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平那吃驚的表情,就像是最好的美酒,讓許長年心情愉悅。
鄧平惡狠狠地盯著王管家,一步一步靠近,想把他活活打死。
王管家更是嚇得渾身顫抖。
可許長年上前一步,擋在鄧平的麵前,示意他繼續說話,用不著害怕。
王管家吞嚥兩口唾沫,這才把周員外死因的具體經過大致說了一二。
“其實我們老爺最初就是風寒之症,要是好生治療的話,早就該痊癒了。”
“可就是這個鄧平,為了謀奪周府的萬貫家財,暗中謀害老爺。”
“那時候府上曾經出過一次偷竊事件,有一個賊人,從府裡偷走了老爺治病用的葯裹。”
“其實就是鄧平暗中授意,讓我從外麵花錢雇的,也是他讓我把那個小偷放進府裡來。”
“好在,周捕頭,那時候周捕頭還是真的是捕快……把葯裹尋了回來。”
王管家說到這裏的時候,看了一眼前麵的周青,這葯裹就是他送回來的,當時還順走了幾斤牛肉。
潘夫人也知道,因為周青隻把葯裹送回來,但卻沒有抓住賊人,所以事後隻給了一半的銀子。
自那以後,這件事情就成了一件懸案,再也沒有人知道結果。
周青跟許長年也沒有深究。
直到今天,
王管家才把真相說出來。
“確實如此。”
“那個偷葯裹的瘦猴,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現在還關在縣衙的大牢裏。”
周青點點頭。
當場在許長年的勸說下,他把那個瘦猴給放了,沒有深究。
主要是他惹不起,那時候他就是個駐在鎮子上的小捕快,哪裏敢惹周府裡的麻煩?
所以權當不知道。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周青當上了捕頭,在縣衙裡也是一號人物。
而且周員外也死了,大大方方的承認就是。
“鄧少爺,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許長年看著鄧平,嘴角不禁冷笑起來。
“誣陷!”
“就是誣陷!”
“肯定是你跟這個姓潘的賤女人聯合起來,收買了這個姓王的,一起構陷於我!”
鄧平被氣得臉色漲紅,忍不住衝上前去,一腳踢在王管家的身上。
可緊接著就被許長年攔住。
鄧平隻能在邊上無能狂怒,想讓府裡的私兵,跟許長年魚死網破。
但也是做不到了。
許長年帶來的人,不論是裝備,還是素質,都遠超他府裡的私兵。
戰鬥力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說又說不過,打也打不過,鄧平眼看大勢已去,於是癱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
王管家後麵繼續交代,包括潘夫人被趕出府裡的那件事。
偷情確實是真的,但不想讓周員外死也是真的。
可惜當時惹怒了周員外,潘夫人就被秘密處決,不知道怎麼地撿回一條命。
等周府的大權全都落進鄧平手裏以後,他也沒有著急下手殺掉周員外。
而且緩了一陣子。
反正周員外下不了床,府裡的事情,都由他做主。
死活關係不大。
而且下手太早,也會被人察覺出異常,後麵就到了現在。
鄧平感受到許長年的威脅,知道自己在安平縣待不下去了,想要跑路的時候,這才把周員外害死的。
至於具體的死因?
按照王管家的暗中交代,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為了一點點的砒霜。
每次喂的量很少,但十天半個月以後,周員外就扛不住了,他本來就是個病人,身子比不得正常人。
等周員外的死因說出來,在場的人,再也沒了動靜。
一個個都把目光看向鄧平。
“哈哈哈哈——”
“老爺,你聽見了吧?這就是你撿回來的好兒子!”
潘夫人忽然大笑起來,走到棺槨旁拍著,笑得眼淚都下來了。
如果周大富沒有下令把她打死,逼得她逃出周府,那至少府裡還有人跟鄧平製衡一二。
但是潘夫人一走,周大富哪裏還有活命的機會。
“許裡正,辛苦你安排幾個人,把鄧平還有王管家這些人,全都押去縣衙!”
“這件人命大案,得有縣尉大人親審!”
“柳主簿以為如何?”
事情已經當眾說出來了,隱瞞是不可能的,周青隻能提出,先把人送去縣衙。
他也沒有帶著人手,那就讓許長年幫個忙。
許長年看著地上的鄧平,卻沒有立即答應周青的請求。
把鄧平送去縣衙?
那不是徒增變數!
既然事實真相已經清楚了,對於許長年來說,最好的安排,就是把鄧平給超度了。
隻要把王管家留著就行,後麵的事情,牛宏文會處理的。
可這時候,地上的鄧平,眼神裏麵全都是血色。
癱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長年沉思一二之後,忽然蹲到鄧平的麵前,低聲說道:“鄧少爺是不是還想東山再起?”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你哪位教頭洪亮,現在已經落在我手裏了,你假借婚嫁之事轉移錢財,這件事情也泡湯了。”
“放心好了,你現在什麼東西都沒有了,也別想著做什麼報仇的美夢。”
說完以後,許長年拍拍鄧平的肩膀,這就起身離開。
這些話當然是他故意說的,目的就是要氣一氣鄧平。
在許長年起身離開以後,鄧平忽然眼睛一紅,大喊一句:
“都是你害的!”
原先他就是漳水縣的一個窮苦人家,一家人馬上就要餓死在路邊了。
鄧平一個人沿街乞討,是當時的周員外經過漳水縣,看鄧平長得俊俏,就把他給收留了。
可他僅僅收留了鄧平,卻對鄧平的父母和弟弟不管不顧,說是收留,其實就明搶。
目的就是為了斷鄧平的念想。
在周員外的眼裏,那路邊吃不起飯的賤民,還不如路邊的野草。
也值得他多看一眼?隻要給鄧平過幾天好日子,他自然會忘了那什麼爹孃兄弟。
讓他們死了也乾淨。
直到一年後,討得周員外歡心的鄧平,終於自由了不少,尋了個機會跑回漳水縣。
可惜,他的父母已經餓死了,化作路邊的兩具白骨,家裏的房子也被惡霸強佔。
鄧平傷心欲絕,隻能把恨,全都記在周員外的身上。
他明明有萬貫家財,隻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救他親生爹孃。
但他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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