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村長臉色大變,腦子裡麵嗡嗡作響。
聽這姑孃的口氣,看她這氣派,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自家這是要倒黴了。
人家不是公主,能有這麼大的口氣?
周老大兄弟也是臉色煞白,低著頭不敢說話。
劉麻子的眼珠子也不亂轉了,跌坐在地上怔愣的看著陸元元。
陸元元不理睬他們,轉身對菊娘幾人說道:“幾位姐姐且先回去,安心度日,這邊的事情我自會讓人來處理,要是還有不長眼來找你們麻煩,儘管去縣衙告狀!”
幾人自是滿口答應下來,又戀戀不捨的看著陸元元。
知道她這是要走了,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見。
陸元元吹響口哨,大黑疾馳而來。
周村長幾人隻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忍不住抬頭看去。
隻見一匹黑色的駿馬,如旋風般刮過來,揚起前蹄長嘶一聲,停在了陸元元跟前。
陸元元翻身上馬,對菊娘幾人揮揮手。
“幾位姐姐回去吧,有空我再來看你們!”
“公主保重!”
幾人也揮揮手,看著一人一馬遠去的背影,久久冇有放下手。
“菊娘姑娘,那位真的是福德大長公主?”
周老二爬起來,對菊娘一鞠躬,賠著笑臉問道。
“這還能有假,我們可是跟著公主殿下從京城那邊過來的!”
菊娘看著他,眼神睥睨:“我們一路上承蒙公主殿下照顧,又特意囑咐縣令大人關照我們,縣令大人可是千挑萬選,才讓我們來周家村落戶的!”
說到這裡菊娘語氣裡很是不忿。
“哪裡想到,村子裡竟然有害群之馬!”
周老二有些忌憚的看著菊娘幾人。
菊娘說完,也不再管他們,和另外三人就回去了。
周老大和周老二兄弟麵麵相覷,心中早已驚濤駭浪。
至此,兩人對菊娘說的話,已經深信不疑。
剛纔那位姑娘,真的就是福德大長公主!
兩人又齊齊看向自家老爹。
周村長早就臉色煞白,跌坐在地上,兩眼發直。
完了!
全忘了!
這下子全完了!
自己咋就是榆木腦袋,不懂變通。
早知道,他就不跟著麻子過去了,更不該對福德大長公主口出狂言。
“爹,先回去吧!”
周老大兄弟上前扶起周村長,低聲勸說著。
“咱們也冇有把公主咋樣,不就是懷疑她不是公主嗎,這也很正常不是!”
“就是,聽說福德大長公主是活菩薩轉世,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把咱們怎麼了!”
周村長兩腿發軟,被兩個兒子攙扶著往回走。
幾人都冇有理睬劉麻子。
路上碰到吃過飯上地的村民,都好奇的上前問話。
“村長,你這是咋了?”
“冇事!”
周老大笑笑回了一聲,扶著人走了。
那問話的村民滿臉疑惑,不過人家都走遠了,自己總不能跟上去問話吧?
問話之人疑惑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搖搖頭,扛著鋤頭繼續往前走。
地裡活還多著呢,冇時間在這裡浪費!
走了不遠,就看到劉麻子臊眉耷眼跟在後麵,村民撇撇嘴,趕緊遠遠避開了。
這邊,周老大兄弟扶著村長進了院子。
村長媳婦見老伴這個樣子,嚇了一跳,忙上前問道:“當家的,這是咋的了?”
“娘,進去再說!”
周老大兄弟扶著村長進了堂屋,周村長坐在凳子上,渾身的力氣好似都抽空了。
“老頭子,你可彆嚇我,你這是咋了?”
村長媳婦見老闆這樣,更害怕了,瞪著兩個兒子,氣呼呼的說:“你們兩個是咋回事,可是讓人欺負你爹了?”
“哎呀娘,我爹可是周家村的村長,誰敢欺負他,就是……”
周老大就把剛纔他們在路上,遇到菊娘和陸元元的事情說了。
周村長老伴也嚇壞了。
開玩笑,那可是福德大長公主,臨川縣的天。
“老頭子啊,你說你咋就這麼倔呢?這下子好了,這可咋整喲?”
周村長對老婆子的呼天搶地視若無睹,兩眼直愣愣的看著地麵。
劉麻子跟著到了院門口,一屁股坐在門口的大石頭,抱著腦袋發呆。
看樣子這次,自己真的是闖了大禍了!
聽著院子裡舅母的哭喊聲,他的心裡也翻起了波瀾。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那個福德大長公主剛剛纔走,等她去通知人來,還要一兩天時間,他趕緊出去躲躲風頭再說。
劉麻子眼珠子轉動,這個念頭一發不可收拾,忙起身進了院子,悄悄溜進了自己的屋子。
找出一塊包袱皮,把自己的衣服收拾起來,又悄咪咪探頭看向院子裡。
見院子裡冇人,聽聲音都在堂屋裡。
他躲躲閃閃的進了周老大兩口子的屋子裡,一陣手忙腳亂的翻找。
結果卻是一無所獲,不甘心的低聲咒罵一句,又躲閃著溜進周老二兩口子的屋子。
經過一番翻找,終於在炕洞裡找到了一個布袋子,裡麵是兩個小銀角子和半串銅錢。
他不管不顧的塞進自己懷裡,轉身就溜了出去。
到自己屋子裡,他背上包袱,看看院子裡還是冇人,就快速出了大門,向遠處的矮山跑去。
而堂屋裡的一家人還不知道,罪魁禍首早跑了。
*
陸元元並冇有回縣城,繼續去了另外幾個村子。
那些被安排到這些村子裡的女子,都過的還可以,村子裡雖然有個彆極品人家,但影響不大。
看她們日子過的還行,陸元元也就放心了。
等她回到家裡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雖然知道閨女的本事,可是整天出去不回家,又這麼晚回來,鄧玉娘還是忍不住嘮叨了幾句。
陸元元知道爹孃這是擔心她,就抱著鄧玉孃的胳膊撒嬌。
“我冇事,娘,你也知道那些女子跟著我來了臨川縣,把她們安排在其他的村子裡,這麼長著時間了,我也冇有去看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具體情況,始終有些不放心!”
早上閨女出門的時候說過,鄧玉娘也知道她是乾啥去了,就問了那些女子的情況。
陸元元就把情況說了。
鄧玉娘一聽,那個叫菊孃的姑娘,差點被村子裡的混子欺負了去,忍不住大罵起來。
“你說這都是啥事兒,那些姑娘已經夠不容易了,咋也碰到了這樣的混子,真是太糟心了!”
“是挺糟心的,那裡都有這樣的敗類!”
陸元元心裡也有些不得勁,就對鄧玉娘說了自己的打算。
“明天我打算去縣衙,讓張縣令派人去這幾個村子裡看看,讓這幾個村子的村長好好整頓一下村子裡的風氣!”
“怎麼,今天你去冇有警告他們?”
鄧玉娘疑惑的看著她。
“娘,縣官不如現管,我雖然是公主,卻不一定有縣令大人的名頭好使!”
鄧玉娘有些怔愣,陸青山笑著說:“媳婦,閨女說的是,閨女這個公主,就好比天上的雲朵,對普通老百姓來說,那就太遙遠了,張縣令就不一樣了,可是他們的父母官!”
鄧玉娘有些不服氣了,看著陸青山。
“咋地?這臨川縣還是我家元元的封地呢,堂堂的超品公主,皇上的乾閨女,難道還冇有縣令大人的名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