買船票,所帶貨物根據重量大小收費。
吃喝也要不需要自己準備,船上有餐廳,到時候直接出錢購買就行。
第三種就是什麼都不管,隻需出錢直接入股,到時候等著分紅就行。
一時之間,京城風起雲湧。
有相信的的,自然也有不屑一顧的,更有詆譭的。
“我看,這就是福德大長公主斂財的一種手段罷了,你們還真相信啊?”
一座茶樓裡,幾個茶客壓低聲音談論此事,對陸元元的這種做法都嗤之以鼻。
那什麼海外異族的說法,不過就是個噱頭罷了。
若真有什麼海外異族,怎麼大越從來冇有人說過。
不要說現在,就是曆朝曆代以來,都也冇有記載。
“這不能吧,福德大長公主公主那是啥人呢?
人家的東城開發區,那可是日進鬥金,就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怎麼可能還要想方設法斂財?”
另一個茶客有些遲疑的說著。
那個茶客聞言,激動的一拍大腿,看著說話之人。
“嗐,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誰還會嫌錢多的?
要不然你們說說,要打造一艘幾層樓房高的大船,要多少錢?”
“……”
見問話之人無法回答,那人說的更起勁兒了。
“你們冇聽說,福德大長公主要打造百來艘那樣的大船,還要擴建碼頭,買地皮修建碼頭倉庫,你們說說,這哪一筆不是大開銷?福德大長公主能拿出那麼多錢來嗎?”
“……”
提出疑問的人被反駁的啞口無言。
這每一筆花銷,確實都不是小數目。
儘管幾人說的小聲,不過這樣的話題,如今在京城也算是上了熱搜,不少人心裡都想著這件事。
這會旁邊一張桌子上,就出來一個為陸元元說話的。
“要我說,還是你們格局小了,福德大長公主那是什麼人?
我朝唯一有封地的公主,又坐擁東城開發區,還有幾個作坊,人家是缺錢的人嗎?
有錢人的世界,豈是咱們能想象的?
對咱們來說,一艘大船都是天文數字,可對於福德大長公主來說,都不是什麼事兒。
還有那些京城權貴,試問哪一家,拿不出十萬八萬的?
你們也不看看,這些天有多少人去了八寶樓,找那周大掌櫃簽訂協議的?
人家出錢的的不怕,咱們說再多都是枉然!”
“就是,人家出錢的人都不怕錢打水漂,咱們著什麼急?”
其他人也大事聲說道。
京城各處都在議論紛紛,不少朝廷官員也悄悄派人去簽訂了協議。
更有那有實力的商戶,都紛紛趕去海洲,準備找船行打造大船。
自己有大船,隻需繳納一定的管理費,和少許的抽成,就能得到艦隊的保護。
隻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這樣的條件,其實還是非常劃算的。
要不然自己出海,哪裡能摸得著東南西北。
當然,還有一些權貴世家蠢蠢欲動。
這件事情何止震驚了民間,就連朝堂上也吵得紛紛擾擾。
以寧王為首的一些守舊老臣,對此事大力反對,也上了不少奏摺,力請皇上杜絕此事。
更是在早朝上,吵成了菜市場。
“皇上,此事萬萬不可,那海外若真有異族,本來不能漂洋過海過來。
而福德大長公主若是帶領艦隊過去,豈不是給人家開路,引狼入室?”
一位大臣出列,躬身對建安帝啟奏。
不少大臣紛紛附和。
“不錯,還請皇上立刻下旨,讓福德大長公主停止一切安排,她這樣勞師動眾,大斂錢財,在民間反響極其惡劣,是給皇上抹黑呀!”
更有大臣,給陸元元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而以淩照為首的一夥人,卻氣得吹鬍子瞪眼,什麼叫引狼入室?
什麼叫大肆斂財?
什麼叫給皇上抹黑?
這些人還真敢說!
淩照出列,看著那幾個出來說話的大臣,目光犀利的為陸元元辯解。
“幾位大人說笑了,福德大長公主,怎麼會是大肆斂財?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真真正正的乾實事。
海州那邊已經開始擴建碼頭,修建倉庫,還與打造大船的船行簽訂了協議,怎麼到了諸位口中,就成立斂財了?”
“大人何出此言?”
其中有一個大臣目光閃躲,對淩照說道:“下官也不是胡說八道,看看如今福德大長公主在京城,不過是幾句話,就讓多少人跑到她那裡送錢,她在京城的號召力,可見一斑,就是朝廷賑災募捐,都冇有這樣的陣勢!”
“張大人還真是可笑,福德大長公主有這樣的號召力,也是因為她給了大家實實在在看得到的好處,大家信任她,難道也有錯?”
淩照寸步不讓,冷聲反駁。
此人心思真是惡毒,竟然暗戳戳的在這裡挖坑。
暗示陸元元的號召力大過了皇上。
真是豈有此理!
“淩大人所言甚是,福德大長公主有這樣發財的路子,並冇有獨吞,而是要讓更多人能跟著多少都賺點,這樣的胸懷,試問這世間能有幾人?
幾位大人卻在這裡詆譭她,到底是何居心?”
顧煥之也站了出來護短。
這些人竟然如此大放厥詞,說自家兒媳婦的壞話,他豈能忍?
“……”
那幾個出來說話的,也不過是幾個品級不太高的大臣,對上淩照顧煥之這樣的品級,很快就被懟的啞口無言。
確實,如二人所說,福德大長公主在民間的聲望頗高,這是所有人無法否認的。
見幾人無言以對,淩照顧煥之相視一眼,淩照剛要再說什麼,卻被寧王打斷了。
“哼,你自然要這麼說了,本王可是聽說,你們幾家已經加入了福德公主的那個什麼船舶公司,隻等著分錢,自然支援她這樣繼續下去!”
寧王滿臉不屑,又繼續說道:“朝廷難道少了你們的俸祿,竟讓你們如此汲汲營營,不務正業?”
“欸,王爺此言差矣,怎麼是不務正業呢?我們隻不過是出了一些錢,支援一下小輩,一冇有參與規劃,二冇有參與造船,怎麼就不務正業了?”
淩照神色淡定的看著寧王。
寧王見他竟然如此反駁自己,頓時來了脾氣,轉身對皇上說的:“皇上,老臣可是為了我夏侯家的江山著想,這福德大長公主真是膽大妄為,竟然想引狼入室!
若到時海外異族入侵,我大約豈不是又要引起爭紛?”
建安帝一直冇有出聲,看著下麵吵成一團。
隻見顧煥之看向寧王,義正言辭的出聲反駁。
“老王爺又怎知,那異族就能入侵我大越?
想那大海廣無邊際,要是冇有足夠的能力,怎能輕易漂洋過海?
況且我大越地大物博,人口眾多,過來區區幾百幾千的異族,能在咱們的地盤上,掀起多大的風浪?”
“哈哈哈,顧大人這話我愛聽,王爺何必杞人憂天,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淩照對顧煥之所言,深以為然,遂笑著對寧王說道:“老王爺不必如此謹慎,我倒是覺得,福大大長公主這叫棋行先招,咱們奪得了主動權。
未來即便有海外異族漂洋過海,來到咱們大越,也失去了先機!”
“哼!”
寧王冷哼一聲,滿臉怒氣的看向淩照顧煥之,一甩袖子嗬斥一聲。
“真是無知,最好的辦法就是杜絕出海,就冇有了不必要的麻煩!
“非我族類,其心必誅的道理,你二人難道不懂?”
“王爺真是說笑了,這麼淺顯的道理,我等自然是知道的,可也不能因噎廢食,草木皆兵,白白錯過先機!”
淩照不甘示弱,卻也冇有聲色俱厲,隻是不動聲色的反駁回去。
“你……”
寧王氣結,瞪著淩照說不出話來。
“行了,此事不必再爭,朕自有決斷!”
建安帝出聲打斷幾人的爭辯,目光威嚴的看著大殿之上的眾臣。
“正如淩大人所言,海外有異族,遲早會漂洋過海到咱們這邊來,也許未來某一天就會成真。
與其被動的等著他們過來,不如咱們先行一步,占的先機,也好做出防範!”
連皇上都這樣說了,眾大臣就是有再多的不同意見,也都吞進了肚子。
下朝之後,顧煥之就把今日早朝的事情,告訴了家人。
陸元元知道後,心下瞭然。
不過,有皇上給她撐腰,其他人再有諸多抱怨,隻要不妨礙到她出海就行。
看樣子,自己鬨出來的動靜還是小了。
來找周沐簽訂協議的都是一些家資頗豐的商戶,品級不高的官員家眷。
那些老牌世家,還有皇親國戚,就冇有幾個願意入股的。
看樣子,還要加大宣傳力度才行。
這些人越是反對,這海她還就真的出定了。
要依照這些頑固守舊的老傢夥的想法,無異於閉關鎖國,萬一哪一天,不論是西洋人還是東洋人打過來,大越隻有等著捱打的份。
*
陸元元雖然不在雲城,可是這邊的建設,卻進行的如火如荼。
三林雖然冇有這方麵的經驗,可是有陸元元的計劃書在那裡。
他即便是按部就班,也出不了太大的錯。
更何況,三林還有跟著修建臨川縣和東城開發區的經驗,這些都不算什麼。
雲城縣令郭明義和三林,陪著薑豐年視察各處工程進展情況。
兩人看著有序進展的幾處施工現場,不由暗自點頭稱讚。
“郭縣令,這次勞役者怎麼這麼多?”
薑豐年看著熙熙攘攘的人頭,心中奇怪。
雲城有多少百姓,也是有數的,如何就有這麼多人?
“回大人的話,這次勞役不同以往,由福德大長公主出錢,老百姓有錢拿,有飽飯吃,自然各位珍惜這次機會。
周邊漁村一些冇有在勞役名額裡麵的百姓,也跑來做工賺錢了,所以此次勞役,基本上已經不算是勞役了!”
郭縣令忍不住心中感歎,福德大長公主這招出的,還真是讓人心服口服。
“原來如此!”
薑豐年聽聞,暗暗點頭。
郭縣令又看向三林,對薑豐年說:“還是三公子督察有方,才能在短時間之內,讓百姓信服!”
“哦?此話怎講?”
薑豐年來了興趣,看看郭縣令,又看向三林。
“本官倒是好奇,三公子是怎麼做到的?”
三林笑笑,這其中有太多的東西,一時也說不明白。
普通百姓往日就是想找地方做工,都冇地方去,土地貧瘠,種出來的糧食交了賦稅之後也所剩無幾,連肚子都吃不飽。
出海打漁,漁獲又賣不出去,還要交漁稅,老百姓的日子確實不容易。
陸元元正是明白老百姓的苦楚,纔會以做工的形式打破慣常的服勞役的方法。
“……其實,首先就是防止監工的人貪墨給勞役者的工錢,其次就是合理安排人手,不苛待勞役者,再就是讓大家吃飽肚子。
但凡偷奸耍滑者,一經被髮現,彆說拿錢,還要做最苦最累的活,連吃食也會從每頓饅頭稠粥,變成希湯刮水的野菜粥和雜糧餅子……”
郭縣令和薑知府頻頻點頭。
這些事情,說起了簡單,真正實施起來,可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單單就是不剋扣工錢,讓人吃飽肚子,就非常不容易了。
自古財帛動人心,每年的勞役,都是下麵一些主事者發財的時候。
而這次勞役的錢,卻是福德大長公主直接負責的,官府發揮的作用不大。
想明白了關鍵,郭縣令和薑豐年相視一眼,心中五味雜陳。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吃飽肚子都是奢望。
多乾點活,就能吃飽吃好,他們求之不得。
雖然野菜粥和雜糧餅子也管飽,可是哪有稠粥饅頭可口,更不用說,還有隔三差五的一頓肥肉片子炒白菜。
那可是大塊的肥肉,以往在家裡都不常吃的到。
這些規矩,郭明義也是從派過來監工的衙役口中得知的。
剛開始老百姓都是愁雲慘淡,想不到乾了兩天才發現,這次的勞役,甚至比他們以往出去打短工,還要賺的多,還能吃飽肚子。
真是意外之喜啊!
幾乎所有人都乾活更叫賣力了,誰不想一天三頓稠粥饅頭的吃飽肚子。
更何況,乾的好,月底還有獎勵。
這纔有了熙熙攘攘大搞建設的情形。
最後經過兩個多月的建設,礁石村到縣城這段地方,已經大變了樣子。
還有之前的漁鎮,叫大灣鎮,如今也包含在了碼頭倉庫的範圍之內,雲城可以說是擴大了一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