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文，你和我有爭執，但禍不及家人。”
“不要做的太過火，真要是魚死網破，咱們臉上可都不好看。”
趙忠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趙縣丞，你的意思是說，你老爺子是我綁走的？”
“荒謬，我牛宏文行的端坐的正，你少在這裏汙衊人。”
牛宏文臉上的表情一變，這趙忠良說的話，有些過火了。
哼——
但趙忠良隻是冷哼一句，從牛宏文來到安平縣以後，他就沒碰到過什麼好事情。
去青山村跑了一圈，一點好處都沒撈到，還不是牛宏文在那裏礙事。
白忙活了。
縣衙裏麵的撈金窟秀春樓，還被牛宏文帶人給端了，讓他少賺多少錢？
這一件件事，哪件跟牛宏文沒關係，這能怪他多想麼？
兩個人就這麼誰也不服誰，氛圍一下子就冷下來了。
趙忠良臉上陰晴不定，牛宏文也是想伸手打人，這黑鍋怎麼就扣他頭上了？
綁架趙忠良的老爹？
他有那閑工夫？這縣衙裏麵留下的爛攤子，他現在還沒忙完。
而且縣令還說了，半年之前，要把境內的土匪給清剿了。
他可沒空跟趙忠良鬥來鬥去的。
“牛大人，青山村那邊有人過來了，在縣衙門口求見您！”
有縣衙的捕快前來報信。
青山村來人了？
牛宏文還沒有說什麼，但是趙忠良那邊，可是要拍桌子了。
這種節骨眼，青山村那邊派人過來，是不是跟他老爹被綁架案有關係？
很有可能！
青山村那裏的許長年，可是牛宏文的親信。
嘴角那什麼青山村老裡正沒了，新任的裡正，不就是那姓許的嘛，牛宏文的那個狗腿子。
“我倒要看看，這青山村來人，到底有什麼事情。”
趙忠良率先出去。
牛宏文無奈地搖搖頭，揉了揉太陽穴，跟在後麵。
根據他對許長年的瞭解，肯定是又出事情了，而且不是件小事。
簡直是個惹禍精。
縣衙門口，馬小五帶著癩頭，兩人身後還架著驢車。
車上麵就是劉霸以及七八個劫匪的屍體，許長年吩咐的，給送到縣衙來。
馬小五他們兩個，都是第一次來到縣衙，都是緊張得不行。
好在他們要見的牛宏文，那可是老熟人，還一起當過劫匪。
“見過縣丞大人……”
可最先出來的，不是牛宏文，而是怒氣沖沖，想要吃人的趙忠良。
馬小五趕緊行禮說話，癩頭則是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敢當——”
“你們許大人有什麼吩咐？”
趙忠良陰陽怪氣的說道，那腔調就跟個太監一樣，要多膈應有多膈應。
“小五，你們這是什麼情況，驢車上那是什麼人？”
“怎麼死了這麼多人。”
牛宏文跟在後麵問道，那車上蓋著草蓆，肯定是個死人。
牛宏文還走過去掀開草蓆看了一眼，這又是七八條人命，死的有點慘。
這是被石頭砸的嗎？
這青山村是真的不安生啊。
“回稟大人，今天早些時候，這夥惡賊闖入我們青山村，說什麼要打劫。”
“我們村裡人一起反抗，就把這惡賊打殺了，給送到縣衙來……”
牛宏文出來之後，馬小五鬆了一口氣，趕緊開口回話。
至於怎麼說話？那肯定按照許長年的意思來，臨行的時候都吩咐好了。
原本這些人被打殺以後，是要找個地方埋起來的，馬小五坑都埋好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許長年忽然改變了主意，讓他們把屍體給挖出來。
還讓馬小五親自來送到縣衙。
“劫匪？”
“你們青山村的劫匪不少啊，本縣丞可是聽說了，前些日子周家鎮那邊被打劫了兩車貨物。”
趙忠良開口說道。
“……”
這馬小五怎麼敢接話，於是拱手低頭，等著牛宏文的意思。
“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多了一股子劫匪，可知道他們的來歷？”
牛宏文知道那趙忠良正在氣頭上，也不去理會他。
親爹半路上都被人綁走了，著急也正常，可以理解。
“這有些話草民不敢說……”
馬小五趕緊點頭，故作猶豫的樣子，還害怕的看了一眼趙忠良。
意思很明顯了，就是不想當著趙忠良的麵說話。
“就在這裏說，哪裏也不許去！”
“本縣丞要一個字一個字的聽清楚，聽明白！”
但馬小五越是這樣，那趙忠良就來氣了，非聽不可。
“說吧說吧。”
牛宏文無所謂地擺擺手，他自己問心無愧，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讓趙忠良聽見就聽見了。
有啥可怕的。
除非，那趙忠良的老爺子，真的是許長年帶人給綁架的。
那要是這樣，牛宏文就更不能隱瞞了，不能包庇許長年。
他是想培養許長年，讓許長年當他的一條大腿，但這條大腿不能歪啊。
這要是把許長年管得，動不動就去幹些攔路打劫、殺人放火的事情，那還得了？
上次去半路打劫，還算是情有可原，拿裝備，也是為了保護村子麼。
但他要是敢去綁架趙忠良的親爹……真就是自己找死了，牛宏文也護不住。
“是這樣的，根據我們抓獲的一個人交代，這夥人好像是蓮花村的人。”
“那個為首的就叫做劉霸，名義上是劉雄的弟弟。”
“那蓮花村的裡正劉雄，經常派這個劉霸蒙麵打劫。”
“就上次，大人跟我們一起去借……那個嘛，那一夥被嚇走的，就是此人！”
馬小五把大致的事情經過，給說了出來，當然了，話是挑著說的。
基本都是真的。
牛宏文跟趙忠良這種精明的人，跟他們說句話，不出兩句就得被拆穿，沒什麼意義。
所以許長年交代馬小五的，都是真話，隻是有些話不要說全。
趙忠良一時半會的，還沒有想明白，但牛宏文卻已經記起來了。
就是那個半路的事情，他跟著許長年一起去了，
就在蓮花村外麵，在找到那王管家之前，不是還有一波劫匪麼。
就是眼前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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