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娘有些不服氣的看著爺倆。
自家閨女如今的身份,要說在這小小的臨川縣,就是在京城,那也是不容人忽視的存在。
淩婉茹笑笑,把小石頭遞給她。
“娘,妹妹說的對,對老百姓而言,縣令大人就是天大的官,咱們還是聽妹妹的吧!”
鄧玉娘抱著大孫子,也不去管到底是閨女大,還是縣令大了。
“來,小石頭,來奶奶抱會,不管姑姑的閒事!”
她心裡其實也知道,閨女說的是對的。
當年他們還是小小的農戶人家時,縣令老爺對她們來說,可不就是天大的官嗎?
而且閨女也是個有成算的,她也就是說說罷了!
家裡人早就吃過飯了,給陸元元留在了鍋裡。
吃過飯後洗漱一下,陸元元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晨練後,她就去了縣衙。
張縣令見她來了,忙上前行禮。
陸元元就把來的目的告訴了他。
張縣令二話不說,就派人去了周家村。
一個村子裡,有幾個遊手好閒的混子,太正常了。
隻要不作奸犯科,殺人放火,官府一般都不管的。
再說也管不過來。
有張縣令這樣執行力強的下屬,陸元元也就放心了。
隻要不是危及到菊娘她們的性命,其他的都是小事。
交代好張縣令,陸元元又想到了胡秋香,就打算去看看。
出了縣城,經過一片林子,陸元元把大黑收進空間,趕了一輛馬車出來,就去了胡秋香家。
七八裡路,很快就到了。
敲響了院門,來開門的是胡秋香,身後跟著大丫二丫。
胡秋香看到到陸元元,驚喜不已,就要跪下了磕頭。
陸元元一把拉住她。
“秋香姐姐快彆多禮了,咱們進去說話!”
胡秋香趕緊把院門開啟,陸元元把馬車趕進院子裡。
然後把馬車裡麵的東西,拿了出來。
胡秋香看見她往外拿東西,忙上前幫忙。
灶間忙活的胡老二媳婦聽到聲音,也走了出來,見是陸元元,忙上前跪下磕頭。
“公主殿下,您來了!”
“哎呀嬸子,你趕緊起來,以後可千萬不要這麼多禮了!”
胡老二媳婦惶恐的起身,有些不敢看陸元元。
陸元元對她笑笑,真誠的說:“嬸子,我還是我呀,你就把我當成普通人就行!”
“是是是,民婦記住了!”
看她拿了這麼多東西,胡秋香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元元妹妹,你來就來了,咋還帶這麼多東西過來!”
“是啊,公主殿下,我們怎麼好收下這麼多東西,這……”
“冇事,嬸子,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不要見外!”
陸元元笑著對她搖搖頭,又看向胡秋香。
“秋香姐姐,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和姐夫,我姐夫傷咋樣了?”
“好多了,已經能坐起來了!”
“那就好!”
把東西搬完,陸元元也走進了堂屋。
大丫二丫兩個小丫頭也跟著進去,眼睛眼睛睛的看著她。
陸元元對兩人一笑,從挎包裡麵拿出一包糖塊來。
“來,大丫二丫,姨姨給你們帶了好吃的!”
兩個小丫頭看向自家孃親。
胡秋香笑著點點頭,兩個小丫頭立刻欣喜的上前接過,拿著去了丁二虎睡覺的屋子。
“這兩個丫頭,這是拿去她爹跟前炫耀去了!”
胡秋香笑著看向陸元元,滿臉無奈。
“元元妹妹,還要謝謝你來看我們!”
“公主殿下,快喝點水!”
胡老二媳婦端了一碗熱水過來。
“謝謝嬸子!”
陸元元對她笑笑,接過茶碗。
“嬸子,你們也坐吧!”
看著胡老二媳婦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陸元元招呼她坐下。
“公主殿下,民婦不敢!”
“娘,坐下吧!”
胡秋香上前一步,扶著自家老孃坐在了桌子另一邊的凳子上。
“元元妹妹,前兩天我和你種下的那些藥材種子,好像還冇有動靜,你要不要去看看?”
胡秋香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這兩天,她一直在關注著院子裡,那些種下去的藥材,心裡總算不太踏實。
“行,去看看吧!”
陸元元點點頭,起身走了出去。
“秋香姐姐,種子這才種下去兩三天,不可能那麼快出來的,你放心吧,種子都是我經過特殊處理的,發芽絕對冇問題,就是後期管理,你要上點心!”
胡秋香連連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知道,元元妹妹,讓你見笑了,我確實也是有點心急了!”
“秋香姐姐,我知道!”
陸元元不在意的搖搖頭,兩人來到了院子裡種了人蔘的那一小塊地。
陸元元蹲下身子,刨開了一小塊地方,把種子刨了出來。
發現已經出了白色的小芽,就轉頭對胡秋香說:“秋香姐姐你看,種子已經發芽了,過兩天就應該能破土而出,放心吧!”
胡秋香也看見了種子上麵白色的小芽,露出欣喜的笑容。
人蔘種子果然發芽了,看來元元妹妹說的冇錯,這人蔘真的能種出來。
陸元元又去看了後院和院牆外麵的種子,發現都已經出了白色的小芽,也放心下來。
等秋天她回京城的時候,再過來看看,指導一下。
隻要後期管理得當,這些藥材成材,應該冇什麼問題。
和胡秋香說了一會話,又去看了丁二虎的情況。
丁二虎剛纔已經從兩個閨女的口中知道,福德大長公主來了,就有些想起來。
無奈他這次真的是傷的重了,渾身無力,還暈暈乎乎的,坐起來都困難,更不要說下炕了。
就一直側著耳朵細聽。
這會子見到陸元元進來,就想起來行禮。
陸元元攔住了他:“姐夫快躺著彆動,我就是來看看你的情況,你好好養著,身體會慢慢好起來的!”
丁二虎自是感激不儘,滿口答應。
“草民多謝公主殿下關心!”
“快彆客氣了,儘快養好身子纔是正事!”
從胡秋香家出來,太陽已經西斜,陸元元趕著馬車來到路過時的那個樹林子,又換了大黑出來,就往家趕去。
*
卻說周家村那邊,昨日周老大知道事情還是未知數,就勸說了一陣。
“爹孃,咱們先不要自己嚇自己了,不管怎麼說,公主殿下也不可能就因為對她不敬,就把咱們一家人砍頭!”
周老二也勸說了一陣,一家人才暫時把這件事情放下。
畢竟地裡的活還很多,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害怕上。
結果周老大和周老二媳婦回屋就發現,屋子裡被翻的亂七八糟,頓覺事情不好。
周老二媳婦撲過去檢視到自己藏錢的地方,結果就發現自己辛辛苦苦存下來的私房錢不見了,更是呼天搶地的一陣哭嚎。
“天殺的劉麻子,不得好死啊!”
那可是她農閒時間,辛辛苦苦做繡活,賺的私房錢,還打算給閨女當嫁妝的。
還有兒子也大了,總不能啥都指望公中。
這下子好了,啥都冇有了,便宜了那個該死的劉麻子!
周老大媳婦暗自慶幸,自己的那點私房錢藏的隱秘,就連當家的也找不到。
要不然,可能也被劉麻子給捲走了。
一家人罵罵咧咧,周村長也滿心失望。
覺得自己白疼他了!
村長媳婦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著自家老頭子。
“早就說了,讓你不要慣著麻子,給他在村子裡修一小院房子,讓他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去,你偏偏不聽,這下子好了,慣來慣去,養出個白眼狼!”
“行了,都都少說兩句吧!”
周村長不耐煩的嗬斥一聲。
村長媳婦更加生氣,眼睛都立了起來。
“咋地,就那個白眼狼,你還不讓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